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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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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緣】:

“花菱,我回來了。”

花菱在院中遠遠的便聽到隔空有些急切的聲音,她放下手裏擺弄的仙草,理了理略微淩亂的鬢發,扶到頭上的玉釵時,指尖一滯,搖頭暗笑自已這樣的行為太過於慎重。

擡頭間,院中已躥進一條白蛇,冗長的身軀上托著個菜籃子,嘴裏還叨了瓶黃酒。將東西放下後,白蛇得意般的將黃酒瓶子推到花菱面前,吐吐紅信,口吐人語:“聽下邊的人說,這東西放一點在魚肉裏,可以去腥,今晚試試吧!”眼光十分期待。

花菱有些頭疼,凝了眉。她做飯並不好吃。

白蛇伸舌舔了舔身子,更是期期艾艾的說道:“花菱,如今這般,我化不了人身。”平日裏若是白蛇心情好,便會學著人間的大廚做上一兩盤小菜,幾百年來廚藝日漸高超。

其實仔細看,白蛇一路過來,身上散著紅紅的光暈。光暈間,偶爾落下一兩片大白蛇鱗。

花菱無奈點頭,算作答應,轉而抓了幾味仙草搗碎,合了藥粉塗抹在白麟身上,說:“你天劫在即,還是少出去走動的好。”自上次師傅下界以後,白麟遵了師命潛心修煉,新朝交替之時,芙芷山上空紫雲密布,那是天劫的前兆,白麟因將受天劫化仙身,蛇鱗掉落,這幾日更是虛弱的無法用法力維持人身。

白麟伸頭蹭了蹭花菱的手背,眼珠子轉了一圈,想到了件有趣的事。“訪間有個傳聞,新帝登基之時,王宮上空出現盤龍,三朝元老青光大夫家中現五尾鳳鳥,盤龍鳳鳥盤旋於天,兩相交會,光彩耀人,這可是千年來的頭一遭。”

花菱敷藥的手頓了頓,歪頭想,龍鳳同現於世,示為千古明君臨世,可千年來,浮生三界皆未有傳出這樣的消息,再者明君臨世,必是嬰孩,從未有哪位新帝伴有這樣的瑞兆。於是乎,她搖搖頭,只當是個笑話:“想來是謠傳。”估計是新帝登基,故意用這樣的話語誆騙百姓,使百姓更為誠服新朝。

正在此時,空中忽然傳來徹響的龍嗚,一條金龍竄出紫雲,盤旋於天,幾圈輪轉後,赫然沖向花菱的面門,轉眼間,一名身著金黃龍袍的男子立於院中。正是東海龍王扶靈。

他發絲略微淩亂,臉上焦慮,才化人身,便急急問道:“湘悄可有來這?”

白麟爬上花菱的肩頭,懶懶的答道:“湘悄拜師於凰王座下,龍王應去凰王處探尋才是。”

“沒來這。”扶靈蹙眉,低低嘟囔一句,“她能去了哪裏?”他跺了腳,舉手間金光乍現,又要變回龍身。

花菱看準時機,擡手施法擋住扶靈去路,金龍在結界內轉悠兩圈,見出不去,只好回頭。

花菱眼中浮起戲謔的笑意:“剛才白麟正巧說起一件龍鳳現世的事,不若,你跟我說說緣由。”

扶靈局促了會兒,略微窘迫的說道:“湘悄涅槃之日,恰逢我布雨施雷,不小心手一抖,雷打到了她身上,害她毀了些修為,化成了鸞鳥。”他也是無心的,沒料到他施雷的地方正是湘悄涅槃之地。

鸞鳥與鳳凰其實形態很是相近,只是鸞鳥不似鳳凰,有七彩羽尾,鸞鳥的羽尾僅鳳凰一半長短,著五色,按仙階來算,鸞在鳳凰之後。

便如凰王身邊的掌燈仙子青瑤,成仙三萬餘年,因是鸞鳥,終不能自成一派,眾人只尊其一聲青瑤仙子,未曾有仙君名號。

扶靈此次的失誤,生生阻了湘悄進階仙君的前程,湘悄涅槃重傷墜下雲頭,扶靈心驚,飛身接住她。湘悄憤恨的繞開他,一翅膀想甩過去,扶靈卻出於本性避開了。一來二往,他們也沒註意到相互纏鬥下了雲障,現身凡塵。此後,便有了新帝繼位,龍鳳相慶的傳言。

後來湘悄因元神受損,又在扶靈身上討不到便宜,更加悲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哀鳴的飛向天際,那速度,竟連修為甚高的扶靈也無法追上。

扶靈反應過來後,即刻請罪於凰王面前。凰王卻高深莫測看了他一眼,說:“這也是她命裏劫數,不全怪你,只是本王的徒弟一向愛面子,自涅槃後再未回宮。”

扶靈這才知道湘悄竟是自卑的躲了起來,他找尋了很多地方,連陰司都去過了,就是找不到她的人影,最後來到了芙芷山。

【正文】:

新帝登基,天降祥瑞,青光大夫家的獨女青冉被封為王後,青府好不熱鬧,日日竄滿了來慶賀的客人。

傍晚時分,待客人落座飯桌後,青光大夫抹了把額頭的汗,側身問身後的夫人“冉兒呢!”

“在後院呢。”

“又在逗那只鳥!胡鬧!”青光大夫低吼一聲,急急的轉身就走。青光的夫人欲言又止,匆匆跟在後頭。

院中,穿著粉衣繡金花襦裙的青冉,手裏拽著一根一米長的木棍,正重重打擊在面前的大鳥籠上。金色的鳥籠足足有三米高,籠子裏關著一只五彩鸞鳥,鸞鳥頭冠三彩,尾羽流光閃耀寬長,渾身泛著微弱的金光,它的頭靠在受傷的翅膀上,喘著粗氣,雙眼血紅的瞪向青冉身後。

青冉轉身,撇撇嘴,不甘不願的把木棍丟給身邊的奴才:“爹爹怎麽來了?”

“我再不來,你是想弄死這只鳥嗎!”青光大夫看著籠中的巨鳥,鼻間冷冷哼了一聲。

青冉討好的挽住青光大夫的手臂,頭蹭了蹭他的胸口,撒嬌的說道:“女兒哪敢啊,好不容易抓來的鸞鳥弄死了多可惜。”她瞥了青夫人一眼,嫌惡的嘟起嘴,仰著小臉語氣頗壞:“她怎麽來了!”

青夫人輕輕叫了聲:“冉兒……”

青冉躺在青光大夫的懷裏,諷刺的嗤笑出聲:“冉兒也是你叫的嗎?你不過是個下人!”

青夫人的臉青了又白,咬著唇不語。青光大夫淡淡瞄了她一眼,說:“你下去吧!”她的臉更白了幾分,肩膀顫了下,終是諾諾的應著退了下去。可她並沒有退遠,躲在拐角口摒了氣息,偷偷看著留在原地的兩人。

只見青光大夫用指尖輕輕點著青冉媽紅的嘴唇,青冉臉紅樸樸的,一雙媚眼輕佻的笑著,伸手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遞給青光大夫,推了推他的胸口。青光大夫會意,接過匕首打開鳥籠,一把將匕首刺入鸞鳥的心口,鸞鳥廝嗚著卻動彈不得。青冉興奮的舔了下唇角,低頭舔食著鸞鳥的心頭血。

青光大夫站在一邊,過了一會兒,才抓起青冉的肩膀:“夠了。”青冉舔下嘴角的殘血,柔美笑道:“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等到青光大夫摟著青冉離開院子後,青夫人才從拐角出來,踉蹌著跑向鳥籠,雙手扶在籠柱上,凝眉看著哀鳴的鸞鳥。

自從這只鸞鳥來了青府,老爺和冉兒就變了,自己雖不是冉兒的親娘,但冉兒是大家閨秀,對她彬彬有禮,哪像現今這般冷嘲熱諷,嫵媚妖邪,還有老爺,近日來對自己越發冷淡。

“你一定知道是怎麽回事,對不對!”青夫人對著鸞鳥說道。鸞鳥點頭哀鳴著,她聽不懂鳥語,只得扶著籠柱彎了身子抽泣起來,“這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哭著走了開去。

鸞鳥哀鳴得更厲害,仰頭長嘯,聲音直穿雲霄。恰巧此時,有人踏雲而來,那雲頭被聲響震動兩下。

來人之中,扶靈眼神一凜,忘卻身後兩人,先行向下界飛去,單掌凝聚法力劈開罩在青府上空的結界,直沖大鳥籠,看清鸞鳥的情形,他憤怒而心疼的吼道:“湘悄!”

鸞鳥聞聲擡起頭,廝鳴著伸長脖子,動作引得鸞鳥的傷口裂了開來,淡淡的金光之中隱隱出現銀光,仿佛繩子一般緊緊縛住鸞鳥的身軀。

“捆仙索!”扶靈目光更沈,右掌轉動,一道白光乍現,一柄利劍從他的腰跡飛出,向著鳥籠刺去,“咣當”一聲三根籠柱自中間斷裂開來,他沖進鳥籠,雙手合十念動咒語,此時,花菱與白麟也踏下雲頭奔向鸞鳥。

鸞鳥“嗚嗚”的低鳴,眼中落下晶瑩的淚來。花菱見湘悄這般淒慘模樣,且痛且怒,臉上前所未有的兇煞起來:“竟用鸞鳥的心頭血提升修為!天道不容!”

念動咒語的扶靈眉頭緊縮,額頭落下汗來,不一會兒他洩了氣,回頭看花菱說道:“恐是青淵大帝的縛仙索!”青淵大帝的縛仙索與普通的縛仙索不大一樣,那是開天辟地以來,青淵大帝命七十二彩衣仙女以三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條修為神思揉轉而成的縛仙索,堅不可催,是上古的神器,沒有青淵大帝的咒語是解不開的。

“小心!”白麟大吼一聲,瞬間身形變大擋在花菱和扶靈身前,巨型的尾巴甩動,揮去空中突然襲來的劍雨,那些劍落在地上,片刻間變成片片褐色的鳥羽。

空中竄出一黑一紅兩個身影,正是去而覆返的青光大夫和青冉。青光大夫嘴唇絳紫,青冉雙眼血紅,無端多了絲妖氣。青冉單手拂過青光的胸口,調笑地說道:“我這百年來年,還沒見過這般俊俏的神仙,竟比你還俊上幾分!”扶靈臉色鐵青。

青光挑眉:“哦!原來是新任的龍王!不知仙友到敝府有何貴幹!”

假惺惺的語氣讓扶靈的臉色更加黑沈,他招來利劍握於手中指向青光:“鯤鵬,你好大的膽子!”

鯤鵬曾是北冥之魚,長寬不能以數橫量,青淵大帝路過北冥之時,恰逢鯤露水面吐氣,覺得新奇,變將其度化,沒想到鯤自行領悟竟化成了巨鳥,便是鵬,傳說鵬的翅膀若是展開,能遮蓋天空,後因助天帝澄清玉宇,受敕封為九天鯤鵬王,是青淵大帝的坐騎。

花菱從後走上前來,手握茯鈴於胸前:“聽聞青淵大帝四千會元之後便閉關沈睡,你不好好為其護法,還私自下界,已是犯了天規,鸞鳥貴為天庭五神鳥之一,你竟私扣其身,取其心血!更是罪上加罪!天不可容!”

青冉媚笑起來:“做仙有什麽好,哪有人界逍遙快活!鵬王,你說是吧!”

鯤鵬趁青淵大帝閉關之後,私自偷盜縛仙索下界,與青冉這只有萬年修行的狐妖廝混在一起,以前倒也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直到那日覆傷的湘悄落在青府的上空,青冉玩心驟起,央求鯤鵬將其抓拿。鯤鵬是極愛狐妖的,便祭出縛仙索捆住湘悄,並施展結界掩住湘悄的仙氣。

鯤鵬見事情敗露,不再客氣,仰天狂嘯一聲現出原形,展開的翅膀果真遮蓋了星月,揮翅之間,狂風席卷而來。

扶靈劍眉一凜,縱身上天,怒吼一聲,也化作了原形,直沖向鯤鵬的眼睛。花菱也乘雲追去,助扶靈一臂之力。

白麟知道鯤鵬的修為在花菱與扶靈之上,便也想上去幫一把,卻不想被狐妖攔在半空之中。

“這位俊俏的小弟弟,姐姐來陪你玩玩!”輕佻的話語下,狐妖媚眼如炬,周身勁風狂起,身後九條紅尾肆意飛揚,其中一條兇狠而疾速的向白麟甩去。

此時的白麟蛇身飛轉,以尾擋去青冉的功勢,又吐出艷紅的信子襲向狐妖的胸口。

兩頭皆打得天昏地暗,咆哮怒吼震得大地轟轟巨動,下界一片哀嚎之聲。但終究扶靈與花菱道行太淺,漸漸落在下風,扶靈的龍角被鯤鵬狠狠咬住,他疼得龍身筆直,他嘶吼著伸出利爪帶過一陣疾風,硬生生地在鯤鵬身上劃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鮮血淋漓。花菱旋身至鯤鵬上側,以茯鈴重擊在鯤鵬的翅膀上。

鯤鵬狂鳴起來,身子半轉,帶的狂風大作,一陣旋風將花菱打落下來,花菱悶哼一聲,感覺胸口巨痛無比,她下墜的同時招來一片雲朵,堪堪托住自己的身體。

這時,上空的三者都未發現,被鯤鵬巨大的身軀遮蓋的天空,突然紫雲密布,紫雲間偶有閃電飛竄,蠢蠢欲動。與狐妖打鬥的白麟,頓時感到蛇尾一陣巨痛,擡尾間,肌膚均裂,竟是要褪去妖皮的前奏,他擡起頭,看到上空的一瞬間,腦中靈巧的避開狐妖的攻勢,直沖上天。

狐妖不明所以,只當他不敵自己逃跑了,便緊隨跟在白麟身後。

“轟”得一聲巨響,天落下一道紫色閃電,白麟堪堪躲過,忍受住身體換膚撕裂般的疼痛,施法將閃電引到鯤鵬的左翅上。鯤鵬身體巨大,視野有限,他只覺左翅劇痛,卻不知白麟已將受劫的閃電引到他的身上。

狐妖見狀,大叫一聲,加快速度趕至白麟身前,現出原形,擡起巨爪就向他胸口抓去。千鈞一發之際,花菱祭出茯鈴擋住狐妖的巨爪,生生將狐妖的巨爪掰斷了兩個指甲,狐妖雙眼通紅,束起全身的毛發。就趁這個空擋,扶靈一爪擊在鯤鵬的眼睛上,血濺三尺高。

白麟多了兩個幫手,輕松不少,天雷打下,他蛇身靈敏,次次躲閃的毫無差錯,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除了有七道打在了他自己身上,其他的皆落在了鯤鵬身上。紫光閃徹天際,鯤鵬最後一聲鳴叫,身形巨裂顫抖縮小,不到三刻,已變成一米多長,直墜下天。狐妖隨鯤鵬急速下降,快到地面時,終於將鯤鵬的身體接住。

花菱與扶靈飛身至他們身旁。花菱用茯鈴扣住狐妖的脖頸,不讓她再亂動?淩亂的長發拍打著狐妖的臉頰,她憤怒的瞪大雙目,怎麽他沒料到花菱一行人中的白蛇,竟是要應劫化仙的妖,可恨白麟借了天雷的便利,重傷了鯤鵬,自己又被花菱扣押住,無力反抗。

湘悄歡騰嗚呼,天上白麟已然蛇身褪盡,露出瑩亮光滑的肌膚,在白衣的襯托下,更顯嬌嫩。頭束銀冠,眼若星辰,他帶著一身柔和的光芒落於花菱前方,伸出纖細的手擺在她的面前,輕柔的喚道:“花菱。”

花菱有一瞬間的楞住,忽然回想起他作妖時初化人身的他,也是這般叫出自己的名字。不同的是,白麟化了仙身,形容更加風華卓越。隨即她會心一笑,將手放於白麟手中:“恭喜。”

扶靈也化作人身,向白麟道了聲喜便急匆匆來到湘悄跟前,湘悄將頭靠在扶靈懷中,低低哽咽抽泣。

“現在如何?”扶靈問花菱。

花菱凝眉:“終是青淵大帝的坐騎,還是交給青淵大帝處置吧。”她施法將鯤鵬和狐妖收入茯鈴之中,扶靈化為龍身,托起大鳥籠,與花菱、白麟一道上了天庭。綁著湘悄的縛仙索需青淵大帝來解,而白麟也需去天庭接受封策,得封仙號與仙邸。

路上,白麟握上花菱的柔荑,溫柔笑開:“花菱,我曾說過,我喜歡你,並不是玩笑話,如今我得了仙身,配的上你了。”

花菱垂首,嘴角彎起一抹笑容。

【尾聲】:

芙芷山突然又熱鬧起來,山頂幾座木屋上空,金龍鸞鳥打鬥相逐尋樂,正是扶靈與湘俏。院落裏,紅燈高掛,紅喜字貼滿門窗。

看著天上追逐鬥趣的兩物,白麟頗為不滿,好不容易盼到芙芷山只剩下自己與花菱,卻不想扶靈與湘俏竟將成親的地點選在了芙芷山,害得芙芷山各路仙家滿堂。這不,又一個不知什麽仙階的仙人將賀禮送至他面前,一臉諂媚的笑:“朝中仙君,這是小仙對龍王的一番心意,望請轉達。”

白麟機械般的點頭,收下禮物。朝中是天庭給他的仙號,原本是將南邊的一個叫朝中的地界交由他管轄,不過被他拒絕了。他更願與花菱一起守在芙芷山看日月同輝,無聊時,還可以下山體驗世間百態。

他身旁的花菱也沾了些喜氣,穿著絳紅的錦袍,臉上抹了些許胭脂,他想,女子打扮起來,果真更加光彩照人,花菱今日的模樣,他都舍不得移開視線。千年的相處,非但沒有使彼此厭惡,反倒是更加親密無間。

白麟在下面輕輕拽了拽花菱的衣擺,用腹語問道:“如今湘悄與扶靈都成了親,我兩……我兩什麽時候也……”

“嗯?”花菱歪頭,無辜的眨眨眼,“扶靈與湘俏的婚事,這喜宴少說也要開上個一年半載的。”

白麟笑容一僵,憤憤的咬的牙咯咯響。心裏寬慰自己,沒關系!他千年都等了,還怕這一年半載嘛!花菱終歸還是會和自己在一起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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