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逃出生天

關燈
適應了黑暗中光線的兩人相互對看一眼,默契一口氣用力的奔了出去!

“唿~~~”

忽然而至的山風吹的兩人睜不開眼睛,程寧一路都心系程尉的傷,又在山洞裏一路磕磕絆絆的,體力也沒程尉的好,一沖出山洞,差點雙腿一軟的直接倒在地上,程尉就算受傷了,也比程寧好太多,眼疾手快的忙著扶著程寧,明亮的光線他,他的笑也燦爛了起來:“爹,我們出來了!”

“出來了嗎?”程寧喘息的說著,這才擡頭看了看四周,發現這山洞的出口外是一處小樹林,望出去不遠處能看到更開闊的地方,程寧也松了一口氣對程尉笑了笑,正要說什麽……

“先離開這裏遠一點在說吧!”程尉說著。

“可是你的傷……”這下能足夠看清了,程寧更是心驚肉跳的,掙紮著要去看。

“沒事,我說了沒事!”程尉忽然有些生氣的大聲說著!

頃刻間,程寧僵硬住了動作,程尉也怔住了,他都沒反應過來,他竟然對程寧生氣的大聲說話了?

詭異的讓人心底發慌的氣氛陡然間降臨在兩人之間,程寧呆滯的看著程尉,失去血色的雙唇張了張,想要說什麽,衣袖中的雙手也動了動,可是仿佛失去了力氣一樣再也擡不起來……

“先走吧!”程尉低沈的說著,執意的拉著程寧轉頭就往前走去,他不敢回頭,不敢面對身後的程寧。

從小到大,程尉不是沒在程寧面前生氣過,也不是沒大吵大鬧過,可是哪一次是這樣動真格的生氣大鬧了?

沒有,從來都沒有!

這是第一次程尉在程寧面前這樣真的生氣的大聲說話,生氣中夾雜著的一絲不耐煩狠狠的打擊著程寧,讓程寧恍惚的甚至有種找不到方向,忘記自己是誰,身在哪裏的錯覺?

程寧也從來沒想過程尉有一天在自己表現出生氣、不耐煩的時候,他……竟然會這樣傷心,這樣難受?

甚至他開始質疑自己這個當爹的,其實是不是一直都不合格,這才惹得程尉會這樣,以往是不是都是為了安撫自己,所以一直沒表現出來?

程寧慌亂的整個人宛如無頭蒼蠅一般,渾渾噩噩的連兩人還在逃亡路上都不知道了,混沌一般的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全是過往父子兩人相處的時候他犯得那些錯,此刻,那些過錯,被他無限的放大了,這讓程寧更是難受……

……

拉著程寧的程尉此刻也是非常不好過,不過,他還沒到要失去方寸的地步,拉著程寧一路小跑出小樹林,正要辨別一下方向的時候,卻陡然發現視線是開闊了,然而,開闊的一側那一片黑壓壓的營地,讓程尉瞬間臉色更是難看,剛踏出的腳步立刻收了回來,拉著程寧往一旁的樹叢後面躲了躲,確保兩人藏身的位置不會輕易被發現,程尉這才松了一口氣,收回脖子,癱坐在了地上,苦澀的對程寧笑著攤手道:“完了,那邊是軍營,後面是追兵,我們想要離開還真的不容易……”

“嗯……”程寧神情恍惚的點頭,他可能連程尉說的什麽都不知道,只恍然還記得,這是兒子的聲音……

“……”程尉也沒料到會這樣,看著程寧被自己一句不耐煩的話給打擊成這樣,程尉都心痛的要死了,可是方才情急之下做出的錯事已經挽回不了了,程尉輕咬了一下雙唇,緊接著一掀衣擺,在程寧面前直接跪了下來,低頭對他說道:“孩兒不孝,惹得爹傷心了,是我的錯,我該打!”說完,程尉利落的一巴掌”啪”的一聲狠狠的甩在了自己臉上。

“尉兒!”被驚醒的程寧陡然失聲驚叫著,撲向程尉上前緊緊的抱住了他,擋住了他要落在他自己臉上的第二巴掌,心疼的都揪了起來:“你這是在做什麽?”

“我錯了!”程尉輕輕的伸手抱住程寧,低沈的說著:“錯在傷了自己,讓爹擔心,讓爹難受,錯在對爹生氣,對爹大聲說,這是不孝,這是教書先生說的最大的錯!”

“你瞎說什麽?”程寧總算是漸漸的冷靜下來了,回想剛剛這短短的片刻,程寧很羞愧難當:“是我不好,在這樣緊迫的關頭,卻忘記了我們兩人還很危險,差點因小失大,錯在我,不在你!”

“不是,是我的錯!”

“爹的錯!”

“我的錯!”

“我的!”

……

兩父子相互爭論不休,最後忽然意識到這行為好像有太傻了,兩父子一起癱坐在地上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都笑了起來,兩人身上都受傷了,知道程尉還是傷的中了些,這下不躲避程寧的包紮了,任由程寧慌慌張張的給他包紮,而他則一邊警惕的看著四周,一邊凝重又奇怪看著兩人逃出來的方向說道:“很奇怪,為什麽他們沒追出來?”

“這樣不是更好?”程寧說著:“等會等他們都回去了,我們在原路返回不就得了?”

“這肯定是不行的!”程尉在心裏說著,不好戳穿在這些方面思維方式簡單的人,視線則是凝重的看向了小樹林外的某個方向,沈思一下,忽然臉色大變的說道:“難道是因為那邊是軍營的關系?”

“軍營?什麽軍營?哪裏有軍營?軍……”意識漸漸回籠,程寧猛地擡頭看著程寧說道:“等等,那邊……是軍營?”神情的確恍惚,但是程寧還是記得恍然間,自己看到了一片黑壓壓的棚子什麽的,難道那是……

“駐紮的邊境軍營!”程尉凝重的說著:“而且……剛剛就算是驚鴻一瞥,我也看到了,軍營上飄揚的旗幟上的圖案不是什麽異域圖案,而是——崇安國的圖案!”

“!!!”程寧更是睜大了眼睛,也就是說,他們……居然跑到邊境來了?

“這不是最嚴重的……”程尉搖頭冷靜的看著程寧說著:“你發現了沒有,在我們邊境軍營的不遠處,恰巧有一個人工加工修建的山洞直通山那邊?可是那邊住的人卻不是我們中原人,而全是清一色的異域之人,這……你不覺得有些不符合常理,有點不對勁嗎?”

程寧用自己撕下來的布條給程尉包紮好,這會聽到程寧的分析,頓時也怔了怔,歪頭看著程尉的包紮,覺得沒綁好,又小心的打開重新綁了一下,最後小心的跟程尉坐肩並肩坐在一起,點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的確是這樣,按理說,如果是異域的人自己偷挖的山洞,那麽軍營裏的人不可能這麽多年都沒發現,或者說……”

“噓,看那邊!”突然之間,程尉一把摟住程寧的肩膀,壓低他的身子,指著兩人來時的方向說道:“你看,那是怎麽回事?”

程寧跟著看去,頓時怔住了,只見兩人逃出來的山洞這會冒出了煙霧,煙霧越來越濃,頃刻間就成了滾滾的濃煙,可是也就是看見了滾滾的濃煙,卻看不到半個人影。

“這是怎麽回事?他們想要做什麽?”程寧疑惑。

沒看到人影,卻冒出了滾滾的濃煙?

“當當當——”正在程尉也疑惑不解的時候,忽然之間,另外一邊的軍營方向卻是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響,就好像是警示的聲音一樣,同時那邊也傳來了人聲……

“不好,這是在給那邊軍營通風報信,走!”程尉臉色蒼白的大聲說著,再也顧不得其他,抓去程寧不要命的往軍營相反的樹林一邊退去,同時也繞開了洞口的方向,用盡全力的帶著程寧另外一手拿著短劍,一路披荊斬棘,在沖出樹林,回頭看去的時候,已經看到了不少人騎著馬匹沖進了樹林。

“這是怎麽回事?那是我們中原的軍營,我們不是應該求助,我們……”程寧一頭霧水的說著。

“不是!你太天真了!”程尉簡直要被程寧氣笑了的說著:“先想辦法逃出去,我等會給你解釋是怎麽回事!”

兒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是程寧也不得不承認他的見識比自己多太多了,程寧只得老老實實的跟著他一起跑,同時還心疼他手臂上的傷口,他知道,這是程尉在帶著他跳下神壇的時候,為了保護自己而受的傷,所以,他更心疼!

也從跳下神壇開始,兩人就馬不停蹄的一直在逃逃逃,根本就是被人步步緊逼,窮追不舍。

而且還越來越是兇險,這一次更是被一群騎著馬的人追趕,幸好程尉反應及時,逃得快,那群人才沒發現,但是沒找到兩人,那群人散開了直接開始了掘地三尺一般的搜尋!

程尉也不含糊,或者說是大概經歷過這樣的事,所以帶著程寧從容不迫的在發覺甩開了那群人之後,果斷的帶著程寧尋找了一處稍微平緩一點的山體,直接飛身而上,腳下不停的帶著程寧往山頂上飛奔,那群人騎馬,是斷然不會蹬上這陡峭高山的,程尉自然是早就分析出了這一點,才這樣做的。

帶著一個成年上山那不是鬧著玩的,才到半山腰的時候,程尉因為這一路都沒怎麽休息一下,還受傷了,終於體力不支的腳下一軟兩人直接摔倒在了一處巖石上,驚得程寧忙著拉住他在懷中,架著他轉身繼續往山頂上一步一步艱難的爬上去!

“爹,我……”

“閉嘴,先離開這裏在說!”程寧嚴肅的說著,這次換他來帶著程尉逃離了。

……

父子兩人明明不過是來踏春的,卻沒想到因為迷路而被碰瓷、被抓、被獻祭、被追殺……?

當兩人翻過這座高山,才天黑的時候踉踉蹌蹌的走下山又走出了很遠之後,兩人竟然無語的發現了兩人昨天寄放馬車的地方?

而後,兩人更是驚訝的發現,原來兩人這根本就是饒了極其大的幾座大山,這才繞回了上山的原點,兩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兩人到底是在怎麽走路?

這一折騰,今天是回不去了,兩人幹脆的就在這寄放馬車的山腳獵戶家住了下來,條件很簡潔,不過幸好程尉有先見之明還帶了兩人幹凈的衣服放在車上,就是可惜了程寧的一件披風,在逃路的時候太礙事,被程寧果斷的丟了,也幸好現在在春末,白天不冷,晚上住在獵戶家裏也很暖和。

兩人沐浴之後,被安排在一間臥房,一張床榻!

不知道為什麽兩人默契的沒像以前那樣同蓋一床被子,而是問主人多要了一床,一人一床,並排著睡了,只是……沒人能睡著。

“爹,你睡了嗎?”昏暗中,程尉轉頭看著身邊的爹,小聲的問著!

程寧有些認床,加上不知道為什麽幾年沒跟程尉天天一起睡了,程寧有些思緒靜不下來,聽到程尉的話,睜開眼睛看著夜色說道:“還沒……”

“那我們來說說話吧!”程尉說著,轉身看著爹的輪廓。

“嗯,小點聲,不要吵到了主人家!”程寧也跟著轉身,在黑暗中,兩父子面對面的側躺著,程寧也是有心事:“說說看,今天最後軍營裏出來的都是什麽人?難道他們是異域軍裝扮的嗎?所以才對我們下手嗎?”

“不是!”程尉果斷的說著:“沒人敢冒充我們邊境的駐紮軍。”

“那為什麽我們不求助?”程寧疑惑。

“唉,你怎麽那麽天真?”程尉嘆氣著,也懶得繞圈子:“他們不是,但是不代表他們不會策反,不會背叛我們”崇安國”啊!”

程寧頓時被怔住了,片傾後,喃喃的不敢置信著:“你……你的意思是、是……是他們勾結外邦,已經、已經是背叛了”崇安國”,是奸細、是叛徒,是賣國……”

“你冷靜一點!”程尉察覺到程寧的不對勁,忙著伸手撫上了程寧的容顏,手指下他感覺到他的顫栗,程尉的心都揪了起來,往他的身邊靠了靠,緊緊的挨著他之後,卻還是不得不對他小聲的說著:“沒事的,現在還沒事,你看他們現在還掛著崇安的旗幟,就說明,他們還沒明顯的反叛,是還有救的,但是這都不是我們的事,我們只要回去通報官府衙門就好了,信不信我們也沒辦法了,你要知道我們不過是能力有限的小人物而已,我們能做的不多,也沒多大的權利,所以,我們只能做我們自己能做的就好了,你知道嗎?嗯?”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