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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跟我一直會很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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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了是師傅的印章,是師傅的印記之後,程寧快速的拆開了信函,伸手利落的展開了一張信紙,入眼第一句話就是:“哈哈哈哈……驚喜嗎?意外嗎?你師傅我十幾年後才給你寫了第一封信函,哈哈哈……”程寧的眉梢頓時抽了起來,氣的咬牙切齒的揉著額頭說道:“這混賬師傅……”罵是這樣罵著,這信也的繼續看下去,然而越是往下看,程寧越是覺得這混賬就是沒事幹又無聊到抽風了,整封信上,通篇全是無意義的廢話,全是他一邊嘚瑟他不知道在那個角落過的悠閑自在,一邊對程寧的各種嘲笑,字裏行間都是開心他這些年玩可謂是爽上天了,氣的程寧拿著信函的手都在抖了,直到程寧忍著怒火,一點點的看到結尾的最後一句:“當心耶律齊!”

程寧霎時僵住了,所有的註意力全部落在了最後的五個字上,穆晉幹這是什麽意思?

當心耶律齊?

為什麽要當心耶律齊?

為什麽突然要自己小心他?

程寧很不理解,雖然說耶律齊曾經欺騙過他,但是這些年曾經也發現他確實再也沒幹過像劉家那樣傷天害理的事,穆晉幹這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而且更讓程寧想不通的是,穆晉幹自從十年前消失不見之後,一直杳無音信,這可是他第一次送信函回來,而他通篇廢話的結尾,卻是忽然說了這樣的一句話,程寧敏銳的察覺到,穆晉幹不是這樣無聊的人,他不會說沒有意義話,所以,他這封信函要給自己說的其實也就是結尾的這五個字,那麽,問題來了,穆晉幹要程寧當心耶律齊哪裏?

程寧陷入了沈思,文景自然不敢去打擾,默默的往一旁挪了挪,來到了程尉的身邊,他是一來就看到了程尉的手纏著雪白絲帕,上面染著斑斑血跡讓文景的眉梢直接蹙了起來,此刻才找到機會來到他的身邊,微微附身,不解的低聲問道:“小少爺,你這……又是怎麽了?”

“……”程尉一怔,頓時明白他指的是什麽,擡起右手頭都懶得回的冷清說道:“不管你的事!”

“……”對於小少爺從當年初次見面就對文景不客氣以來,這些年,程尉對文景的不客氣不但沒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減少,反而還日漸增多,這也讓文景漸漸的意識到,這孩子是真心的不喜歡自己這點,從前還以為是年紀小他性子使然,結果現在文景更是發現這孩子是真的不喜歡自己。

然而,他不喜歡文景,這也不妨礙文景對他好!

日常生活方面文景對待他也如同自己對待程寧一樣認真仔細,就算有時候明知道是這孩子故意為難自己,文景也笑笑完全不當回事,依舊盡心盡力的照顧他,就像現在這樣,看到程尉又冷清清的對待自己,不想跟自己說話的樣子,文景也沒放在心上,忙著從衣袖中拿出一個小袋子,在裏面摸索著,作為一個優秀的下人,他的身上經常帶有各種急需的東西,此刻就摸出了一個小小的藥瓶子在手中,隨即對程尉問道:“傷的重不重?先擦拭一點藥吧,我重新給你包紮一下,你讓我看看傷勢……”

文景說著就要去拆程尉手背上的白色絲帕……

“別碰我的東西!”文景大聲的淩冽說著,戒備的將受傷的手保護住,淡茶色的好看雙眸不善的看著的文景,敵意十分明顯!

文景的手僵在半空,看著程尉說道:“好了,別鬧,快拿給我看看,等會萬一處理不好傷口惡化可就麻煩了!”

“不要你管,你讓開!”程尉更是嚴嚴實實的護著,完全不準文景碰他的手,蹙著眉梢說道:“這是我爹的絲帕,我不準任何人碰一下!”

“你……”

“你又在鬧騰什麽?”旁邊的兩人爭吵的聲音驚醒了程寧,程寧一邊收起了信函,一邊看著程尉,蹙著眉梢沒好氣的說道:“受傷了就好好敷藥,不要瞎鬧,文景是為了你好,不要耍小性子了!”

“我就不要!”程尉固執的捂著手說道:“這是爹你給我包紮的,任何人都不準動,都不準!”

程寧此刻的心情很凝重,蹙眉說道:“你……”

“算了,那就讓公子繼續來給你包紮好了!”文景也不得不讓步,伸手將藥瓶遞給了程寧,同時無奈的看著程尉說道:“小少爺,你啊,唉……你這樣的話,你都沒想過公子會多累嗎?”

“……”說著無意,聽者有心,程尉忽然微微錯愕的睜大了眼,神色極為覆雜的看向了程寧。

文景倒也沒註意到程尉的神色,將藥瓶遞給程寧之後,對他微微頷首恭敬的說著:“公子,穆公子他……是有什麽事嗎?”

拿著藥瓶的手微微一怔,程寧搖搖頭,神色如常:“沒什麽,你也知道,我師傅那人很無聊,他寫信函來就是為了嘲笑我的,我都懶得理會他,別放在心上,沒事的話,就去忙吧,我在跟尉兒轉轉,等會就回去,你不要擔心了!”

“好的,那我這就先回去了!”文景恭敬的說著,也不懷疑程寧的話,又將穆宅裏大小事務說了說,得到程寧的認同之後,怎麽來的又怎麽回去了。

“你啊……”程寧看著從小就對文景貌似格外冷清敵對的人,無力的搖頭淺笑著說道,拿著藥瓶對他說道:“手拿出來,爹來給你看看!”

“嗯!”程尉立刻變了一個人一樣,乖巧的忙著將自己的手擡了起來交給程寧,另外一手撐著下巴,笑著看著程寧,看著看著……程尉臉上的笑意漸漸消散,好一會才忽然低聲的喊道:“爹!”

“嗯?怎麽了?”程寧都也沒擡,仔仔細細的給程尉拆開纏在他手背上的絲帕,一點點的上藥,完全沒看到程尉是什麽神情……

“你……”程尉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問道:“跟我在一起會很累嗎?”

終於舍得擡頭看了一眼程尉,程寧繼續低頭做手上的事,語氣卻帶著絲絲的笑意:“你瞎說什麽?”說著又想起了方才文景說道的話:“你別聽文景剛剛的話,他就是隨口一說,只不過是你太黏著我,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而已,至於累不累……”程寧說著微微歪頭看了一眼程尉,這才笑著說道:“我要是覺得累的話,當初怎麽會撿到你?直接將你抱去有人的地方隨便一放讓別人養你去得了,哪裏會將你一直在養在身邊?怎麽會在你開口叫我爹的時候,就決定了要當你一輩子的爹?”

“那,我就要謝謝爹沒將我放棄了……”程尉深深的凝望這程寧說著:“要不是你的話,就沒現在的我,所以我爹可是世上最好的爹了,我最喜歡了!”

“就你嘴甜!”程寧笑罵著給程尉受傷的手背上好藥之後,重新包紮了起來!

雖然沾著斑斑血跡,但是也不影響暫時的處理一下傷口。

……

父子兩人又在涼茶攤上閑聊了一會,最後才一起慢悠悠的繼續離開往回走去,好久沒這樣的放松,父子兩人都很享受單獨相處時光!

不過,兩人在回去的路上,卻是意外的經過了衙門的門前,今兒發生在兩人身上的事一下子讓兩人又回憶起了那些不愉快,兩人見的氣氛也忽然的低沈了起來。

程尉是生氣,生氣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地下碰程寧?!

而程寧是心情沈重,也很難受。

“雖然……”路過了衙門的門口,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衙門的方向,程寧毅然的轉頭看向了遠方,對程尉低聲的說道:“我早就遠離了那些是是非非,遠離了那些會侵蝕、會吞噬任何人心靈的地方,但是……這必定還是我”崇安國”啊,要是都像潘公子這樣自私,那麽……又有誰來守護天下百姓呢?”

“爹……”程尉側頭看著程寧,後者難過的神情讓程尉心都隱隱泛痛,下一瞬間,程尉伸手輕輕的握住了程寧的手,帶著笑意,溫柔的說著:“別擔心,潘公子會受到懲罰的,你不要太擔心了!”

轉頭看著程尉,程寧黑亮的清澈雙眸中露出一絲無力的笑意,反握住那只手,對著他點點頭:“嗯,我相信!”

“……”程尉擰著劍眉,說不出一句話。

程寧這樣看上去,哪裏像是就相信了他說的話的樣子了?

從懂事開始,程寧毫不避諱的對程尉表示他們並非真正的父子,他不過是程寧在來北方的路上撿到的而已,他只是程寧的養子,也是他當時生病了腦子燒壞了,所以才忘記了誰是他爹,錯將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程寧就認作了爹,然而,這件事一點都不影響父子兩人的關系,父子兩人之間,反而比尋常的父子更像是父子,程寧也十分稱職的將程尉教導的很優秀,優秀的讓其他人都為之側目,暗暗的羨慕嫉妒恨。

不過,隨著程尉的漸漸長大,程寧的成年,兩人看上去倒是越來越像是兄弟……這讓程寧貌似有些苦惱,不過程尉倒是一點不介意,還開玩笑的對程寧說過:“要不,我叫你哥哥吧?”

聽的程寧心中一怔,雖然當時拒絕了,可是也只有他心裏知道,從小就渴望這些在別人眼中無所謂,甚至是無聊的親情的他,是有些暗暗期待的……

……

一路父子兩人心事重重的回到了穆宅,程寧的心情不好,程尉自然是全程陪著,逗他開心,說些安慰的話,不過效果並不理想。

直到文景帶著一個下人來到書房中,下人是來找程尉的,還沒開口,幾人都明白是他來的目的!

“又有事嗎?”程寧看著挺許尋那邊的下人對程尉耳語之後,放下毛筆擡頭看著臉色不好的程尉說道:“是許前輩那邊又有事需要你去做嗎?”

抿著雙唇,程尉點點頭,揮手示意文景跟下人一起下去,一邊朝程寧走去,俊顏上神情凝重:“師傅說……這次的事有些棘手,需要我親自去做,而且……”說著頓了頓,已經站在了程寧的身邊,伸手為程寧整理長發、衣袍繼續說道:“可能去的時間不確定,我也不知道好久才能回來……”

“這樣……”程寧若有所思,總算打起了一點的精神,伸手拉住程尉的手,將他拉進自己的身邊,也為他整理衣袍頭發,溫柔的叮囑:“照顧好自己,有危險的時候,不要硬拼……”說著看到程尉眉梢一挑,就要開口,程寧忙著說道:“好好好,爹知道,你很厲害,連許前輩都能跟你打成平手,但凡事都有萬一,而且打打殺殺不好,萬一傷到了無辜的人更不好,爹不希望你受傷,更不想看到你受傷,所以你不要硬撐,做完許前輩交代的事,立刻就回來,這樣爹也能早些看到你對不對?”

“嗯,好!”程尉乖乖的回答著,面對每次程寧這樣必定的嘮叨,他一點都不厭煩,反而還覺得要是他不說給自己聽,那就不對了,曾經就有一兩次,因為離開的太突然,程尉都沒來得及回家一趟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結果處理事的時候,程尉總覺得心煩氣躁,暴躁的處理完事之後,果斷的連夜趕了回來,為的不過是能早一點,再早一點的看到程寧而已……

程寧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程尉一直安靜的聽著,近距離的看著這個年輕的爹,看著他纖長的睫毛,白皙的肌膚,俊朗的清秀容顏,骨節分明的手指,常年淺色的各種衣袍……外人覺得這人冰冷不近人情,或者說是高傲,但是程尉卻從來沒在他身上看到過這些,在他的眼中,整個人除了自己犯錯的時候是嚴肅的以外,他對自己從來都是很溫柔,自己要什麽給什麽,程尉甚至絲毫不懷疑,自己要天上的星辰,他都一定會想辦法給自己摘下來,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程寧給了他能給的一切最好的東西。

“……尉兒,尉兒?”程寧看著面前的人走神,不得不開口喚著:“又在想些什麽?爹在跟你說正事,你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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