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你還想害死更多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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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小攤子的,好像是一對夫妻。

程寧一出聲,他們好像也才註意到一般,此刻那個應該是老板娘的婦人忙著就對程寧笑著回答:“哎,好的,這位少爺你先等等!”

“嗯,不急!”程寧是真的一點都不著急的回答著,說完之後,程寧微微轉頭,看向了他來的方向,看到奎叔坐在馬車轅上,接著位置高於這邊,恰好能看到他,此刻好像也看到了程寧在看他,揮手笑了笑,貌似摸出了一袋旱煙點燃抽了起來,程寧也笑了笑,最後確定奎叔沒看自己了,這才看向了這條街的盡頭方向,那邊……

“喲,這位少爺是外地來的吧?”正在此刻一道婦人的熱情聲音在程寧旁邊響起,同時將一碗放了幾塊冰塊、西瓜、葡萄幹、碎花生的涼粉放在了程寧的面前,看著程寧,還不等程寧回答,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我們這邊的公子可沒這位少爺這般秀氣又細皮嫩肉的,這位少年一看就是南方那種水土才會養出來的人呢,長得真是俊俏!”

北方的人就是很直爽,心裏有什麽就說什麽,程寧來到這裏也時間不短,知道這邊的人都是這樣的性子,也都漸漸習慣了,但還是有點不自然的尷尬笑了笑,對老板娘點點頭謝道,給了錢兩之後笑著讚嘆著:“老板娘的眼光真好,涼粉攤開在這裏,生意可真是好啊!”

“哎喲,這小少爺嘴還真甜!”老板娘自然是笑的更開心了,也不含糊的一邊擦拭桌子,一邊也想跟程寧這樣的俊俏小少爺多說了幾句:“那是自然,這攤位我們每年給的錢兩可不少呢,很多人羨慕,但是也沒辦法啊,這可是我們家祖上開始就在這裏做生意,所以每年他們也只敢收租,不敢收了我們的攤子!”

“他們?”程寧疑惑:“他們是誰?這攤子……還要租金?”程寧是真的詫異了,程尉去許尋那邊之後,他也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為了打發掉無聊的日子帶著文景一起跟下人出門,何時聽說過,街邊不過是隨便支起一個小攤子要被人收租了?

誰收租?

為什麽收租?

為什麽……

“別的地方是不用,但是這裏不行……”老板娘好像對這點也不是很服氣的樣子,但還是無奈的指著程寧坐著的另外一個方向說道:“少爺看見那座府邸了嗎?這是逐遂城的中心,而這方圓好幾條街的範圍都屬於城主府收租的範圍,說是為了我們的安定,為了管理次序不混亂,哎,少公子你是外地人你不懂!”老板娘好像不想繼續說下去,此刻也聽到夥計跟自己丈夫正在朝她不滿的吆喝著,老板娘也是個暴脾氣,直接轉頭劈頭蓋臉的笑罵了幾句,最後對程寧說道:“小少爺慢慢吃,不夠在叫我給你添糖水就好,我先去忙了!”

“好的,麻煩老板娘了!”程寧客氣的忙著說道。

但是程寧拿著勺子,視線卻是落在了那邊這條繁華街道的盡頭,那座氣派的府邸上,那就是城主府,那就是……占了劉家夫人風水寶地,還可能是殺害了劉家家主的城主府?

午時的陽光也熱烈,但是程寧卻覺得那座只是坐在這裏,看著那座府邸都感覺到一股寒意,仿佛再也的太陽都照不進那座府邸一般!

一口一口沒精打采的吃著涼粉,程寧默默的看著那邊,終於在涼粉吃到一半,程寧再也吃不下去,最後,程寧放下了勺子,終究唿了一口氣站了起來,轉身邁腳離開了涼粉攤……

奎叔一直在悠閑的抽著旱煙,時不時的看一眼在涼粉攤上吃涼粉的少公子,但是這大街上人太多了,少公子總會時不時的被那些來來往往的人擋住身影,不過都是片傾就又會看見了,看了幾次之後,奎叔也就漸漸的松懈了下來,偶爾看向了別處,都是隔一會才看少公子一眼了。

但是,這一次當奎叔收回視線之後,涼粉攤剛剛少公子坐的地方……怎麽空了?

“少公子?”奎叔拿著的煙桿都差點掉地上,驚慌的叫了起來,利落的直接站在了馬車轅上,不顧來往行人的視線,居高臨下的找著程寧的身影,但是……人海茫茫的,看的人眼花繚亂,哪裏還找得到人影?

奎叔頓時慌了,立刻跳下馬車轅拉著馬車就往那邊的涼粉攤走去,可是等他大汗淋漓的好不容易穿過人流來到涼粉攤,確定的一看,剛剛少公子坐的地方都已經換上別人了,奎叔幾乎被嚇得六神無主的扯著嗓子先是無頭蒼蠅的大喊了幾句,沒得到回應之後,立刻轉頭問了涼粉攤的人,可是……涼粉攤的人來來往往,也沒任何人註意到角落裏的這位少年好久不見的,去了那個方向?

奎叔只覺得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少公子丟了,少公子丟了,少公子……丟了?!!!

好一會,才扶著馬車轅緩了過來,面如土灰的說道:“完了,這下是真的完蛋了,公子這下可是會要了我命了!”奎叔一邊驚慌無措的說著,一邊倒也是十分果斷的上了馬車,果斷的掉頭,狠狠的抽著馬屁股急急忙忙的用最快的速度往穆宅飛奔回去。

……

這一邊,完全不知道自己不見了會引起多大事的程寧,一路躲躲閃閃的估摸著避開身後奎叔會看到的角度,直接往城主府走了過去!

朱紅色的油漆大門,”城主府”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在陽光下格外的耀眼奪目,隔得老遠都能看得見,程寧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經常或者是天天有人專門擦拭呢?

氣派的大門外,幾個穿著打扮一樣,腰間都帶著佩刀的黑衣人來回走著……這規格,程寧覺得簡直比的上什麽王公貴族了。

“呃……好像,這也確實是王公貴族……”程寧抱著雙手,站在街角的一處僻靜屋檐下摸著下巴說著,隨後擰眉自言自語的說道:“所以……要怎麽樣才能見到城主呢?”

程寧琢磨好一會,也沒琢磨出一個好方法,說實話,他完全沒這方面的經歷,也就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過,傻站著也不是個事,站到腿開始麻起來的時候,程寧終於站直了身子,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袍,看著城主府那邊的幾人,下定決定的說道:“不管了,就這樣直接上門吧,進不去就只能……唉,麻煩一下師傅的名頭了……”

這樣盤算了,程寧緩緩的往那邊走去,但是還沒走到府邸的跟前,程寧的手臂突然別人一把抓住,同時一道淩冽的殺氣聲音在他旁邊喘著粗氣的驟然響起:“你想做什麽?”

“師、師傅……???”程寧睜大了眼睛震驚的看著氣喘唿唿,擰著眉梢,神情蒼白中帶著一點驚慌的拉著自己的人,不是穆晉幹又是誰?

“你還知道我是你師傅?”穆晉幹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裏蹦出來,伸手拽緊程寧的手腕,完全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拉著他轉身就走說道:“先跟我回去在說,在這樣胡鬧,我真的要生氣了!”

程寧一慌,忙著掙紮著不想離開:“師傅,我不,我要去找……”

“你閉嘴!”穆晉幹低聲的呵斥著打斷了程寧的話,貌似聲音太淩冽了,引得過路的幾人投來好奇的目光,穆晉幹立刻閉嘴低了低頭,不自然的堪堪遮擋了一下自己的臉,好歹自己也是”出名的人”,在逐遂城光天化日下跟一個少年拉拉扯扯被人發現的話,他祭司的面子還要不要了:“先跟我回去!”

“師傅……”程寧還在蹙眉掙紮:“你先放開我,這件事你不管,我管,我……”

“你是不是想要害死更多的人?”穆晉幹直接低聲的喝道。

“……”程寧驀地睜大了眼睛……

“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我告訴你,這是天高皇帝遠的地方,這可不是你的灤陽城,這是北方,是北境,你以為人命在這裏很值錢?我告訴你,在這裏有權有勢的人捏死一個人,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簡單!”穆晉幹冷冷的說著,讓這灼熱的烈陽仿佛都沒了溫度,看著呆滯的少年,穆晉幹知道,自己所說的一切正在顛覆他心中曾經看到的一切,但是穆晉幹還是要說:“子謙,宇宣讓你來找我,並非是要我好好的將你照顧好,他也知道,這十六年你都生活在一座無形的牢籠中,你所知道的一切,並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般,這個世間,黑暗的事情很多很多,你就算不相信我說的,你自己經歷的你還不相信嗎?這半年你親眼所見的還少了嗎?你跟尉兒兩人這一路經歷了那麽多的千辛萬苦,你還不相信我說的嗎?”

“——”程寧死死的咬著雙唇,將雙唇咬的泛起了青白,也不放開。

“跟師傅先回去吧,這裏是城主府的範圍,我這樣的身份在這裏久待被發現了不太好!”穆晉幹低聲的說著!

而程寧終究是默默的點頭答應了,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城主府,程寧終於任由穆晉幹拉著他離開了,看到在另外一條僻靜街道焦急的跺腳等待的奎叔,後者看到穆晉幹拉著程寧回來激動的老淚縱橫了,拉著程寧,慌張的忙著問東問西,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人欺負了,讓程寧心裏有些歉意,這才知道自己任性的一出,害的別人擔心了。

上了馬車,一路回程的路上,程寧都一直低落的沒怎麽開口,穆晉幹想說的話很多,但是看著程寧這樣子,哪裏還說的出口?

到了穆宅,程寧垂頭喪氣的一下車就看到文景兩眼淚花的迎了上來,伸手拉著程寧忍不住的就要哭出來,但文景太懂事了,什麽都沒問,什麽都沒多說,就是悄悄的抹掉眼淚,拉著程寧說道:“公子還沒吃午飯吧?我今天給你做了消暑的涼拌菜和清湯,我們去吃吧,你別餓壞了!”

忍了一路的酸楚,還是有點忍不住,程寧是徹底的知道這次的他是真的做錯了,錯在這不該這樣放肆,這樣肆無忌憚的去找什麽城主,什麽衙門,其實這一路上,程寧仔細想想師傅也不像是能袖手旁觀這些事的人,然而師傅卻這樣做了,為什麽?

鬥不過,無能為力!

作為逐遂城最高地位的祭司都無能為力,他一個初來乍到的人有什麽辦法?

而且,程寧現在冷靜下來仔細一想,昨兒個衙門那些人來找自己就十分不對勁了,程寧不是不懂律法的人,什麽時候,衙門要找一個人問話,要那麽多人配著武器出動?

若說這邊是北境,有這邊的規矩,然而,今天程寧親自去衙門,衙門的人卻對他視而不見,連昨天找自己的衙役都不見了,來了新的衙役,這要是還沒問題的話,程寧大概會覺得,這十六年是白活了。

……

“文景,抱歉,讓你擔心了!”盛夏的夜晚,程寧跟文景坐在屋檐下,一人手中捧著一塊西瓜,看著滿天的繁星程寧忽然開口說道:“我……白天太任性了,讓你們都擔心了……”

吃著西瓜的文景頓了頓,放下西瓜轉頭看著程寧說著:“公子言重了,其實文景只是想告訴公子,你要做任何事,其實你都可以跟文景說,文景不會像其他人那樣阻攔你,因為公子是文景的主子,所以,不管公子做什麽事,文景都是站在你這邊的,文景永遠支持公子,所以,文景也確實擔心,擔心公子會不會受傷?會不會照顧好自己?公子你要知道,沒有你就沒有文景的今天,你要是出事了,你讓文景該怎麽辦?所以,如果有下一次的話,文景希望公子你能信任我一點,至少,不要丟下我,讓你自己獨自一人去面對未知的危險可以嗎?”

不過是短短的幾天時間,文景就變得這樣成熟,讓程寧都詫異,這還是當初那個畏畏縮縮,連說話都沒底氣,沒信心的文景嗎?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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