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嫣嫣恨嫁

關燈
晚晴覺察出了些異樣,但是到底沒有什麽可以折騰的證據,所以只能作罷。

千尋與紅箋走出福寧殿看見守在殿外的晚晴,只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千尋照例用過早膳,自然不說。

晚晴因為沒有發現什麽,所以對仁宗稟吿的時候,並未提及任何情況,仁宗於是很是放心。

千尋照例在宮中生活,心中唯一期盼的是軒轅恨月能夠盡快的帶著自己離開。

“崔管家,事情進展的如何?”軒轅恨月向崔東亭問道。

“主人,進展的極為順利。”崔東亭回答說道。

“好,繼續準備。定要隱秘進展,不然恐會前功盡棄。”軒轅恨月囑咐說道。

“是,主人放心。”崔東亭說道。

軒轅恨月儼然在籌備著什麽事情,而且非常的重要。

這幾日軒轅恨月已經恢覆了一部分的功力,若不是以前修習道家功法《萬壽道藏》,受到化骨釘的摧殘後,是萬萬不能夠再有機會恢覆功力的。

但是重新修習的前路確實艱難而險象環生,軒轅恨月已經是功力盡失,對此時的他來說便是難如登天,但是只要心中有無盡的希望,和他與千尋美好生活的暢想期盼,一切都變得微不足道。

氣運丹田感覺空空蕩蕩,無所依憑。按照功法秘籍與道經典藏所記載的恢覆功力之法,依法修習。軒轅恨月使得自己始終保持一種清醒的覺照,不斷的調整著自己。

但是每當到功法提升的緊要關頭,化骨釘摧殘處的傷便痛的錐心刺骨了起來。

每次功法的提升,軒轅恨月便要忍受如此的疼痛,仿佛再次經歷了一遍化骨釘刑之苦。

“噗嗤……”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並沒有阻止住軒轅恨月練功的節奏。他必須一氣呵成,如若不然,則必然要事倍功半。

練功完畢,軒轅恨月擦幹了嘴角的血跡,難熬的疼痛也比不過思念的折磨。這幾日他告病沒有上朝。“不知道千尋這幾日過得好不好?”軒轅恨月心中說不出來的焦急。

重新閉上了眼睛,調整呼吸。覆又睜開來,起身走出了屋院之外。

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整個人都變得非常的鮮活起來。

時已入秋,落葉隨風而逝,飄飄灑灑。軒轅恨月望著庭院中隱現著不一樣的蕭索。

自己現在只是一個閑散的文官,朝中局勢已經明顯轉變。

呂夷簡自從上次來過以後,一直都沒有在和軒轅恨月在私下裏面照面。

除了上朝會碰到,此外並沒有更多的交流。

府內因為本就人丁稀少,崔管家又去辦軒轅恨月交給他辦的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現在府中除了在暗處保護軒轅恨月的暗人以外,便再無他人了。

”軒轅恨月!我來了。好久不見。”人未到而音先至,一個容貌明麗的女子踏入府門。

軒轅恨月看著這熟悉的身影,比以前還要年輕輕的容貌,嘴角微揚輕泯薄唇,對著對這個女子說道:”是你啊,嫣嫣!”

“怎麽?不想見到我?”嫣嫣翹首,揚起一張嬌俏的臉龐對軒轅恨月說道。

“哪裏……我是在疑惑,你怎麽還沒有嫁人?”軒轅恨月拂下一片身上的落葉對嫣嫣不經意的說道。

“你……”嫣嫣被軒轅恨月的話噎住,有些氣結。一張俏麗的臉容漲得通紅。

“軒轅恨月,最近怎麽沒有看見勾月?”嫣嫣轉怒為笑對軒轅恨月說道。

“有些人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該去的時候自然會離開。嫣嫣小姐來此有什麽事情嗎?”軒轅恨月表情冷漠對嫣嫣說道。

“沒有什麽事情,只是來替我爹送請柬。”嫣嫣說著把一封紅色的請柬遞給了軒轅恨月。

軒轅恨月拿起請柬對嫣嫣說道:“謝謝,嫣嫣小姐沒有別的事情,軒轅恨月便不送了。”軒轅恨月回身往屋子中走去。

“我便那麽讓你討厭?”嫣嫣大聲對軒轅恨月吼道。聲音裏面已經含著哽咽。

軒轅恨月止住了腳步,對嫣嫣說道:“談不上討厭!但也不會喜歡。”說著繼續移動著瀟灑自如的步伐。

“那我便有最後一個請求可以嗎?”嫣嫣的聲音有些哀求。

“軒轅恨月停住腳步回身說道:“嫣嫣小姐請說。”

嫣嫣望著軒轅恨月,眼中有著失望與哀怨,對軒轅恨月說道:“我不說了!都在帖子上了,我走了。”於是轉身跑出了軒轅恨月的府中。

“等等......”軒轅恨月向嫣嫣喊道。

嫣嫣回過頭,軒轅恨月將嫣嫣拉在園中石桌上面的短劍扔給了嫣嫣,“別忘記了你的東西。”

軒轅恨月對嫣嫣說道。

嫣嫣接過短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嫣嫣內心無比苦惱,這封請柬是她大婚的請柬。

仁宗近日已經命她與大臣王安之成親。

嫣嫣雖然曾聽聞王安之從小聰明好學,5歲能創作詩,有“神童”之稱。而且其學識淵博,辦事幹練,誠實與才華常受到皇帝的稱讚。

但是嫣嫣心中一萬個不樂意,她喜歡的是軒轅恨月,她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愛,但是她知道她要得到的必須要得到,貴為宰相之女,即便是要天上的星星,憑著呂夷簡的寵愛,都必會將之摘下來給自己。

可是偏偏在軒轅恨月的眼中,如此的不聞一名,不值一提。

軒轅恨月好像從來根本沒有在乎過嫣嫣,這讓嫣嫣很是失落氣惱。

仁宗的旨意一下,嫣嫣跟著呂夷簡苦惱,死活不幹。

“爹爹,嫣嫣就是死也不嫁給王安之。求你請皇上收回成命吧。”嫣嫣淚眼婆娑向呂夷簡跪求哭訴。

“嫣嫣啊,為父已經向皇上稟明,你心中另有所屬,希望皇上能夠收回成命,可是嫣嫣啊,你可知道,皇命不可違,皇帝已經說了,聖命一下,一言九鼎,是不能夠有挽回的餘地的。何況王安之德才兼備,為人正直,出身世家且在朝為官。將來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呂夷簡話未說完,被嫣嫣打斷,“爹爹!您說的這些跟女兒全無一點關系,我連這個人的樣子都不知道是何等樣貌,連他的人都一點感覺都沒有過,便要女兒嫁他,女兒萬死莫從,嗚嗚......"嫣嫣拼命反駁。

呂夷簡嘆了口氣,對嫣嫣說道:“嫣嫣,皇命不可違,你是知道的。你難道要逼死爹爹才甘心嗎?”

嫣嫣睜大了眼睛,第一次聽到呂夷簡這個當爹爹的如此的無力與決絕的哀求。

嫣嫣哭著拜倒在呂夷簡的膝下,對呂夷簡說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兒是知道的,請爹爹不必擔心,女兒嫁就是了。”

嫣嫣仿佛一瞬間懂得,自己對軒轅恨月單方面的情思與喜歡只是自己跟著自己較勁,是心中早有的不甘與執著罷了。

這場婚姻不僅僅是皇帝的命令也是政治上的目的與利益,雖然她還不明了具體的利益關系。

呂夷簡害怕嫣嫣有何另外的舉動,退一步對嫣嫣說道:“我兒如果真的不願意,為父亦可以再去稟告皇帝,退去賜婚。”

嫣嫣眼中有絲驚喜,但是隨即隨著呂夷簡的話語黯淡了下來。

呂夷簡接著說道:“嫣嫣,如果你寧死不從,為父即便拼了老命不要,也會同皇帝求皇帝收回成命的。”

嫣嫣搖了搖頭,對呂夷簡說道:“女兒深得爹爹寵愛,還未報答爹爹深恩,如何肯因此事便想不開。事已至此,女兒唯有任命。爹爹請放心,女兒卻還有另一件事相求。”

呂夷簡對嫣嫣說道:“嫣嫣還有何事,為父自然盡力為你辦到。”

嫣嫣問道:“何日成婚?”

呂夷簡道:“再過半月便要舉辦婚禮。”

嫣嫣問道:“為何如此之急?”

呂夷簡搖了搖頭,只是嘆氣。

嫣嫣對呂夷簡說道:“那麽嫣嫣想要親自去軒轅恨月府中再見他一面,將請柬送給他。”

呂夷簡擡起頭,望向的是嫣嫣執著的眼,和光明磊落的目光。

呂夷簡嘆了口氣,對嫣嫣說道:“好吧,聽你的。”

嫣嫣俯身叩謝呂夷簡,呂夷簡心疼的撫摸著嫣嫣的頭,對嫣嫣說道:“嫣嫣,王安之風姿玉貌不次於軒轅恨月,這門親事,你是不會後悔的。”

嫣嫣的臉摩挲著呂夷簡的膝蓋,在他的膝前,流連輾轉。

呂夷簡撫摸著嫣嫣的頭,好久好久,呂夷簡心中想到:“即便是貴為當朝宰相,也有著自己的無力與無奈。有些事情便如自己親女的婚事,竟然是自己這個做父親的所不能夠左右,做得了主的。”

嫣嫣從軒轅恨月的府中落寞的回到相府,看著女婢們忙裏忙外的張羅,奶媽正把一件剛剛縫制好的嫁衣拿了過來。

奶媽對嫣嫣說:“小姐,這件嫁衣是為你量身定做,手工縫制的,只有這樣才能顯現它的珍貴和唯一。”

嫣嫣看著奶媽手中的大紅嫁衣,上面鏤空鑲嵌著許多精美細膩的花紋,精致的手工,完美的雕花,精美非常。

嫣嫣搖了搖頭,對奶媽說道:“到時候再穿吧。”

腳底下仿佛踩了棉花一般,飄飄忽忽的便進了自己的閨房之中去了。

留著呆楞著的奶媽,立在當地,不知所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