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026 感情熱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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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任哥,你人怎麽就那麽實誠呢?他糊塗你也跟著糊塗?兩個書呆子呆在一起能有什麽意思嗎?小學課本不都說了,世界因物種多樣性而豐富多彩嘛!”聽完任遠洋的敘述,辛天語重心長地教導他。

“你說得也有道理。”任遠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扭頭看向他:“那我該怎麽辦?”

“我倒有點兒好奇任哥你看中誰了……”辛天打量著他,任遠洋敲了敲他的頭:“說重點!怎麽辦!”

辛天想了想,說:“如果對方也是圈內人的話,你可以和他合作拍部戲,在戲裏假戲真做啊。如果是圈外人的話,機會就比較渺茫了,得先搭上線……”

“行,我知道了。”任遠洋點點頭,打斷了他,忍不住笑了。

——現在正在和致遠一起拍戲,簡直是天賜良機有沒有?

任遠洋躊躇滿志,於是第二天拍戲的時候,顧川的眉頭就皺得更深了。

他在監視器後面嚴肅地端詳,過了一會兒,終於忍無可忍地站起來:“卡!你們兩個要嘰歪給我出去嘰歪!我這裏不是拍言情劇的!”

這大概是顧川第一次在片場發火,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嚇到了,任遠洋從那種近乎暧昧的氣氛裏醒了過來,看看旁邊神情晦暗的陸致遠,再看看滿臉鐵青的顧川,有點懵。

顧川還在厲聲訓斥著:“任遠洋,我不管你打什麽主意,現在都消停點兒!”

“顧導,對不起。”旁邊的陸致遠已上前一步,主動跟顧川道歉:“是我沒配合好。”

聽到這一聲,任遠洋從懵然的狀態中醒來,朝顧川保證:“顧導,我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顧川怒火這才算是漸漸消減點兒,冷聲說:“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這次不過,我仁至義盡。”

顧川既然都這麽說了,下了軍令狀,任遠洋也只好獄卒地點點頭,配合他專心致志地拍戲。兩人配合默契,這一遍一下子就過了,顧川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因戲生情”的路子被掐斷了,任遠洋很郁悶,一時半刻間也找不到辛天出主意,於是便打開手機,隨便亂逛,看到熱門裏面有個博主,專門幫忙解決感情問題,說得頭頭是道,看得他一楞一楞的,忍不住模糊了一下事實,開小號也發了一條,並@博主——

【求助】我暗戀一個人,可是現在不知道怎麽追他了,怎麽辦?

是這樣的,我喜歡一個人,可是他好像不怎麽喜歡我,之前朋友給我出主意,慢慢在工作中培養感情,可是現在被老板看出來了,老板把我訓了一頓,這條路走不通了,所以現在我應該怎麽辦?

我就是放蕩不羈愛自由:喜歡他,就趕緊上啊【壞笑】

嗯哼哼:+10086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任遠洋皺了皺眉,正準備關閉,卻看到了博主的回覆——

你好,能否詳細說下,你喜歡的人什麽類型的?你們有沒有什麽共同愛好?

任遠洋想了一下,回覆:他大概是那種書香門第型的吧,自己的性格偏溫和,但是涉及到事業的時候又很認真。但是我自己不怎麽愛讀書,也比較懶。我們在前幾個月的時候認識了,現在是哥們,前幾天我們喝醉了還親了一下來著。

然後,跟著的評論就炸了——

每天都在炸毛中:臥槽臥槽哥們兒!樓主原來是個基!

粉紅粉紅er:我已經對這個搞基世界絕望了……

Wendy:沒有一點點防備,套路玩的深,誰把誰當真……

任遠洋皺著眉,幾乎又想關閉論壇了,那個靠譜的博主,再次給了他回覆——

你好,我覺得你的朋友跟我挺像的,我們這種人情感都不易外露,喜歡比較細水長流的感情。這樣吧,我覺得你還是在事業上努力一些,多看點書,跟他找點共同語言,這樣比較靠譜。

——“所以,任哥你最後就是在網上請教了一下一個十八線的情感磚家,受了啟發,決定奮發圖強成為一個學者?”辛天匪夷所思地望著眼前看書的任遠洋。

“成為學者倒不至於。”任遠洋慢悠悠地說,“他是個演員,我也是個演員,多看些書磨練下演技,我們有更多共同語言不說,我自己也能得到提升啊。”

“嘖嘖,沒想到任哥你還有這覺悟……”辛天感慨著,突然意識到什麽,一個激靈:“哎不對啊,一個演員,男的,怎麽覺得你暗戀的人就在我們身邊呢!”

“想什麽呢傻逼!”任遠洋心裏有鬼,於是極力裝作不屑地樣子:“辛爾摩斯,這推理做成這樣,你咋不上天呢?”

“唉,我這不是說說麽,又沒什麽妨礙,生什麽氣啊你……”辛天沒那麽多彎彎腸子,見到沒猜對,也就不關心了,轉移了話題:“唉我說任哥,下場可是我們的對手戲哎,有沒有很期待?”

“是啊。”任遠洋笑了,“揍你嘛,我很期待的。”

“嗷!”辛天嚎叫了一聲,徹底栽倒在沙發上。

任遠洋說的其實也不夠確切,第二天的對手戲,並不是任遠洋單方面地“揍”辛天,而是雙方互毆。

具體來說,劇情是這樣的:辛天扮演的弟子孫奇只是個低階子弟,分到的劍品級不高,郁悶之餘,他去師門旁邊的樹林旁轉了轉,撿到一把劍,上面有高階仙劍特有的光暈,孫奇大喜,偷偷摸摸地帶著劍進了師門,哪曉得原來這劍是一柄魔劍,輕者可以留下心魔,成為修仙路上的阻礙;重者可以使人濫殺無辜,墮落成魔;

作為掌門請來的優秀人才,楚梓無意中發現了魔劍的秘密,於是便嚴厲制止孫奇,並讓孫奇交出魔劍。而此時孫奇已經拿著魔劍修煉了一段時間,武功大有進益,哪裏肯依,於是,便有了今天的這場爭鬥。

“1,2,3,action。”顧導一聲令下,辛天躡手躡腳地扛著劍從山門中溜進來,卻被任遠洋抓了個正著:“站住!你手裏拿的是什麽東西!”

“沒什麽……”辛天忙不疊地把那把劍往後藏,動作驚慌,一不小心被劍刃割傷,眼睛登時不覆清明,魔劍出鞘,轉眼間就朝任遠洋殺來!

任遠洋面色一沈,靈活地偏頭讓了過去,反手擋住辛天,厲聲喝道:“孫奇!你這又是在做什麽!”

辛天並不回答,嘶吼一聲,拿著那柄寒光凜凜的劍狠戾地朝任遠洋刺去!

按照劇本上的說法,楚梓是不忍心傷害小弟子的,所以只是呈現防守之勢,可是當道具劍刺過去的時候,任遠洋不知怎的,一個靈活的轉身,反手就把辛天的劍抓了過來,扔下劍,一個拳頭就要往他身上砸去!

說時遲那時快,只看見旁邊的崔涵像是一把離弦的飛箭一樣,擋在了辛天身前,硬是替他承受住了這一拳!

這一拳砸得不輕,崔涵悶聲一哼,幾乎倒了下去,被陸致遠扶起來的時候,臉色依然是火辣辣的痛苦。

動靜太大,顧導走了過來,臉色已經完全變成了怒氣橫溢的冷,直接吼道:“任遠洋,上次也就罷了,今天你又這樣,片場打人,是不是不想演了?!不想演了的話,我不介意換人!”

最後這句鏗鏘有力,像是塊冷硬的石頭砸在地上,擲地有聲。私下安靜得很,還是崔涵夠厚道,忍著疼,依然溫和地幫忙勸了劇:“顧導,您別太生氣,剛才遠洋也就是失手了,他不是故意的——是吧遠洋?”

任遠洋還在發呆,陸致遠用胳膊肘戳戳他,這才回過神來,朝顧導抱歉地點點頭:“對不住啊,顧導。”

道歉也道了,當事人也不再追究,顧川的怒火漸漸消退,淡淡重申道:“我再重申一遍,你們有什麽內部矛盾,我不管,但是誰要是影響工作了,我不介意開除。”

說完,他就離開了。

這便是不追究的意思了。

眾人松了一口氣,陸致遠還沒來得及問任遠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就聽崔涵冷聲警醒道:“任隊,你下次註意點,打到我不要緊,打到別的演員可就不好了。”

“知道了,我會註意的。”任遠洋抿了抿唇,點了個頭,旁邊的辛天卻插嘴道:“我說崔媽,多大點兒事兒啊,不用這麽計較的吧,你很疼嗎?”

氣氛似乎一瞬間凝滯了。

陸致遠閉了閉眼。

火上澆油。人幫你擋了一拳,你還不領情,在那兒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說疼不疼?就算是崔涵脾氣好,性子軟,也不能這麽欺負吧?

果然,他聽見崔涵氣得都有些顫抖的聲音:“你覺得我是在計較自己疼不疼?辛天,剛才那一拳,是我幫你擋住的,你有點良心,好不好?!”

“沒有啊……”看到崔涵這麽生氣,辛天也有點兒害怕,撓了撓頭,辯解道:“我只是覺得大家都是好兄弟,氣氛不要弄那麽僵嘛……”

“好,好得很。” 這下好了,崔涵直接氣得笑了,一扭頭,轉身走了,只留下辛天在旁邊大喊:“哎!崔媽!你生啥氣啊你?”

一個用情至深,一個卻一竅不通。陸致遠看看旁邊依舊癡呆狀態的任遠洋,無奈地搖了搖頭,覺得自己身負重任。

“我去勸勸崔涵吧。”他對任遠洋說,“你先和辛天回去吧。”

“我在後面跟著你吧。”任遠洋說,說完覺得不合適,又補充了一句,“晚上不安全,再說,我覺得也挺對不起崔涵的,就是不知道怎麽勸。”

陸致遠游疑一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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