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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她不是本王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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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丹兒一臉的不情願,越白安只覺得怒火攻心,索性扭過頭不再看她。

“權叔,將他們全部先押進柴房,等王爺傷好之後再行定奪。”

誰知她的話音未落,墨雲深卻又開了口,他看向大隆,示意權叔:“棍刑二十,之後發往礦場做工。”

至於丹兒與詹絲塔,墨雲深想到此二人不禁臉色更加難看,恰好這時康媽媽派人去請的杵作也結束了他們的工作,擡著悅露的屍體走了進來。

“回稟王爺王妃,此女死於溶毒,應是早膳時食用了少量,半個時辰後藥效發作,方才斃命。屬下從她食用過的糕點之中檢查出了溶毒殘餘。”

溶毒是踏孫國的一種宮廷秘藥,通常只有王公貴族府上才有,通常用以毒殺犯了大錯的府中下人。

而在孤竹王府,這種毒都保存在權叔和康媽媽那兒。

康媽媽這時才恍然大悟地看向丹兒:“難怪你那一日專程把我支了出去,原是去老奴屋裏偷了這毒藥!”

這下一切真相大白,眾人都不免唏噓起來。

沒有人再去在意那枚玉扳指上那個“羌”字,唯有墨染青依舊十分好奇,只決定私下去拷問一番羌令訣。

不過墨雲深倒是真寵愛越白安,連這樣的事兒都能忍下去,先處置那些個自行犯上的狗奴才。

“丹兒謀財害命,自當以命抵命。”

這次沒等墨雲深開口,越白安已經自然而然地擔起了王妃的架子。

她不想讓他總是為了她擋在前方,既然是後院女眷之事,她便不該優柔寡斷,應當拿出一府主母的氣勢。

“至於側妃,縱容仆役害人性命,罪如同犯。”

她擔憂詹絲塔氣悶至極以致失了心智從而傷害自己,有意往後退了幾步才道:“驅逐出府,終生不許再靠近王府。”

她聽見詹絲塔淒厲的一聲哀嚎,轉過了身不願意看她,誰知就在她準備走回主位的時候,並沒有被府內侍衛和諸淮壓制住的詹絲塔忽地站起身直直地向她撞了過來。

“王妃!”

康媽媽大驚失色,可她畢竟年紀大了,根本來不及護住越白安,等到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越白安已經被詹絲塔狠狠地推倒在地,她的肚子則正好磕在主位之下的那一層臺階處。

越白安只覺得下體一陣劇痛,幾乎要把她整個人生生絞死。

墨雲深顧不得自己的身上的傷,已經沖下主位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你,你別傷到自己。”

越白安的臉色慘白,眼前昏暗不明,她強撐著自己不讓自己暈過去,拼命推著墨雲深:“放我下來。”

她本就已經疼得不行,此時又聽見笑歌哭喊了一聲:“血!王爺,王妃她流血了!”

越白安因此更加頭疼欲裂,吵鬧的人聲,下肢的虛弱,終是讓她雙眼一黑,昏了過去。

“王爺,那側妃娘娘——”

權叔及時提醒了一聲,墨雲深這才將註意力從越白安身上移開,目光鎖定似乎嚇傻了的詹絲塔。

“償命。”

墨雲深只留下了這個兩個字,便再也沒有看過詹絲塔,只疾步帶著越白安往主院內間而去。

看著越白安那滿身的血,又有誰會不明白這一句“償命”償的是誰的命。

墨染青到底是還不曾出嫁的姑娘家,饒是平時再堅強利落,卻也被越白安方才的模樣嚇得有些害怕。

康媽媽察覺到她的緊張,急忙迎了上去:“大公主來了,今兒個府上事多,倒是怠慢公主了。”

墨染青擺了擺手,努力擠出笑容看向康媽媽:“媽媽您不用跟我客氣,我只當這兒跟自己府上差不多了。”

康媽媽笑著領著她一同往裏屋走去,這時禦醫已是匆匆趕了來。康媽媽倒了一杯茶遞給墨染青,廂房中的她們看著主屋之中人進人出好不慌亂,俱是嘆了一口氣。

“媽媽,您說,我那侄兒,真的保不住了嗎?”

墨染青沒有成婚,更沒有過身孕,對這些事情根本不了解,看著康媽媽詢問道。

康媽媽的面色凝重,蒼老的臉上布滿了愧疚之情:“才剛半個多月,加之本就胎像不穩,經過那麽一下,如何能保得住。”

墨染青端著茶盞的手一抖,險些把茶水灑了一地。

而主屋中的裴禦醫則是“咚”的一聲跪在了墨雲深面前:“老臣該死,未能為王爺保住小世子!請王爺贖罪!”

墨雲深雖然已經料到會是如此,可是聽見最終診斷從太醫口中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感到胸口一滯,仿佛有什麽東西徹底堵住了他的心,讓他根本喘不過氣來。

他沈默了許久,才正視裴禦醫道:“王妃身子可好。”

裴禦醫聞言想當然地認為墨雲深是擔心越白安經過此次小產之後會不會不易有孕,於是忙不疊地點頭:“王妃底子好,雖然從大翼國一路至踏孫消耗了些體力,但已在慢慢恢覆,加之老臣的方子好好調理,一定可以再次有孕。”

“本王沒問她是否能有孕。”

墨雲深不耐煩地打斷了裴禦醫:“她不是用來給本王生孩子的工具。”

裴禦醫這下終於反應過來了,王爺只是單純掛心此刻王妃身子的安危,頭點得跟搗蒜似的:“老臣已經替王妃止住了血,再好好休息幾日,保管和從前一樣活蹦亂跳。”

墨雲深堵在心口的那口氣終於順暢了些。

“多謝。”

裴禦醫擺了擺手:“王爺不必如此客氣,您自小起所有的病癥都是經了老臣的手,是以您才對老臣和老臣的家人多有照拂。”

“人知感恩,老臣自然也會全心力對待王妃。”

墨雲深冰山般的表情漸漸融化了些,他站起了身往內間而去:“本王進去看看她,還請您先去開藥方。”

裴禦醫自是讓出了道路。

聽見墨雲深的腳步聲,細語輕輕拉了拉笑語的衣袖,笑語急忙抹去眼角掛著的淚珠,和細語一起向著墨雲深行過禮,便匆忙退了出去。

越白安的冷汗浸濕了她額邊的發絲,那些頭發淩亂地覆在她的額上,襯得她的皮膚越發雪白。

墨雲深將掛在盆邊的臉帕放在水裏洗凈擰幹,替她擦了擦汗,但沒過多久,她就又出了一身新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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