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夫有一個記憶力永遠都不起作用的行動就是，對洗澡時拿毛巾免疫，忘了一回又一回，對此龍哉十分煩躁，因為會耽擱自己的時間，比如……

“阿龍！阿龍！”

“什麽？”龍哉咖啡倒到一半，聽到郁夫的突發的叫聲嚇一跳，咖啡直接倒出，灑了一桌。

感覺額頭上的青筋在凸起，龍哉壓抑住煩躁的心情，轉過身。

郁夫從浴室探出一個頭:“我忘記拿毛巾了。”

真的是……

龍哉放下咖啡壺，默默地從抽屜取出毛巾，來到浴室門口，“嘩”地拉開了門。

接下來是幾秒鐘詭異的靜默，接著……

“啊啊啊！！！阿龍你為什麽要把門拉來啊！！！”郁夫猛地奪過毛巾捂在自己身上，想要把門往回移。

龍哉比郁夫快一步用腳抵住門，臉色陰暗。

“都是男人有什麽關系。”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龍哉盯著郁夫被水蒸氣熏紅的臉變得越來越紅。

這是郁夫第一回忘記拿毛巾。

“阿龍……”浴室裏可憐巴巴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龍哉停下手頭上正在進行的事務，再次拿毛巾走到浴室前。

與上次探出頭不同，這回郁夫只從門縫裏伸出了一只光潔的手。

意圖很明顯，就是，把毛巾遞給我就可以了的意思。

“哼……”龍哉冷笑了下，把手放到門把上，猛地拉開了門。

郁夫一臉詫異地盯著自己。龍哉把毛巾扔到他頭上，二話不說地轉身離開了。

“阿龍！你！！！”

這是郁夫第二次忘記了毛巾。

“阿龍……阿龍……”

已經不用判斷了，龍哉關掉煤氣，放下手中的湯勺，從抽屜拿出毛巾來到浴室前，這回浴室門根本沒有打開。

“阿龍你不要隨便開門哦！”郁夫在門內用著警告的語氣。

“哦。”龍哉面無表情。

“真的不要開門哦！”郁夫一邊確認著一邊緩慢地開始移門。

“啪！”

龍哉擡起手就把門全部移開了:“騙你的……反正已經看了好幾回，多一回少一回沒差吧。”

龍哉迎上郁夫朝自己瞪的眼鏡，臉上是玩味的笑容。

“身材也就那樣吧……”仿佛是想故意惹郁夫惱羞成怒，龍哉又補了一句，轉身離開。

這是郁夫第三回忘記拿毛巾。

“阿龍……阿龍……”門外靜默著沒有回應，嗯？阿龍不在嗎？

郁夫小心翼翼地移開一點浴室門，把頭探了出去環視了整個屋子，真的沒有人。

阿龍也許是出去了。糾結了一下，郁夫還是伸出腳踏到了地板上，一踮一踮地走了出去。

“好冷！”郁夫凍得直發抖，拉開抽屜，卻沒有找到毛巾。

哎？為什麽？！

接著又翻了幾個抽屜，都沒有！

難道不在這裏？凍到不行，郁夫站了起來正想去別的地方看看，這個時候門開了。

阿龍回來了！

郁夫嚇一跳，腳一滑，重心不穩，直直地往地上摔去。 龍哉站在玄關口目睹了這個過程。

時間仿佛瞬間暫停了一般，好痛好痛！郁夫分分鐘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龍哉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袋子，繞過他去陽臺把毛巾收了進來，又拿了一條擦頭巾。

來到郁夫邊上蹲下，龍哉把毛巾披到他的身上，又展開擦頭的毛巾蓋到他的頭上，輕輕搓揉起來。

“你不怕感冒嗎？”龍哉的聲音在耳邊低低地響起，郁夫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抱歉……”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郁夫低著頭蜷坐在地上，任由龍哉幫自己擦幹頭發。

這種心安的感覺來得很久違，不知不覺，拿毛巾，擦頭發，煮飯煮菜打掃衛生，一些很日常的生活都互相習慣了，就好像家人一樣，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彼此在心裏留著給對方的餘地。

“道歉的話還不如把地上的水漬拖幹凈。”和剛剛有些許溫柔的語氣不同，龍哉立刻轉換了一個嚴肅陰沈的語氣。

阿龍有的時候也是很苛刻的。

“是……是……”

郁夫有氣無力地回答著。

這是第四次忘記了毛巾。

但是，這樣子真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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