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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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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銳在腦海中想了想敖遠這個名字,只是還沒等他從記憶深處把這個名字翻出來,對方已經難掩激動的,上前一步輕聲問他:“你母親有跟你提過我的名字嗎?”

小龍當然誠實的搖頭,他可沒承認那個叫做“敖妍”的蛟龍成為他的母親,跟腳上就不對啊,雖然自己現在借用著對方的龍珠,算是欠她因果,但憑著這點因果就想當他敖銳的母親,那想得還是太簡單了些。小龍能做到的,也就是不否認而已。他這裏指的當然是他的親生母親,早八千年前就已經過世的真龍族戰將,怎麽可能認識八千年後出生的小蛟龍呢。

敖遠的臉上明顯露出兩分失落來,像他這樣相當於元嬰修為的妖修,在時間的積澱下,原本該做到了喜怒不形於色才對,現在情緒波動如此劇烈,實在是罕見,他臉上更多的還是了然以及早有預料面對現在這狀況的感慨:“阿妍果然還是沒有變。她現在埋骨何處,你能告訴我嗎?”

蛟龍族內自然也有敖妍的魂燈,在兩百年前就已經熄滅了,只是她新誕下的孩子,卻因為從未回過族內,具體下落還有生死狀況,卻是沒有人知道了。

小龍再一次搖頭,他倒是知道敖妍的龍珠在哪裏,想來當年擊殺掉敖妍的修士,也不可能放棄那麽多珍惜的龍族材料不用吧?估計現在還存留著不少在修士的手中——像這種話,小龍當然是不能說的。他倒是知道敖妍的龍珠現在在哪裏,可對方想知道的明顯也不是這個。對方的臉色看起來愈發失望了,但他神情之間似乎越發肯定了小龍的身份,想來小龍的回答,倒是暗合了敖妍的行事習慣。

小龍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對面的敖遠和敖方也不會覺得奇怪,他們似乎已經認定了敖銳對他們整個家族都有心結,現在放不下熱絡不起來是正常的。小龍卻不是對他們有意見,他只是單純的煩惱,他仍然想不起來,對方到底是什麽人。

早就有人告知了敖銳,那個傳說是他母親的敖妍的故事,在那人的講述中,那個現在當上族長的敖妍曾經的丈夫,名字叫敖禮,名字中帶個禮字,做事卻毫無禮數可言,實在太過諷刺了,叫敖銳記憶深刻。敖銳還順便記下了故事中那個成功上位的族長夫人的名字,叫做敖倩,這兩龍生下了獨子,名叫敖鳴。

總之這相關的幾人,都沒有一個叫做敖遠的。

還是司明朗想到了對方來歷,略有些尷尬的傳音提醒敖銳:“這個就是那位倩夫人的前任丈夫,在對方和敖禮的事情暴露之後,就跟她和離了的那位。”

說到這裏,其實包括敖方在內,都對這位其實一直暗中照顧著敖方一脈的長老很覺得好奇,他是出於什麽心理,才會如此激動的來探望敖銳呢?就算敖妍跟他的處境一樣,都是當年那對無恥夫婦的受害者,可說一千道一萬,敖銳在他們看來,都帶著一半敖禮的血脈,也是他仇人的後裔……怎麽也說不通啊。

這位敖遠長老卻不管旁人用怎樣的奇怪眼神看他,懷疑他是不是當年受的刺激太大,以至於現在頭腦有些不清醒,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守在敖銳身邊,用警惕的眼神看他的司明朗,幹咳了一聲,道:“小銳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他頓了一下:“我還有些別的話想跟你說。”

小龍看了一眼司明朗,見他沒有反對,這才點點頭,道:“你們進來吧。”

兩位蛟龍族的代表這才邁進了這座小院落。不知道積蓄多年的蛟龍族宮殿是有多麽富麗堂皇,面對這座精細雕琢的妖皇宮,他們絲毫沒有深陷敵方法寶控制之內的不自在,尤其是身為長老的敖遠,顯得格外神情自若,並不把自己當做外人看待。

等幾人落座,這位敖長老又用奇怪的眼神盯了一眼自然隨同落座的司明朗,之前他見敖銳舉止間都要看看司明朗的神色,已經挑了挑眉,只是忍住了沒開口,現在見到這種狀況,他挑起的眉頭簡直要飛到天上去。

不過好在這位敖長老勉強算是能看得懂顏色的人,雖然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但他絕不會傻傻的當著敖銳的面說出來,疏不間親,這句話他還是知道的。

於是他就換了個安全的話題:“我這次來,也是正好族中有個機會,想著可以為你爭取一二,否則本不必這般急的。”敖方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幾大妖修勢力從地圖上來看,自然比三大仙門的山門離得要近許多,但從來往方便上來看,就遠遠不如表面上同氣連枝的三大仙門了。

至少妖修勢力之間,絕對沒有可以方便往來的遠程傳送陣,就算是靠近彼此勢力中心跟勢力邊界的傳送陣都不存在,就是防止這傳送陣會被對方利用,萬一傳過來個高手作為刺殺者,那可不知道要在勢力腹地造成多大的損失了。

想要來往兩地,大部分路途都只能老老實實的倚靠著自己的飛行術,或者其他的飛行法寶,敖方昨晚才把消息傳回族內,敖遠這天一早就來到了洛都,順便打聽清楚了敖方的位置,把他抓過來守在小龍的門口,作為自己的引薦人,減去元嬰修士耗費在路上的時間,這位敖長老只怕是一得到消息,就毫不遲疑的趕來了。

族裏發生的大事以敖方現在的身份,大部分也都能知道了,有什麽值得他這樣費心的?大約是他在路上給自己準備好的一個理由吧,敖方本還有些不以為然。

但值得元嬰期修士看重的機會,果然不同凡響,敖遠鄭重的對敖方道:“這件大事本來還在籌備當中,小方你現在也留下來聽吧。”敖銳臉上露出一點笑容來,跟司明朗交換了個心領神會的眼神,一起揶揄的看向敖方。

敖方先是習慣性的尷尬了一下,緊接著就擺正了自己的表情——看敖遠這模樣,這機緣肯定有不少玄機,甚至好到被敖遠拿出來,當做他回報了敖銳的消息的報酬,肯定不凡。他隨即又自嘲,是了,若不是這般的好事,大機緣,族裏又何必瞞著他這樣前途無量的年輕妖修呢?只怕爭搶這機緣的人不會少。而他在族長那一步,就會被卡下來。

敖遠不去看司明朗,只是目露慈愛的看向敖銳:“族中發現了應龍墓,就龍巫的占蔔來看,這個應龍墓應當是存留著可以獲取到應龍傳承的可能的,這可是個了不得的機緣!“他掃了一眼瞬間坐直了身體,眼睛放光的其他三個年輕人,正色道:”在龍巫的指示下,我們獲取到了五枚可以允許凝脈期弟子進入的信物,我手中也有一枚。”

敖遠謹慎的道:“龍巫估算,這些信物估計有至少九枚,只是剩下的四枚不是在修士的勢力範圍內,不好獲取,就是所在的小世界,極難打開,現在找不出獲取的方法,如今也就只有這些了。每一枚都能夠護住三位凝脈期弟子進入應龍墓範圍,而信物裏都蘊含著一張各自不同的小地圖,想來是對應的不同的龍墓區域,或許也是進入那些地域的信物。”

說著,敖遠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來了一張似乎是羊皮一般的卷軸,將它小心翼翼的展開來,上頭拓印著看起來彼此之間都不相連,留有大片空白等待填補的地圖。敖遠的臉色更為嚴肅了,他眼中帶著些叫人無端覺得沈重的力量:“在龍巫的安排下,大家都拿出來了手中的信物,在這圖上留下了圖痕,但是你們要謹記,除了手中這枚信物留下的地圖,其他的地圖都不要盡信,隨時保持警惕!”

敖方先是又驚又怒的道:“有龍巫見證,他們難道還敢耍什麽手段不成?”緊接著才反應過來,有些結結巴巴的道:“我……我們?”他略微茫然:“我們三個嗎?”敖遠也是出身於嫡系的子弟,雖然不如敖禮當初得到前輩們看重,但是他這些年來,勤於修煉,已經將敖禮甩開一個大境界了。嫡系會舍得讓他把這樣大的機緣拱手讓人嗎?

畢竟那可是應龍墓啊!傳說中的祖龍之一!居然還跟對方的傳承相關!這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機緣,若是成功,只怕飛升可期了!

敖遠卻沒管自家侄子傻乎乎的問話,只是沈著一張臉,目光不是很和善的看向對面沈著的司明朗,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句話來:“我本來還憂愁,這缺少的一個名額到底要找誰來填補,現在看看,哪裏還有比逍遙劍宗的弟子更合適的呢?”

司明朗從未想過自己的身份能一直掩藏下去,比如說狼王吧,肯定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麽想法,沒有跟他點明而已,只是心裏暗暗的吃蕭逸的醋。沒想到面前這個被人戴了多年綠帽的蛟龍長老,居然也能一眼看出來而已。

被戳穿了就戳穿了,想來這位現在還沒功夫來找他麻煩,司明朗氣定神閑的道:“前輩謬讚了。”他安撫似的拍了拍小龍的手背,輕笑了一聲,道:“不知前輩是否能將那枚信物給我們看上一眼呢?”

敖遠冷眼看他,手上的動作卻不慢,手中金光一閃,卻將那枚珍貴的信物顯露於他們面前,在敖遠手中滴溜溜轉著的,分明是一顆金色的丹丸。

而司明朗看見那枚信物,心中卻是巨震,這是……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且看下章分解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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