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關燈
66

這一夜, 顧呈知道現在溫芷一門心思都在她的比賽上,沒什麽心情做那種事。

他只好抱著她去浴室泡了個熱水澡,一邊揉搓著她頭發用熱水淋濕, 打上泡沫,又用熱水沖洗幹凈, 按摩放松, 一邊慢慢來。

他動作很慢, 但很深,頗有種離別之際的難舍難分。

溫芷被他擁在懷裏, 剛開始還忍得了,時間一長,就有點受不了了,額頭上沁出一排密密麻麻的汗珠。

“不想離開。”他聲音啞得厲害,但呼吸還算平穩。

“一點都不想。”他低低道。

攬在她腰上的結實手臂夜箍得更緊。

溫芷不知道他是哪裏的不想離開,只覺得再這麽下去, 她骨頭都要變得酥脆了。

她咬了下牙, 微微側過頭, 一手撐在男人大腿,沾了水的幾縷濕發黏在她白皙瑩潤的肌膚上,側臉秀美紅潤,嘴唇被親腫了, 微微張開。

“呈。”

她刻意放軟了聲音, 又嬌又柔。

“嗯,嗯?”

顧呈微頓了一下, 低沈地呼出口氣,熱氣噴灑在她臉上,

“快一點好不好?”她手指順著往下, 眼睫輕輕顫抖。

“受不了了。”

她知道,要是說自己累了,或者工作的事兒,他肯定會不太高興的的。

與其如此,還不如…

“艹…”

他眼角赤紅,暗啞低沈地罵了一個字,掰著她腰坐穩。過去不是沒聽過她軟聲求饒,但是那都是渾沌時分,瘋狂迷醉,現在兩人還算清醒著。

他目光落在她小臉,熱水蒸騰著空氣讓她渾身都蒙了層暧昧的粉色,細小白皙的牙齒輕咬了下唇,眼角眉梢都淌著如水般的媚意。

“呈哥。”她見他欣賞著自己不動,又喚了一句,聲音跟水一般,腰扭了扭,想要幹脆轉過來,杏眸眼睛濕漉漉的。

顧呈剛才就被撩撥得火得不行,她這麽突然得一扭,又動來動去地轉過身,刺激太大,不由嘶了一聲。

“……”

“…………”

這一下,兩人都靜默了。

那股讓人酥麻腿軟的酸意總算結束了。

今晚他很溫柔,也很體貼,事事照顧著她的感受,但無奈男人本錢太足,兩人之前纏纏綿綿就有過好幾次了。

再往下,反倒有種透支的快感了。

溫芷內心輕舒了口氣,強忍住嘴角翹起的笑意,撐著浴缸站了起來,從旁邊拿了浴巾圍裹住自己,然後望向面色黑黑的男人。

“再來一次?”

顧呈知道她是累了,但就是感覺體內憋著股氣,而且想到過幾天就再抱不到她,總是不夠滿足。

還有種…分別的不舍。

溫芷從架子上拿下另一塊幹凈毛巾,微微俯下身,將毛巾包裹在他烏黑濕漉的發梢,像給小狗擦毛般用力地擦了擦。

“好了呈哥,小別勝新婚。”

她聲音小而撩人,輕輕柔柔地道。

“我等你回來吶。”她柔軟的唇貼住了他的唇,“好不好?”

……

小別勝新婚。

翌日。

顧呈坐在機場的VIp休息室裏候機,舌尖輕舔了舔後槽牙,腦海裏轉的都是她紅著臉說的這句。

他不是不知道她昨晚是累了,才故意這麽說的。

但是小女人這句笑盈盈的話說得實在太誘人了。

——欲/望將滿未滿的,又分離數日,這麽一路強忍著憋著,等再回來時盡數發洩,那該多誘人,多痛快。

顧呈這麽想著,掏出手機來給溫芷發了條短信。

「想你。」

「說好了?等我回來。」

他拿著手機等了會兒,見登機時間愈發接近,她仍沒有回覆。

今天周二,可能是在上班沒看見,顧呈又等了會,也不再看了。

他剛把手機揣回兜裏,忽的聽見傳來兩聲震動。顧呈趕緊掏出來,下意識以為是她的,看見屏幕上的號碼,臉色微沈,難掩失望。

顧呈目光落在號碼上,懶得接。

電話自動掛斷後,又響了起來,震動聲接連不斷。

顧呈掐了掐眉心,忍下不耐和反感,接了起來。

“餵…餵?”裏面傳來一道細細柔柔的女聲,似不敢相信他接電話一般,語氣有無限驚喜,還有小心翼翼。

“呈、呈哥,你終於接我電話了?”

“有事嗎?”顧呈口吻疏淡。

“沒、沒什麽事。”女孩子小聲說:“就…就是上次我和你說過的,我這個周末就回國了。”

“嗯。”

“我是下午的航班,可能…可能到這邊就半夜了,我好久沒回來了,也不知道現在國內什麽樣子。”

“昂。”

聽她說個沒完,顧呈語氣實在倦怠,隨意應了句。

那邊沈默了幾秒,似乎等他接下來說“接”。

“還有事?”顧呈不是聽不出來,卻沒接話。

女孩子深吸了一口氣,有些失望,但很快調整了一下,溫軟道:“那呈哥,我們也這麽久沒見了,等我回國後一定請你吃飯!”

“不用了。”距離登機時間只剩下十多分鐘了,身側李特助已經開始收拾隨身他們的包了,顧呈坐著也有點乏,想到一會兒要長時間飛行,站起來,活動下筋骨。

“我還有事,先掛了。”

那邊還想說什麽,顧呈直接給掐掉了。

DW大賽開賽後的第一個周飛快過去。

溫芷他們組在比賽中也都是2D場景組,同事們幾乎都報名參賽,平常在公司裏會討論一二,但是又有所保留。

畢竟這種設計構思和創意,十分重要,也只有於軟軟,會和溫芷認真地討論一些。

時間對於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可是一個周過去後,溫芷還是沒有想好具體要畫什麽。

她所在的場景組是以畫游戲場景為主,即——大的背景效果,比如廟宇、懸崖、斷壁大戰場面等等,更多的是去烘托一種大效果。

整個游戲原畫2D主要分為兩類,角色組和場景組,相較而言,角色組的原畫師數量要遠超場景類畫師,角色組主要負責設計角色,比如人物,怪獸,boss等;

而場景組則負責整個大世界、各類建築的場景,營造一種大的氛圍感和世界觀,更需要積累,也更需要一種大局觀。

說不清哪個更難一些。

周六下午,溫芷坐在圖書館附近的一家咖啡廳,有些焦慮地翻看著手裏的大師畫冊。

游戲原畫發展時間較短,不過畫作中的經典仍舊是經典,她剛從圖書館借來了幾本大師作品,仔細看著一些風景畫冊,研究著歐洲各個時期的建築特色,思索著。

夏末的天還有些炎熱,窗外馬路上都冒著熱氣,桌上擺著一杯冰拿鐵,空調幽幽地吹著冷風。

慢慢地,把她心裏的焦躁平息了一些。

時不時桌上的手機震動兩下,溫芷瞟去一眼,是顧呈的微信,發來些風景照片,還有例行的細細碎碎的——

「幹嘛呢。」

「想你。」

溫芷拿起來,心裏一暖,也拍了一個咖啡館照片給他。

「在學習。」

那邊可能去忙了,也沒再回覆。

她很快也收了收心,將手機放回桌上,手肘撐在桌角翻著下一頁畫冊。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啪嗒的一聲,她餘光一瞥,看見一個穿白裙的女孩從她身邊匆匆走過,包裏掉下了一把鑰匙。

女孩走得很急,似乎並沒有註意到。

溫芷一頓,彎下腰幫她拾了起來,是一把MINI的車鑰匙,拴著一個很舊的香奈兒雙面鍍金鑰匙扣。

女孩就在她前面的位置坐下,溫芷拿起鑰匙,朝那桌走了過去,提醒道:

“美女,你剛才掉東西了,這是你的嗎?”

“哦,是我的。”女孩看了眼接過來,仰起頭感激笑道:“謝謝你啊。”

溫芷也剛好在看她,目光對上,微微一楞。

女孩子有一張瓜子小臉,下巴很尖,身型纖細玲瓏,染著深棕色的長卷發,發量濃密,齊劉海,襯得她臉格外得小,一雙水汪汪杏眸,  有一種楚楚可憐又帶點媚的氣質。

很動人。

面前的女孩看見她,也楞住了。

“你…你是一中的嗎?”她上下打量了溫芷一番,試探性問,“我們是不是認識——?”

溫芷蹙眉,又看了一會,她記性甚好,再加上面前的女孩當年也非常出名…

“李雪兒。”

“啊!!”女孩激動站起來,唇角抿起嬌俏的笑,“是我,我也想起你來了,你是一班的班長!對不對!姓溫…溫……”

“溫芷。”溫芷微笑道。

“對!溫芷!我想起你來了。”

“好久不見。”

溫芷笑容平和,但想到過去,也沒有那麽熱情,她還記得,當年顧呈和李雪兒…

“是啊,好久不見,沒想到我剛回國,居然遇見了我的高中同學——”李雪兒親熱地拉過她的手:“我們真是有緣。”

“嗯,挺有緣的。”溫芷點了點頭,“我那邊還有事,就先坐過去了。”

“好、好吧。”

李雪兒沒想到她這麽冷淡,咬了下牙。

溫芷轉身回去,低下頭繼續看書了。

她卻有點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浮現出過去的畫面——

李雪兒紮著丸子頭,穿著改得細瘦的校服褲,蹲在教室門外,她還記得顧呈剛好打球回來,李雪兒仰起頭,楚楚可憐地望著他。

還有那一回,溫芷在前些日子還夢到過——顧呈不耐地幫李雪兒打著傘,最後李雪兒哭著跑去。

雖然那都是青春期的事情了,離現在將近十年,李雪兒也出國了,兩人應該不會再有什麽交集。

可是……溫芷還是有點不舒服。

幾次李雪兒頻頻看來,她也沒有理會。

她看了看時間,收拾著畫冊,剛準備離開,服務員上來了一盤蔓越莓曲奇,抹茶芝士,還有一小壺柚子茶。

“那位小姐贈給您的。”

服務員剛上完後轉身離去,李雪兒便拎著手包走過來,朝她抿唇一笑,坐到了對面。

“謝謝你剛才幫我撿鑰匙啦。”李雪兒拎起柚子茶,給她倒了一杯,放在她面前。

溫芷說:“不用這麽客氣的。”

“沒關系啦,就當是下午茶了。”溫芷見她如此,也沒再強求,將手裏的書緩緩闔上。

李雪兒看了一眼,“你也是學畫畫的嗎。”

溫芷微微一頓,掀起眼皮看她。

李雪兒當年極富盛名,但是溫芷和她相識並不多,只知道她很漂亮,是高一一過來就有無數男生專門來看的級花。

“我也是哦。”李雪兒將一縷頭發輕輕地繞到了耳後,“我是高二開始的,在校外的畫室學習,可能我們沒見過。”

“我本科是學視覺藝術的,倫敦藝術學院。”

溫芷:“是嗎?”

“嗯。”李雪兒說:“在國外混了幾年,也有點小成績,不過想著還是回來比較好。”

溫芷輕嗯了一聲。

李雪兒撚起茶杯,放到唇邊抿了一小口,睫毛顫了顫,淺笑道:

“剛好恒裕總部那邊卻個設計主管,一個老朋友找過我好幾次,我就想著,那就正好過來好了。”

溫芷握著在書頁的手指一頓,

“恒裕?”

“嗯,恒裕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溫芷淡淡點頭。

“嗯嗯,恒裕集團真的是蠻好的,待遇好,福利好的。”李雪兒微笑道:“聽說那邊現在招人最低門檻都是研究生了,還好這個老朋友願意幫我,要不然我也夠嗆呢。”

溫芷跟著頷首,手指收緊,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平淡道:“那你朋友是不錯。”

李雪兒聽她這麽說,臉微微紅了一下。

“哎呀,其實…其實客觀來說,也不算是老朋友吧。”李雪兒有些不自然地撥弄著發梢。

“是嗎?”溫芷眉心微動。

“其實就是以前的初戀,也是咱們老同學,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二、

“其實就是以前的初戀,也是咱們老同學,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溫芷微微一頓,不再說話了。她目光轉向窗外,有些游移。

“顧呈…不知道你們認不認識。”她說到顧呈兩個字溫柔而熟稔親昵,任誰都能聽出裏面的不一般。

溫芷淡淡打斷:“他是我們班的。”

“啊,是嗎?哦,對對你是一班班長,你瞧我這記性,說完就忘…”李雪兒手掌拍了下額頭,輕輕地抱歉地道。

“沒關系。”

溫芷拿起柚子茶喝了一小口,可能是放太多糖過於甜了,有點膩。

“時間過得好快啊。”李雪兒也拿起瓷白的茶盞,望向窗外,若有似無嘆道:“我記得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才十五六歲,那時候什麽都不懂,親個吻都小心翼翼的…都怕磕破牙齒,這麽一轉眼,居然都快十年了。”

那茶太膩,溫芷喝了一大口冰冷的礦泉水,舔了舔嘴唇。

“其實這麽多年也沒怎麽聯系了…沒想到有事找他,他還是這麽熱情。”李雪兒溫婉一笑,若有似無道。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李雪兒手肘托腮,柳眉微顰。

溫芷放下礦泉水瓶,擰好瓶蓋,並不想去聽她纏纏綿綿的回憶,“那個,我下午還有點事情,最近時間緊,就先不聊了。”

溫芷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那股膩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的。

一部分自然是因為他們的過去,但那畢竟已經是過去了。

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李雪兒的話——如果說李雪兒說什麽顧呈還聯系她,還喜歡她,溫芷是斷斷不會相信的,覺得李雪兒是故意這麽說的。

可是李雪兒只輕描淡寫說是老朋友,幫個忙。

以她對顧呈的了解——如果真找他幫忙,他確實會幫一下的。

再加上李雪兒的確剛剛回國,就這麽順利入職恒裕,也的確可能是……

溫芷越想心裏越沈。

——也就是說,他很可能就在最近幫過李雪兒,卻沒有告訴自己?

“你別那麽著急嘛。”李雪兒見她要走,忙伸手拉住她,“我點了這麽多點心和茶,稍微吃一點呀。要不然多浪費。”

溫芷實在沒心情再吃下去,堵得厲害,“真的不用了。”

李雪兒將芝士蛋糕推到她面前,直接將小叉子給她,“那好歹把蛋糕吃了吧,我點了兩塊呢,太浪費啦。”

溫芷低頭看一眼被她強塞的叉子,也不好扔下,只好坐下來叉起一小塊。

李雪兒也吃了一小塊抹茶的,手臂搭著桌角,“對了,我記得你當時是和七班的班草…你們現在怎麽樣啦?”

“我們已經分手了。”溫芷說。

“啊!為什麽呀,因為什麽?你們不是初戀好多年了嗎…”

迎上溫芷陡然望過來的眼睛,李雪兒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就是真的很好奇…因為當年我們要不是因為…”

溫芷豁然擡眸。

“因為那種事情…我們不得不分手,我又被送出國…要不然也不會這樣了。其實初戀都是最寶貴的,不是嗎?”

“或許吧。”

“本來就是的,男人最放不下地就是初戀。”李雪兒像是安慰般拍拍她的手,“不信你過去找那個前男友小班草,他肯定立刻就回來啦,真的。”

……

溫芷從咖啡館出來時,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

李雪兒過來幫她拎著大包小包的畫冊,送上了計程車,又親昵地朝她搖手道別,說著下次再約。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們是什麽絕世好閨蜜。

直到看著計程車遠去,李雪兒目光才漸漸冷了下來,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笑意。

“餵,蜜蜜?”

溫芷坐在計程車上,撥了撥耳邊的碎發,剛才李雪兒的話就像魚骨頭一樣卡在她的胃裏,她望著車窗外的風景,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撥給了夏蜜。

今天周末,那邊很快接了起來,“怎麽了,芷兒?”

“我想問你點事情,你現在有時間嗎?要不我們正好吃個晚飯?”

“什麽事情這麽著急?”夏蜜好奇,“可以啊,你現在在哪?”

溫芷原本是打算回家的,已經快到了,她還拿了很多畫冊,準備放回家。

思考了一會,選了高中附近的那家餛飩店,離夏蜜家也近。

夏蜜很快應下。

溫芷掛斷電話,計程車剛好開到小區門口,她讓司機多等了一會兒,回去放書,又飛快坐上來。

夏蜜在家裏宅了一天,還沒收拾,出門晚,但離得近。溫芷剛點完餐沒等多久,夏蜜也到了。

溫芷給顧呈發了條日常的晚飯短信,暫時沒有問那件事,等了會兒,見他沒回,將手機放在一邊。

“什麽事情啊?這麽著急?”夏蜜實在太好奇了。

“是關於…李雪兒的事兒。”溫芷單刀直入,也不再廢話。

“李雪兒,你記得她吧?”

“李雪兒,就是顧呈那個初戀?”

夏蜜話脫口而出,便意識到不對,手指按了按頭發:“不是不是,高中的初戀啊。”

“芷芷,你別多想啊,我就隨口一說,呈哥那人初戀搞不好從小學就開始了,那種初戀,其實都不算初戀啦。”

溫芷垂下眼睫,手握著玻璃杯壁,輕“嗯”了一聲,“我知道的。”

“你怎麽突然問起她了?”夏蜜好奇。

“我就是想問問你,你知不知道他們當時為什麽分手?”

“李雪兒又為什麽會出國呢?”

“為什麽分手?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夏蜜愈發不解,“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溫芷將今天下午的事情告訴了夏蜜,不過就說剛好碰見了,並沒有說找工作一事,比較好奇。

“這樣啊,他們分手…”

夏蜜回憶了一下,“其實我記得他們就沒有在一起幾天啊,好像就是一開始李雪兒追呈哥,顧呈就答應了,後來沒過幾天,顧呈就跟咱們班…”

她話沒說完,看見溫芷眼神一暗。

即使這些事情在一起前溫芷都再清楚不過,可是親口聽見從別人嘴裏說這件事,溫芷還是有些難受,手指握了握杯壁。

夏蜜說:“哎呀,這種都不做數的啦,我高中都談了好幾個呢。”

溫芷點了點頭,示意夏蜜繼續往下說。

“反正就是這樣啊。”夏蜜道,“那是高一剛開學了,至於你說為什麽出國,我這個不就清楚了。不過我倒是聽說流言,不知道真的假的。”

“什麽流言?”

“說,李雪兒好像是因為懷孕流產了,然後才退學出國的。”

溫芷手裏的筷子,啪嗒一下落在了桌上。

其中一根滾到了地上,發出嗒的一聲。

“怎麽了?”夏蜜幫她撿了起來,奇怪道。

“沒什麽。”溫芷接過筷子,讓服務生幫她去換一雙。

她手指搭在桌面,想到了李雪兒的那句話——要不是因為那件事,他們也不會分手,出國。

溫芷臉色愈發蒼白,直到服務生將嶄新幹凈的筷子遞到她手邊,她也沒有註意。

“芷芷,怎麽了?”夏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沒什麽。”溫芷對服務生道了聲謝,“那你知道那個孩子的父親…”

“這我怎麽知道。”夏蜜說:“聽說是一個校外的混混,不過都說是流言啦,誰知道真的假的,也可能是因為其他原因啊。”

夏蜜並不在意。

“哦,對。”夏蜜說:“不過關於李雪兒,有個事兒我倒能確定。”

“什麽?”溫芷好奇問。

夏蜜說:“李雪兒家庭條件挺差的,跟傳言裏的白富美一點都不一樣。”

“她父母都挺窮的,好像是算是務工吧?這個我可以確定,我見過她父親一次的,好像過來接她,李雪兒還挺嫌棄他的。”

溫芷聽到這裏,沈默了幾秒。

“也就是說,以她們家的情況,不太可能把孩子送出國?”

“不可能啊,所以流言才這麽來的啊,說她是懷了一個混混的孩子,不知道是被□□還是什麽的…那個混混家庭還蠻好的,就補償她送出國了唄。”

溫芷聽到這裏,愈發得沈默了。

“怎麽了芷芷?”夏蜜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沒什麽。”溫芷低下頭,小臉蒼白。

“只是蜜蜜,你覺得會不會是…”

“是什麽?”夏蜜盯著她格外慘白的臉色,楞了兩秒,“你該不會是以為是你們家…”

“不會啦!”夏蜜安慰道:“你想哪裏去啦,怎麽可能!”

“我沒有,不是的。”溫芷點了點眉心,理智分析,“我只是在想,既然你說她家條件不好,那她肯定不可能家裏送出國,如果真是一個普通混混的話,又怎麽可能送去英國…”

“頂多也就賠個錢?”

“所以呢?”夏蜜說:“那也——也不太可能吧。”

不過聽到後半句,夏蜜也稍微有點狐疑了。

“哎呀,不可能的。所以說是流言嘛,說不定根本就沒有什麽懷孕流產呢,都是流言而已呢。”

“也可能是她有什麽闊親戚之類啊。”

溫芷:“……”

她握了握還溫熱的杯壁,沒有說話。

“芷芷,我覺得你是不是因為異地戀,缺乏安全感,就有點愛胡思亂想?”

“再加上了見了李雪兒,你就更加亂想…”

夏蜜安慰道:“其實這都是流言啦,總之我覺得不可能,也不太現實。”

“你還是別亂想了,快吃飯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來求,一個,評論,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