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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九章 有仇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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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娘這才知道顧盼果真是死裏逃生好幾次,她心裏越發的愧疚,只笑道,“盼兒比趙姑娘小兩個月,如今卻成了表嫂。”

顧盼得意的說道,“長幼有序,這叫做是天經地義。”

納蘭衍走了進來。“說什麽說的這樣的開心。”

“你怎麽就回來了。”顧盼問道。

納蘭衍剛毅的目光之中含著溫和,“本來就沒什麽事,所以早點回來陪你回娘家拜會岳父大人。”

趙茹站起身來,喊了一聲表哥。

納蘭衍點了點頭,先給韻娘行禮,這才和趙茹打了招呼,“表妹來了。”

又問顧盼,“阿笙呢?”

顧笙雖然是納蘭衍的大舅哥,卻小上好幾歲,納蘭衍這一聲哥哥自然叫不出口,便索性以名字相稱。

納蘭衍本是皇族身份,以名字相稱倒也無人覺得不妥。

顧盼笑道,“不是你給他一塊地去種菜了嗎?”

納蘭衍這才想起來,便對阿風說道,“去請笙少爺過來。”

趙茹見納蘭衍說陪顧盼回娘家,便說道,“來了半日了,正要告辭了。”

納蘭衍點頭,吩咐莫喜,“你送趙姑娘回去。”

趙茹帶著丫頭,出了院子,在回廊的拐角之處,撞見了迎面而來的顧笙。

顧笙換了一身衣服,看起來美如冠玉。

趙茹這才發現自己問路時誤認的花匠竟然是這樣一個讓人不敢直視的美少年。

這少年面色清澈,那一雙清靈的眸子如水一般。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不知為何臉微微發紅,只垂下頭去,站在一旁。

顧笙看著趙茹,唇角還帶著笑意,他看著那削弱的身影,腦海裏浮起來剛剛在園中初見的一幕景象。

他當時正在院墻邊澆水。

聽到一個聲音,“小姐,我們真的悄悄走嗎?”

然後一個輕輕柔柔的聲音傳來,“娘說,外祖母害死了表哥的親人,我,我不敢再見表嫂,走吧!”

“可是這條路,好像不是出府的路。”丫頭說道。

“不是嗎,我好像是忘了路,晴雪,我們現在怎麽辦?”那個柔柔的聲音充滿了不知所措。

顧笙回過頭,正對上一張嬌嬌怯怯的容顏,眼角還掛著一顆小小的淚珠。

“兩位姑娘可是要出府?我替你們帶路吧!”顧笙摸了摸頭,憨厚的說道。

趙茹含淚的雙眼立刻燃氣了期冀,“多謝這位小哥。”

顧笙忍住笑意,這個少女看起來和他,和妹妹年歲都差不多。

可是妹妹顧盼給人感覺是聰慧果決,活潑明媚,而這個少女就像是不谙世事一般。

趙茹感覺到顧笙清澈的目光一直看著她,她越發的羞澀起來。

顧笙輕輕的笑了起來,“姑娘要走了嗎?”

趙茹點了點頭,咬著嘴唇說道,臉上卻是帶著羞澀的靦腆,“你方才聽到我說話了,故意將我帶回來,是不是?”

這明明是一句責問的話語,從她口中說出來,總是軟綿綿的,透著一股柔和。

顧笙眼睛亮亮的,他看著她,這個少女和他在邊關見過的粗狂的鄉野女子不一樣,和他那個比男子還要勇猛的妹妹不一樣,趙茹柔柔弱弱的,嬌嬌小小的,總讓人生出一股保護的欲望。

顧笙溫柔的笑著,“這是你遺落的吧!我方才在那院墻旁邊撿到的,期間雖有下人經過,不過卻不可能擁有這樣貴重的東西。所以想著會不會是你的。”

顧笙的手裏握著的是一柄鑲著寶石的匕首。

趙茹一喜,果然不再糾結顧笙是不是故意將她帶到正院的事情了。

她低著頭接過,感激不盡,“多謝公子。”

這匕首是顧盼所贈,她一直隨身攜帶,若是遺失,豈不是白費了顧盼的一片心意。

顧笙退到邊上,等趙茹先走。

趙茹不敢回頭,忙小步的走了過去。

顧笙收回視線。

進了正堂。

納蘭衍這才說道,“岳母,阿笙,我和盼兒打算下午回顧家,兩位的意思是?”

韻娘搖了搖頭,“我和笙兒就不必去了。”

顧笙十分乖巧懂事的說道,“我聽娘的。”

一別十來年,韻娘即便心裏惦記丈夫,此刻也是不敢相見。

顧盼早知道母親會拒絕,“那娘和哥哥就留在家中就好了。”

莫歡備好了車馬。

納蘭衍便與顧盼一起上車。

納蘭衍看她興沖沖的樣子,“你這是急著去報仇,還是打算回去做紅娘?”

顧盼笑道,“你等著瞧戲就好了。”

這一次納蘭衍封王,又有了封號,身份已在顧王之上。

兩人再次回府,那種待遇又與從前全然不同。

當然這種區別主要是周氏帶來的。

顧王身份雖低了半分,不過他一向都不在乎這些,所以還是如往常一般。

而周氏卻分外殷勤,親自迎了出來,臉上也是堆滿了笑容。

又設了軟座。

顧盼道了謝,然後和納蘭衍一起給眾人請安。

顧王看著女兒,十分的慈愛,“這些時日忙於女婿的事情,也不曾得閑下來去看看我的盼兒,今日一見,竟然消瘦不少,你的傷勢果真好了嗎,怎麽不待在家裏,我去看你就是了,何必這樣奔波?”

顧盼笑道,“我是晚輩,哪裏能勞駕眾位長輩們去看望我,再說,我此次前來是又要事的。”

周氏立刻附和著說道,“正是呢,聽說如今侄女婿公務繁忙,不如接了小盼回來住一段時日,我們一家子骨肉至親,我這做伯母的就如同生母一般,定然好好的照顧小盼,小盼也定然會傷好的更快。”

周氏這樣一說,顧珍和顧嫻在一旁早已經羞到無地自容。

尤其是顧珍,平白無故的被母親扯出來,讓她去給納蘭衍續弦,此時垂著頭,恨不得鉆地裏去。

顧盼只是親啟朱唇,“盼兒兩次身臨險境,大伯母都在做什麽,我自然都知道,何來骨肉至親的情意,更不敢拿大伯母比作生母,想來這世上,沒有哪個做女兒的生死一線,做母親的卻惦記著給女婿續弦。”

顧盼說這些話,納蘭衍只是靜靜的喝著茶,唇邊似笑非笑,看著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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