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衍放開了她，將她禁錮在懷裏，聲音柔和，“既然如此，以後不管來多少女子，都由你來處置，我絕無二話，如何？”

顧盼煙波一轉，“沖你這樣好說話，那我也給你一個承諾作為回報，以後不管來多少男子，也都由你來處置，我也絕無二話，如何？”

納蘭衍整個人又跟刺猬一樣，周身的刺都豎了起來，“一個也不許有。”

顧盼笑了起來，“好。”

她掙脫開來，問道，“這出兵之事，到底如何，你與父親可商議出來了沒有。”

納蘭衍的眉頭微微的舒展，不過有的一剎那的憂慮，“此事倒是無需擔憂，我與岳父商議過，若皇上詢問，就由岳父自請掛帥，我剛剛出府的時候，正好宮裏傳召岳父，想來應該沒多大問題。”

顧盼看的分明，“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納蘭衍寬慰她，“你還不放心我？”

顧盼聞言這才笑了起來，納蘭衍大張旗鼓的去顧王府，若是顧王自請掛帥，如此一來，以皇帝的疑慮之心，絕不會答應。

如果皇上不答應，那麽自然也不會提及讓顧王去給四王做先鋒。

此計甚好。

不過顧盼還是有些擔心，“晚間差人過去一趟問問結果。”

納蘭衍說道，“這你倒不用擔心，自有人通報與我。”

他坐在桌前，翻看著顧盼所抄錄的文章。

“如何只抄了五篇？”

顧盼底氣不足，“你剛剛走了沒多久，靈玉姑娘就來了。”

納蘭衍聞言，倒也沒繼續追究，“你若不喜歡她，我尋個合適的男子把她嫁了便也是了，只是她到底跟了我這些年，總不能”

顧盼敏嘴一笑，“你當我是什麽人，她倒也是個好姑娘，你慢慢的尋，別耽擱人家。”說著想起什麽事來，偏著頭看著他，“從前那一生，她最後跟了誰？”

納蘭衍神色也有些黯淡，“她隨母親一起去了，最後追封了她一個郡主的身份。”

這樣的情意，倒是和珠珠一樣，不過對於靈玉而言，只怕郡主這樣的封號，她一點也不稀罕。

顧盼便道，“其實你那時應該追封她妃嬪之位，反而更好。”

納蘭衍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只能是遺憾，前一世我給不了她的，今生依然給不了。所以，這一生，我一直對她十分的嚴厲，沒想到她還是動了不該有的心思，盼兒，今日你將她打發走，倒是省去我不少心思。”

以己度人，顧盼對於靈玉，倒是寬和不少，她反而安慰納蘭衍，“你也別太擔心了，靈玉姑娘不會再重覆從前的命運。”

納蘭衍點了點頭。

兩人剛剛吃了晚飯。

這時阿沁傳來消息，“王爺說事情並無變故，請公子放心。”

納蘭衍點了點頭，幾不可聞的一絲愧疚一閃而過，顧盼並沒有看見，他說道，“因我之事，倒是難為岳父大人了，岳父大人一生忠君愛國，此刻我南國邊境被犯，他卻被卷進這一場奪嫡之爭，而無法出兵打仗，想來定是萬分愧疚。”

顧盼知道父親的性子，定然和納蘭衍所言差不多。

不過卻也不一樣。

皇帝對顧家的猜忌之心自早就有，被收回兵權也是遲早的事。

如今讓他去給四王爺當先鋒，只怕他心裏也是心灰意冷的吧！

宮裏。

四王跪拜在李貴妃面前，“母後的冊後大典，兒臣不能親眼所見，實在是遺憾。”

李貴妃眼底不喜反憂，“原想著我們母子終於扳倒了蓮妃母子，皇上雖然認下了一個皇孫，不過也難成大器。誰曾想此時邊界竟然被犯，也不知此去是否兇險，從前打江山的時候，你年歲尚小，也不曾真正的帶過兵。我實在是擔憂。”

四王說道，“顧瑾那老頭絲毫也不顧全大局，讓他給兒臣做個先鋒，他竟然直接自請掛帥，等我有一日，一定要想法子治一治他。”

提到此事，李貴妃也是一肚子氣，不過還是寬慰兒子，“你也別怨你父皇，他也是猜忌顧王，如今顧王又和納蘭衍結親，若是顧王隨你出兵，一旦起了歪念，和納蘭衍裏應外合，只怕是後患無窮。”

四王一聽，到覺得分外有理，“母後說的是，不過顧瑾那老頭舉薦了許坤，也不知怎麽樣？”

大軍於六月十九出京。

十八這一日，珠珠坐了車馬過來。

顧盼正在習琴，她已經能夠彈些簡單的音律，忽聽阿沁來報，“公子，少夫人，珠珠姑娘來了。”

珠珠好久不見阿沁，此刻面上卻毫無喜色，那一張如花似玉的小臉雪白雪白的，寫滿了擔憂。

顧盼立刻迎了出去，“出了什麽事？”

珠珠的眼睛紅紅的，可是她依然強忍著沒有掉下眼淚來，“哥哥，哥哥明日出征。”

她擡起頭來，看納蘭衍，納蘭衍的臉上似乎是毫不意外的神色。

顧盼心裏一涼，看來他早已經知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心裏十分的慌亂，她的聲音含了一絲怨恨，“為什麽這樣大的事情，無人告訴我。”

納蘭衍說道，“此事我確實是我與岳父大人商議之後，又征的許坤同意後，才奏請皇上的，沒告訴你，是怕你擔心。”

顧盼心裏難受，她早該猜到，父親不做先鋒，定然是要有人做，只是沒想過會是許坤。

她氣他們，三個最親近的人私下裏做出了決定，卻偏偏瞞著她。

納蘭衍看她陰晴不定的樣子，暗暗的嘆了一口氣，“盼兒，你別擔心，我已經卻去信給了孫將軍，他定然會想法子保護。”

顧盼不肯答話。

納蘭衍當初瞞著她，便是知曉她知道後會是這個樣子，此時珠珠在這裏，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對著顧盼說道，“你們聊，我先出去。”

納蘭衍出去之後。

珠珠從袖中拿出一個東西，說道，“這個是哥哥讓我轉托給你的，他本來是說待他走後，再讓我給你，可是我瞧著娘那個樣子，還是起了私心。”

珠珠哭道，“哥哥每每在戰場上，就毫不顧忌，從前跟著王爺，還有王爺看顧，如今，跟著四王爺，我和娘真的是害怕，郡主，哥哥一向最聽你的話，求你去見一見他，囑咐他一句，許家還指望著他傳宗接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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