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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出閣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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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接過玉墜,玉墜用翠玉色的線串好了,這一枚和她那一枚是一對。“姨娘處處為我著想,這樣珍貴的東西,還是留給吧謙兒吧!”

蓉娘搖了搖頭,“這原是一對的東西,要配在一起才行,你拿著,以後一代一代傳承下去。”

說完便提顧盼掛在脖子上,“希望盼兒一生安樂。”

顧盼摸著玉墜,重重的點了點頭。

六月初七,皇帝賞下顧盼的嫁妝,從宮裏浩浩蕩蕩的擡了出來,那陣勢堪比公主出嫁。

嫁妝一路擡到了顧王府。惹得都城的百姓競相觀望。

這一件事,讓樂城縣主嘔了半日。

她原想著和顧盼選了一日成婚,能將顧盼壓了下去。

沒想到,宮裏竟然這樣賞下堪比公主的嫁妝,她雖然也有,可是卻遠遠不及於此。

而顧盼卻十分的發愁。她和顧王看著那滿滿當當的擺了一院子的嫁妝頭疼的很。

納蘭衍並不需要這樣豐厚的嫁妝,更何況這是來自皇家的賞賜。

與他不是恩典,更像是諷刺。

顧王道,“盼兒,這些嫁妝如何處置,賢婿的府邸肯定是放不下的。”

顧盼想了想,“父親,不必擡到蘭若府上了,就擡到郡主府吧,反正也有侍衛看著。”

顧王便點頭道,“這樣也好。”

不過顧王前去謝恩的時候,卻帶來一個好消息,“皇上明日要主持昌郡王和樂城縣主的婚禮,不會來參加你的婚禮了。”

顧盼終於落下心來,一個是嫡孫,一個事親外孫女,即是皇上想來,只怕李貴妃和恭寧公主也會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皇帝來不了。

這樣她反而放下心來。

“不過皇上說了,讓你和賢婿初九進宮謝恩。。”

顧盼又卸下氣來。

“盼兒,我今日進宮觀皇上的意思,似乎要定下儲君了,皇上說李貴妃管理後宮這些年名不正言不順問我又沒有什麽法子,我只推說,後宮之事我不懂。”

顧盼有些發楞,皇帝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終究還是選定了四王,只是因為西昱河之事,怕朝中諸多阻撓,所以先立後,這樣四王成了嫡子,一切就水到渠成了,“知道了,父親。”

顧王只是看了顧盼幾眼就走了。

這一晚上,所有的姐妹在盼園鬧到晚上。

蓉娘作為顧盼最親的女性親屬便留了下來,陪著顧盼在顧家的最後一晚。

“緊張嗎?”她憐惜的問著顧盼。

顧盼心裏還在想著封後的事情,並沒有緊張的感覺,不過為了配合姨娘,便笑著說道,“有一些吧!”

蓉娘撫著顧盼的頭發,“大哥說了,蘭若年歲不小了,上門催婚,他便應了,只是你年歲尚小,又未及笄,所以已經與姑爺說了,待你行了及笄之禮,再行圓房,不過你你自幼無母,這閨房之事我總要和你說一說。”

如此這般,雖說的隱晦,顧盼倒也懂了個大概。

顧盼從前沒什麽男女之分,更沒什麽男女之情,而奶娘早幾日前就跟她含含糊糊的交代過,算是應付差事,不過和上一世一樣,說了跟沒說一樣。

顧盼此刻方知做夫妻與她所想的全然不一樣。

蓉娘慈愛的笑道,“女孩兒家太早有孕易傷身體,蘭若是個君子,既然答應了,自然不會違約,,不過男子血氣方剛,不同於女子,你記得與他相處時,要相敬如賓,不可言語挑逗,知道了嗎?”

顧盼落下心來,那一次落水之後,他擠在她的床邊,她已經有些不太習慣。

若如姨娘所說,還要做那親密之事,頓時便生出幾分忐忑。

她正待詢問何為言語挑逗,猛的想起那一日馬車上的一吻,應該就是不要說他不悅的話語。

顧盼點頭,表示記下了。

想著及笄還有一年,還遠著呢,心裏頓時就放松起來,這樣算起來,成親和不成親也沒什麽不一樣吧!

她放下心來。

夜漸漸的深了,蓉娘和顧盼說了幾句,便進入了夢鄉。

顧盼卻翻來覆去的有些睡不著了。

再過一個晚上,就要離開這個小樓了,她的心裏漸漸的有了一些不舍。

床前掛著她的嫁衣,迎著燭光,越發的紅艷了,算起來,她也有十來天不曾見過他了。

顧盼走到外間,看著那一池蓮花,這幾日剛剛冒了幾個花骨朵,映在荷葉之中,十分的好看。

湖畔有一只小小的蓮舟,那是專程采荷葉,荷花,蓮子的。

此時小小的舟上躺了一個人影,淡淡的月光之下,顧盼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納蘭衍。

她忍不住小聲嘀咕了兩句。

到底還是一躍而下。

納蘭衍笑著看她。

顧盼站在湖畔,彎著腰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大晚上的不睡覺,又跑我家樓下做什麽。”

納蘭衍半擡起身,伸出修長的手臂,“你拉我上去,我就告訴你。”

顧盼十分的無奈。

“姨娘住我的盼園呢,若是叫她瞧見,定然要說我不知禮數。”

她忽的想起與顧珍,張靈元一起偷聽顧嫻張敏元的事情。笑了起來。“無所謂了,反正比這出格的事情我也做過。”

誰知,納蘭衍趁她不備,一使力,將她帶入船中。

顧盼正要驚呼,納蘭衍已經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唇。

顧盼跌入了他的懷中。

小舟借著力量,朝湖中蕩漾開來。

顧盼好不容易穩住了心思,這才用力的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納蘭衍躲也不躲,只是任她發洩。

顧盼倒有些於心不忍,只是起身坐好,小聲的問道,“你今夜前來,可是有什麽事嗎?”

納蘭衍看著她,臉上是如沐春風的笑容。“你可知草木皆兵的故事?”

顧盼哼了一聲,“少瞧不起我了,別忘了本郡主可是在軍中長大的,這是說一個人在十分驚恐之時,稍微有些風吹草動,就認為那些草是兵,便緊張害怕得要命,我說的可否正確?”

“自然是對的。”納蘭衍深深的看著她。他的神色隱隱的帶著一種無法消除的緊張。

顧盼忽然明白,他說的是他自己。

她支支吾吾的說道,“你是怕我逃婚嗎?”

納蘭衍伸出手來,握住她的手,“我不在外面守著,總有些放心不下。想著把你娶回家裏,日日拴著,這才心裏踏實。”

顧盼一拳頭揮了過去,“拴著?你想拿什麽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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