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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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帝見過萬燁等一眾臣子之後,便單獨召見了李霽。

李霽跪在了禦案下首,修文帝並沒有將他喚起,此刻他們不是父子,而是君臣。李霽心中了然,這是要敲打他一番了。

修文帝半瞇著眼,龍威凜然。審視的看著李霽,而後幾不可察的輕嘆:

“你終究是長大了...”

“兒臣弱冠了。”他已經不是那個渴望著父親重視自己的七皇子,所以話語裏盡是隱隱的分庭抗議之意。

李霽對修文帝的感情很覆雜,而修文帝亦如是,父子二人心頭擰著一口氣,誰都不能將這口氣兒給說出來,到底是隔閡了太多年。

“朕說過,你不該覬覦的便不能肖想,若是一意孤行走上這條路,朕也救不了你。”話語裏的冷漠就像寒冬裏冰刀,這是上位者一貫的口氣。

大齊自開國以來,便極為看中血脈傳承,李霽有著外邦血脈,就算是受天之祜,德才兼備又能怎麽樣?單單他外邦血統,便會陷入萬劫不覆。

李霽垂首,並未應聲,修文帝背對著他,面上往事躍上眉梢,直直的要將他湮沒,那平穩的聲線帶著幾息滄桑,懸而不決的飄忽在大殿中。

“三日後,你便前往封地吧...”他有多喜歡這個兒子,就有多害怕他做皇帝,兒子的心思再難測,做老子的怎會看不出?

他是皇帝,也是他的父親,天下之主又如何?從來都是先有天下,再有主,如今以萬燁為首的世家大族盤根錯節,若是他對李霽有意儲君之位,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群起而攻之,聯合起來維護正統,修文帝自知不可逆天下之大不諱。無法護他周全,便怎麽也要折斷他的羽翼。

“兒臣領命...”清冷的聲音聞不出情緒,李霽恭聲退下。

修文帝轉過身,看著兒子已然頎長的背影消失在了大殿中,心頭泛著無邊落寞,這便是又只剩他一位孤家寡人了。

......

李霽回封地的前一日,特地打探了一番應嘉讓的消息。

“殿下,奴才本不該多嘴,您如今身邊群狼環伺,正是需要避鋒藏拙的時候,不該耽於情愛才是,那應小姐已經是崔將軍的人,殿下可要三思而後行...”

江公公平日裏看著雖唯諾,但涉及主子的大業之事,他向來直言進諫,就算是惹怒了李霽,他也在所不辭。

李霽捏了捏眉骨,神態稍顯疲憊,除了皇位,他很久都沒有這麽一次,迫切的想要過什麽。

六歲的孩子,沒了母親,在這深宮中總要有什麽寄托才能活下去,母親死後,沈默的父皇,偽善的皇後,帶著目的接近他的各色各樣的人,讓他一刻都不能放松。

但是遇見她的那兩次,是他人生中不可多得的時刻,那是可以忘記自己是身處深淵之中的時刻。

罷了,如今的他,活在至暗裏,情動於他而言,是分心,亦是傷神。

李霽似是考慮了很久,定了定神,說道:“傳話給賀蘭集,謹慎行事,伺機而動...”

修文帝既然親自警告於他,便知道他的底氣來源於何處,那人他也許猜不到,但賀蘭集不一樣,定國公府是鮮少的幾個並未站隊的世家大族,若是修文帝動用皇家暗衛調查,總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

年關將至,將軍府的聘禮似是源源不斷的往城西應家送,兩個多月過去,崔將軍搶親一事自然也就沈寂了不少,滿京城都在忙著過年買貨,一家團圓,誰也沒有那個閑心思一直揪著緋聞不放。

應嘉讓被應夫人掬在府裏繡嫁衣,每每她繡嫁衣之時,應夫人便會坐在繡墩上看著她。

“我們年年可真是好看,比娘年輕的時候還好看...”難怪崔將軍要搶婚。已經認清事實並且打算認命接受的應夫人每日都要感慨一番。

應嘉讓聽得笑意連連,“之前娘可是還哭哭啼啼的,現在卻掬著女兒繡那嫁給強盜的嫁衣?”

應夫人立馬不答應了,從繡墩上站了起來,“年年敢笑話娘親了,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玩鬧話說完,應夫人便又開始多愁善感了,“這可是繡了兩回嫁衣,會不會不吉利?這還不是為了讓你二哥安生一點!”

自己這個老二,她也是知道的,妹妹被搶親,聽說對方是崔將軍,巴不得被搶的是他自個兒,如今親妹子還沒嫁出去呢,就鞍前馬後的為了妹夫日日在年年跟前打探,時不時將人帶出去,借著由頭去見一面崔鶴唳。

婚前見面,這影響多不好,也就是這五大三粗的武將才能幹出的事,還沒成婚呢,就凈想占女兒家的便宜。

話說著,應敏讓便昂首闊步的進來,應夫人只見他,就知道這個吃裏扒外的想要幹什麽了,她將女兒護在身後,沒好氣的說,“我的兒,改明兒你給崔家做兒子吧。”

應敏讓摸了下一下鼻尖,心虛的訕笑道:“娘你說什麽呢?”

“說吧,你的好將軍又讓你怎麽把妹妹誆騙出去?”

應嘉讓瞧著母親與哥哥嬉笑怒罵,心中不由一暖,轉而又想到不過一月這兒就要變成娘家了,神色便染上了憂愁,她放下手中針線,揉了揉眼,立馬沁出了一絲生理性的淚意。

......

這場婚宴極為盛大,不愧是出自將軍府的手筆,一時之間人人都在感嘆,上一回見著這陣勢還是靜和公主出嫁。

崔鶴唳身著正三品大員特制的喜服,平日裏不茍言笑的冷面將軍此時見人三分笑,弄得旁人好不自在。

城西應家至將軍府,有一段不短的路程,迎親隊伍一路浩浩蕩蕩,聲勢極為浩大。應嘉讓蓋著蓋頭,被全福人扶進了花轎。

崔鶴唳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個紅衣似火的纖秀女子,心中一陣喟嘆,到底是成為了他崔鶴唳的妻子了。

寶馬上香車裏,應嘉讓穿著比上一回更繁覆的嫁衣,更沈重的鳳冠。四處比上一回也更為喧鬧,只不過應嘉讓的情緒並未被喧鬧幹擾,反而身處局外一般,好似這場婚禮的主人並不是她。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到了將軍府,全福人扶著應嘉讓下了花轎,從肅正威嚴的將軍府正大門跨過錢糧盆進入。

由崔家的接親人領著進入正堂,拜堂成親。

禮成後,應嘉讓終於坐在了床畔處,這一整日極為勞累,她現在腳底生熱,若是不趕緊坐下,恐怕要磨破了皮。

宴席上燈火葳蕤,滿座之人皆是衣香鬢影的貴客,高門世家之流齊聚一堂,推杯換盞間,李霽與賀蘭集也赫然在列,崔鶴唳舉杯遙遙一敬,面無表情一杯痛飲,心中無比暢快。

......

崔鶴唳腳步沈沈淺笑著向新房走來,應嘉讓蓋著蓋頭,自是看不見他是何表情,只在縫隙中見著他一雙巨大的皂靴停在她的面前,皂靴的主人氣息灼灼,隔著蓋頭,她都能感受到那濃烈的氣息向自己侵襲而來。

崔鶴唳挑了蓋頭,映入眼簾的是紅裝艷絕的嬌美人。他的眼神毫不掩飾的又被驚艷了一把。那赤條條的目光看得應嘉讓分外不自在,好在繁雜的新人流程結束之後,他便放了她去沐浴。

聽著耳房挑起一陣陣漣漪的水聲,崔鶴唳有些坐不住,待會兒會不會嚇著她?

待兩人都沐浴好之後,應嘉讓躺回到了床榻的裏間,崔鶴戾是個正常不過的男人,什麽話也沒說,便褪下了自己的中衣,男人身為武將,身體自是極為強壯,肌理健碩分明,手臂上布滿了遒勁有力的青筋,看得應嘉讓眼角一跳,這人的身體實在太強壯了...

崔鶴唳瞧了一眼床榻裏安靜又緊張的女孩,努力的壓制住因為害怕未知而顫抖的身體。他嘴角噙著笑,輕輕的,又帶著幾許迫不及待的去脫嘉讓的中衣,露出的紅色鴛鴦肚兜映著她欺霜賽雪的柔嫩肌膚,看得男人滿眼欲.火。

崔鶴戾順勢欺壓了上去,躺平的女子模樣又純又欲,長發光澤柔亮擾亂在枕頭上,有幾縷蓋在白嫩渾圓的肩頭,仿佛一朵任人采擷的嬌花,讓人下不去手又想拿出戰場上那股子狠勁作弄她。

崔鶴戾解開嘉讓的裏衣,那似是白雪皚皚一片飽滿的肌膚上,點綴著兩瓣夏櫻,純潔又紅情。

少女的身子美好得令人發狂。

幾個月之前母親就告訴過嘉讓,成親那天夜裏會發生的事,可這必經的步驟來臨之時,她覺得自己還是沒能做好準備,好似她瞞了十幾年的秘密被人知曉了那般難堪,她不敢動,任身上這個已經是她丈夫的男人為所欲為。

“別怕...”低啞地聲音帶著熱浪般的濕意噴灑在嘉讓的耳邊,崔鶴戾吻著嘉讓的額頭,眉眼,鼻子,臉頰和嘴唇,慢慢地到下巴,脖頸...

最後停留在微微攏起的地方,身上的男人突然吮咬起來,粗礫的右手還不停的揉搓著。

嘉讓一疼,又被作弄得面紅耳赤,忍不住嚶嚀一聲。

男人聽得尾椎骨都酥了大半,實在受不了,他攥著她的纖細白膩的腳踝,將其強硬的分離,嘉讓在驚呼之餘,崔鶴戾便雙手扯住她的腿彎,任那雙修長玉腿被壓制得像崔鶴唳手裏的弓箭一般。

......

沒多久便傳來女子因為受不住而啼哭著求饒的嬌呼。最後一次,兩人渾身大汗如水中撈出一般,嘉讓臉上全是淚痕,輕輕淺淺說出一個字:

“疼!”

崔鶴戾猩紅著眼擡頭看她,親了親她的粉唇,憐惜她是頭一次,便耐住渴望,過了良久才終於退了出來。

夜間喚了兩次水,才終於停歇了。崔鶴唳卻還是食髓知味。

不好強人所難,但也不由分說的抱著嘉讓一同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我錯了我錯了,我去跪鍵盤了感謝在2020-04-23 13:40:02~2020-04-24 19:40: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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