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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道術鼻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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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深夜。

夜色濃稠的像霧霾一樣,那漫無邊際的黑暗仿若從天邊的銀河高處傾流而下,又仿若舉行著黑色葬禮,透露著壓抑的淒涼。

“呼~呼~”一個身影在空曠小路奔跑著。

“咚!咚!”木山璇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他的瞳孔大睜,全身肌肉繃緊,臉色慘白,整個人陷入了極其恐慌的境地。

嘩~嘩~的聲音響起,木山璇如同陷入籠中的野獸,充滿著絕望,他不斷轉身著,眼睛大睜卻找不到聚焦之處,看著夜色中的樹木如同一群猙獰的巨人在那矗立站著,高大的影子錯疊成一堆堆密集又扭曲的黑影,茂密的樹葉的隙又好像千百雙的詭異的小眼睛,這般赤裸地窺視著,木山璇寒冷從骨頭縫蔓延到毛孔,極度的驚懼讓他陷入了巔狂……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壓抑的惡心的味道。

“別……過來!”木山璇從地上撿起長長的枝木,在周圍淩亂揮舞著、嘶吼著,他的嗓音從喉管裏擠出,顫抖的尾音與他蒼白的臉早已洩露了他的內心。

他狃曲的面孔,驚恐的紅瞳怒目四顧,像是一匹被迫窘了的野獸,想要伺機反噬,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不過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眼見那道詭異的虛影愈發靠近,木山璇雙膝如風中抖擻的小草,最終疲軟的屈膝而跪。

“求求您……放過我吧!”

一道身影逐漸的逼近,這是一張粗獷的臉,石岸般突出的眉下一雙餓虎般深藏的眼睛泛著地獄般的森寒,顴骨略高的雙頰深深凹陷著,深身散發著陰冷之意,面對著顫抖哭泣求饒的人,他咧嘴怪笑,聲音沙啞如同暗夜裏潛伏的毒蛇淬滿了寒毒,“虧你還是個術師。”

濃濃的鄙夷讓木山璇的臉紅白相間,他攥緊著拳頭,似乎明白對方不肯放過自己,大叫一聲沖了上去。

那聲暴怒喝,鏗鏘有力也帶著必死的決心!

“不自量力。”

木山璇耗盡畢身的一擊在對方眼裏不過是小醜般的掙紮,他的攻擊皆被對方不費吹灰之力就化解了,隨之,木山璇身體不斷顫抖著,所有的精氣源源不斷地外洩被那人吸走……

“嘭!”幹別的毫無生機的身體如枯竭的幹枝撲落在地!

黑衣男子重新戴上連帽,慢慢消失了身影。

“唦、唦”寂靜的夜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直到晨曦吐露,天空泛起了魚肚白,原本深邃陰沈的天空抖掉了青灰色的陰暗面紗,顯露出清潤的晴朗,微暖的日光漸起,鄉野附近的村民們也陸續起來下地幹活。

然後,震驚的尖叫劃破了原本寂靜沛楓鎮的清晨……

“呀!這是到哪兒了!”茅飛眺望不遠處的鄉鎮,那裏炊煙裊裊,顯得安祥寧靜。

茅芳焱查看了下銘牌,上面路線清楚的標識著沛楓縣,“前面應該是到沛楓了!”

“居然到沛楓了嗎?”黎策搖了搖腰肩的酒葫蘆,睛目爍爍,流光溢彩,“這裏聽說可是茅山術師的發源地呢!”

“咦~”這事倒是頭一次聽說,幾人都是大惑不解。

藍七輕輕一笑,絕美的臉出塵若姿,“只不過是眾說紛紜罷了。”

“七七也聽過?”黎策豁然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牙齒,“茅山道術來源於道教的“茅山宗”一派。分南北茅山道教,北茅山實際為發源地鎮江蜀地,祖師爺為胡耀景。”

“而南茅山派為羅浮,祖師爺為著名煉丹師葛洪。茅山宗是以茅山為祖庭而形成的道教派別。但也傳言葛洪是沛楓縣人,與這淵源博深,在沛楓縣人眼中,這裏算是道術開山鼻祖的居住地!”

“嘖嘖嘖!”黎塘翹眉,一臉的興趣,“這麽說來,這沛楓還得好好瞧瞧了!”

“世間道術本就淵博,分支更為淵廣,發源、起源不過是口頭之言,誰能道清。”清和清冷訴說。

“反正,等我們到了這個地方,切莫惹事就對了!”茅芳焱晶亮星眸看向弟弟,話外之音,不言而喻,到了那兒,你給我老實點!

茅飛哇哇一叫,“姐姐,你那是什麽表情嘛!”

“我覺得芳焱姐姐說的對啊!”苗離兒哼哼應聲。

“好了,走吧!”

幾人點頭,對沛楓充滿了暇想。

哪成想,他們還未進城,便被守門人堵在了城外。

綿延的隊伍排到了十裏開外,嘈雜的聲音,讓沛楓縣的守衛者們更是煩悶。

“出示你們的證明,沛楓本地人走左邊通道,右邊是外地人的行道……”一名身著皂衣的男子拿著喇叭狀的東西大聲吆喝著。

“怎麽回事?進個城這麽麻煩?”茅飛的臉都皺成一團了,原本歡呼雀躍的心也跌落。

“沒想到要進入沛楓鎮這麽嚴厲,還需要過關排查!”黎塘四處觀望一番,那些排查的守衛一個個面目嚴肅,每經過一人都要細細盤問著,還得出示重要的證明才能進去。

“我們可沒什麽證明,豈非是難以通過?”茅芳焱也不禁皺起眉頭。

清和輕聲言道,“那也未必,我們先看看再說!”回答他的是茅芳焱的燦然一笑。

苗離兒眨巴著烏黑閃亮的大眼心裏暗叫,哦,又來了,這幾天總感覺芳焱姐與清和哥兩人相處時的一言一行,擡首低眉間,充滿著粉紅泡泡的氣息呀!

不止苗離兒這麽覺得,連悶騷葫蘆黎塘也是憋屈著,以前與茅芳焱還能說笑幾句,最近,可是一直被清和壓抑著。

黎塘好不容易憋了一堆話才湊進茅芳焱,就被清和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家夥給打斷了,為此,這兩人之間的可是劍披弩張,只言片語中火藥味濃烈,好似一步小心便一觸即發,引爆一場戰爭。

等了許久,好不容易才排上他們。

幾名守衛瞄了一眼,茅芳焱他們的衣著打扮,互相對視一眼,心裏如同明鏡,這些都是外地人。

外鄉人,可是與他們包裏,鼓囊程度有掛鉤的!尤其是看見藍七那鬢角處露出的翠綠,更是目露貪婪之色。

第一白六十六章聚眾言討

“你們從哪來?到沛楓鎮有什麽要緊事嗎?”守衛小隊長漫不經心的掃過黎策。

“我們只是偶遇此地,前來游玩!”黎策慢慢回道。

“呵,游玩!為什麽會選擇這個時間段來游玩!”守衛小隊長丟下手中的把玩物件,他朝著黎策上下打量著,“你們是幹什麽的?”

“我們只不過是出來游玩的普通人罷了。”黎策倒是隱瞞了他們的身份。

守衛長一聽,大手一揮,“哥兒們幾個去看看。”

聽見隊長的話,剩下幾名守衛對著黎策全身進行了搜查,搜查之後,然後就對黎策進行了放行。

而茅飛、黎塘也耐著性子,任由他們搜查了身上的包袱後,也都放了行。

而對著後面的茅芳焱,幾名守衛員那是眼神賊亮,一雙眼晴恨粘在他的身上。甚至還有一個守衛員,趁著檢查好包裹的時間斷,鹹豬手伸上了茅芳焱的腰間。

“痛!”但是他的手才剛剛升起來,便被一聲大手迅速的抓住了,那手的力氣大的捏的骨頭,頭都咯吱作響,痛得首守衛人頭冒冷汗,發出了殺豬似的慘叫聲!

同一時間,看見了這邊不對勁的,幾名守衛立馬圍住了茅芳焱他們。

“怎麽回事!!”

“他們公然反抗,絕對有問題,大家快一起上抓住他們!”被捏住手腕的守衛冒著冷汗喊叫著。

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一直有人無故被邪術所害,更讓一眾鄉民感到恐慌的是,被害之人大多都是擁有極高的道術中人,而且他們都是被活活汲取真氣而亡。

為此,城主下令嚴持把守城門入口,對於一切形跡可疑之人絕對不能放過。

這群人都是生人面孔,而且看樣子好像拒絕檢查,甚至是動手反抗,此舉一曝,附近的幾十餘名守衛人立刻一擁而上,把茅芳焱幾人團團圍住。

守衛小隊一個個目若銅鈴,手握武器齊齊對上了茅芳焱他們,一時間場面是劍拔扈張,及其火爆。

茅飛躬著身,右腳微蹲,單手平直勾了勾手指,“呀呀個呸!嚇唬誰呢?!有種,你們倒是一起上啊!”

“可惡的小子!在我木靖的地盤上也敢撒野!”

就在雙方準備動手之際,一道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木隊,這是鬧哪樣?”

木靖回頭,男子笑得煞是好看,讓旁邊的幾位女子那是滿面頰紅,春心萌動。

“原來是許少。”木靖收斂聲屏氣,沖來人微躬以示尊敬。

來人,卻是幾日不見的許咎。

許咎微微一笑,徑直走向包圍圈,“諸位,我們真是有緣!”

木靖一見這場面,心生忐忑,他扯了個僵硬的笑容,“原來諸位是許少的朋友,當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你們幾個沒眼力見的站在這幹嘛呢?還不快滾!”

聽見自家隊長一聲吼,十幾名守衛隊員爭先恐後應聲是,然後一溜煙散開去。

木靖一直躬著身,直到許少他引著茅芳焱遠去,他的臉一片燥色,原以為來了群肥羊,卻不想居然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若是他們在城主面前提溜一句,那,那他這個守衛隊長的皮子會給扒掉,想到這些,他不免一陣懊惱。

轉身一瞬,瞧見了最開始引起燥動的守門衛,氣得上前直踹了對方兩腳。

許咎引著茅芳焱幾人到了公會館,公會館的人瞧見許咎也是一臉的尊敬,讓茅芳焱等人是一陣好奇,這許咎的來處可真是不簡單!

“大家先坐!”

雖是疑惑,但幾人還是跟著許咎一起來到一所廳堂。

瞧這廳堂的裝潢精致,這間會館的主人身份一定非富即貴。

“許公子,有禮了!”佟凡白在侍童攙扶下拄著拐杖慢慢踱了過來。

“佟館長!多禮了!”許咎起身抱拳問候。

佟凡白年過古稀,緒著一把胡須,連鬢帶腮,雪白雪白,一雙眼晴微瞇,看著茅芳焱幾人,略過一道精光,“這幾位是?”

“哦,他們都是鄙人的好友,且全是道術中人!”讓咎站起身一一做起了介紹。

佟凡白捋著花白胡須點頭以示,而這時,陸陸續續又來了十幾位人。

“佟老!”說話之人嗓門極大,身材魁梧,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這般偉壯的中年男子卻對主座上年老的佟凡白彎腰行禮,憨厚臉上布滿崇敬。

“行易來了。”佟凡白呵呵一笑,臉帶慈善之意!

“佟老,許久不見,身體還是如從前一樣硬朗啊!”這次進來之人約莫四十歲,身形消瘦,兩只眼睛似綠豆,他雖笑著,但卻給人一股陰寒之意。

佟凡白嘴角笑容淺淡許多,“左傲,多日不見,你還是老樣子。”

而這時,廳堂又陸陸續續進來了七八位,他們穿著打扮不徑相同,有的穿著相對襟的褂子,有些穿著明色長袍,看著他們長收紮成鬏,茅芳焱已有了猜測,這些人均是道術中人。

不過,這多精於道術的術師聚集此地又是為何?茅芳焱陷入沈思。

“我倒是不明白,今日,我們可是要商討精術,怎麽幾個初出茅廬的道童,都能與我平起平座嗎?”左傲坐定,一雙綠豆眼咕嚕直轉,打量起幾個年輕面孔,不由摸著兩抹八撇胡陰陽怪氣的笑著。

其餘幾人聽見左傲的話,雖未言語,臉色卻拉下來,他們均是沛楓城裏有名術師,平日裏受人尊崇,一般年輕術師哪個見到他們不都是畢恭畢敬,何時,與同輩這樣同起同座?

一時間,十餘人有七八人臉色陰沈,礙著主座上的佟凡白,才沒有拂袖離去。

“左傲所言過於嚴重了,既然都是術師,聚在一起研討,又有何訪?”佟凡白對於左傲無端挑事並未動怒。

“這人不是明谷的徒弟,怎的他師傅沒來,我卻不知,辟谷幾日,這如今術師這般的不敬師長了嗎?”那些人是生面孔,左傲不知底子,但許咎他卻有過幾面之緣,比自己低一輩的人如今卻與自己並列而席,這對於一向心胸氣傲的左傲來說,簡直是無法容忍。

其實,說白了,他不過是對於主座佟凡白心存怨氣,但又不好發作,只好針對今日相邀的許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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