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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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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去了約莫半個月,喬璇衣始終沒再睜眼過,尺素看著安安靜靜躺在床榻上的喬璇衣,嘆息了幾口氣。

少爺已經快將自己折騰的不成人樣了。

尺素端著午膳進去,瞧見桌子上絲毫未動過的早膳,嘆了口氣上前將其都收拾了個幹凈,撇過頭望向內室裏頭,顧瀲清握著喬璇衣的雙手睡著了。

她正想出去,卻看見被褥動了動,接著人坐了起來,只是一手捂了捂腦袋便看到了睡在床邊的人,她低頭看著,伸手撫了撫。

尺素本想出聲,看見如此景象,嘴角輕輕一勾悄無聲息的出了門。

這一覺睡到了未時,顧瀲清覺得眼睛酸疼,擡起腦袋揉了揉眼睛,僅一瞬間腦袋裏一閃而過些什麽,他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半晌,隨即站起來看見床榻上空無一人。

“璇衣呢!璇衣人呢!”他慌亂的在屋子裏四處尋找,卻沒找到她的蹤影,出門一瞧也沒看見。

尺素在樹底下掃著落葉,顧瀲清忙走過去問:“你家主子呢?”

尺素回道:“主子在小廚房裏頭……”

話還沒說完,面前的人就飛快地走了,尺素聳了聳肩膀,嘴角卻露出星星點點的笑容。

廚房裏頭油煙味重,平日裏男子是不愛進來的,顧瀲清目光觸及到廚房裏頭走來走去的身影便踏了進去,喬璇衣正擼起袖子要洗菜,胳膊肘被人一拽整個人便轉了個身子落入懷裏,那味道很熟悉。

喬璇衣的腦袋上還包紮著白紗,詫異道:“夫君醒了,怎麽進來了?”

顧瀲清不言不語,將手臂收緊,一味地貪戀著懷中人的溫度,他幾度以為喬璇衣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被他抱著的喬璇衣沒辦法做事,掙紮道:“夫君先去外頭等著吧,裏頭的油煙味重。”

顧瀲清松開她,皺起眉頭:“這些事情交給下人做就是了,為何要你親自。”

“閑來也無事,聽尺素說這半個多月來夫君寢食難安,便想著做碗湯替你緩緩身子。”喬璇衣掰著菜葉道。

顧瀲清看著她的後背,喉嚨幾分哽咽,半晌才道:“你有心便好。”

喬璇衣做好了湯端到了他的面前,顧瀲清二話沒說端起來就是一飲而盡,胃中暖暖的,只覺得連日來的疲憊也減輕了不少。

喬璇衣與他對面而坐,顧瀲清看她頭上的紗布問道:“你可還覺得疼?”

“這傷無大礙了,只是這頭發……怕是難以挽成發髻了。”自古女子的長發是越長越好,可她……

喬璇衣撫著發,神色顯得並不太高興。

“挽的起來的,一定會挽的起來。”顧瀲清抓著她的手說。

喬璇衣沖他笑了笑,點頭。

顧瀲清修整了一夜之後第二日便去上朝,臉上帶著和煦的春風,吹滿了整個大殿。

皇帝也覺得此番顧瀲清與之前不一樣起來,可到底哪裏不太一樣,又說不太上來。

下朝之後顧瀲清便哪兒也不去,待在逐蘭閣裏頭就是一天,盯著喬璇衣不會厭煩。

可喬璇衣到底有些難受,手頭上的針線活一停,擡眼對他道:“夫君不必看著妾身,可以做其他的事。”

“做完了。”顧瀲清想了想回道。

喬璇衣只在覺得難為情極了,起身往外頭走,顧瀲清問道:“你去做什麽?”

“替夫君去那盤點心來。”門口的身影回道。

喬璇衣拿走了廚房裏頭的點心,站在門口卻不動了,雙頰微微泛紅,拿著手背冷了冷。

如今顧瀲清對她著實很好,可是她怕這樣持續下去,若是到了某天他對自己不再這幅樣子,到時候自己又只能落得個心碎的下場。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的教訓,喬璇衣再也不可能將整個心付出去,緊了緊手中的盤子,她吐了一口氣回到房間裏頭,將點心擺在了桌上。

顧瀲清雙眸微亮的拿著一本書道:“這詩人你還喜歡著?”

“是啊,幾年的習慣了,是改不了了。”她偏愛看這類傷春悲秋的詩詞不單單是因為自己本身也寂寥,而是喜歡裏頭細膩的情感,淡淡的憂愁縈繞在心頭。

顧瀲清拉過她抱在懷裏頭,低頭在她的額間印了一唇,喬璇衣唇齒輕咬,伸手將他的腰環住靠在他懷裏聽他沈穩的心跳聲。

可到底喬璇衣的不對勁還是被顧瀲清看了出來,隔日便上了鋪子裏挑東西,挑了半天也沒個著落。

“這位公子,可是給夫人挑首飾?”掌櫃的也是看了他許久,見他一直拿不定主意便笑著問道。

顧瀲清咳嗽了兩聲,面對琳瑯滿目的首飾很是為難道:“這……該挑哪種?”

“夫人平日裏喜愛什麽材質的簪子,公子可知道?”掌櫃的問的很詳細,可顧瀲清卻蹙起眉頭想了半天未果。

以往他對喬璇衣總是忽冷忽熱的,也沒註意過這些。

自己當真是對她一無所知。

顧瀲清暗自捏緊了拳頭,說道:“金簪子。”

掌櫃的挑了幾只金簪子出來,顧瀲清二話沒說便掏銀子買了,回到逐蘭閣裏頭,喬璇衣坐在梳妝臺前與尺素商量著如何梳發髻。

奈何喬璇衣的頭發不太長,梳不出好看的發髻出來。

尺素不甘心的又試了很多遍,這才勉強梳出來一個。

顧瀲清道:“梳這樣好做什麽?在屋裏頭沒人看得見。”

喬璇衣搖了搖頭道:“娘說了,明日夫君遠房的表妹要來小住一段日子,妾身先梳著看看。”

顧瀲清眼眉一舒,打開袖中藏著的盒子道:“我今日去了鋪子裏頭給你買了些簪子,正好可以戴著試試。”

見他把盒子打開,裏頭全是金簪子,喬璇衣的臉色變了,但僅一瞬間又恢覆了笑臉。

“放著吧,妾身現在用不著,明日等人來了再戴吧。”喬璇衣說著,將盒子遞過放在了梳妝臺前。

尺素心下也是遺憾,小姐最喜歡的簪子品種是玉,越純粹的和田玉越喜歡,而這些金簪子,只是喬嬌嬋的喜好罷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顧瀲清,不過是個男子,讓他記住夫人的喜好,可沒有多少男子能夠做到。

看著顧瀲清在外頭坐下,喬璇衣再也撐不起笑容,嘴角邊的笑意滿滿冷卻下來,看著那個盒子,輕輕地撫了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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