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4章突如其來的皇族大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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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比險惡的環境中僥幸活命,是幸運還是不幸?

對於姬卅而言,當年必然是一種不幸。不幸一直持續到葑篁入土,封棺的最後一刻,黃土將那具再也沒有溫度,尚未腐爛就爬滿毒斑的屍身藏於九幽下,才宣告結束。

那一天姬卅殺了很多人。

有侍候葑篁幾十年的老人兒,也有螟蛉宮的總管,還有後山那些受盡折磨的藥人……

最後,他將傀儡機關門的門主靈狐扒皮剔骨,一腳踢下山崖。

靈狐,這個老匹夫給玉夫人做了多年的機關手腳,他的技藝爐火純青,在大陸上享有盛譽。

此後不久,就傳來了傀儡機關門易主的消息,前任門主下落不明,新任門主拒不露面。

但姬卅知道,那個翻遍機關門卻一無所獲的神秘高手,就是掌握了龍裔力量的夜霆。

這些年來,他在雙親的逼迫下拼命咬緊牙關活下去,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徹底殺死夜霆。

故人之子——夙敵唯一的骨肉。

廢了玉夫人一身毒術、毀了葑篁香宗幾十年心血的那個女人,叫做葑月心。

而葑月心嫁的那個男人,則是數年前篡奪一奶同胞皇兄繼位的老皇帝最中意的皇子。

如果過去的怨恨可以被時光腐朽掩埋,那麽新生的罪孽則無法被立地成佛的忘記。

醒了。

姬卅睜開眼睛。

身旁已經沒有少女的溫度。

馨香仍在,縱然她早已在另一個男人身下完成少女到女人的蛻變,但是她身上的氣味兒卻並不混雜。

他逼著她一洗再洗,每天夜裏都要將一身凡世煙火的氣息洗凈,為的就是不讓她身上再有一絲夜霆的氣息。

他不知道,亂了他心神的究竟是她,還是那個被他恨了也惦記了多少年的死敵。

這一切來得毫無征兆……

“醒了?去洗漱,吃飯吧。”

房門被一腳踹開,重重的撞在墻上,發出不堪折磨的嘎吱聲。

姬卅聞聲擡頭,少女一身粉裙,一頭青絲隨意在腦後綰了一個圈,手上端著的漆盤裏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粥,兩個形狀古怪卻十分綿軟的花卷,配著精心搭配的六道小菜,光是看一眼就讓人食指大動。

“你做的?”姬卅挑眉,她竟然關心他,在睜開眼睛的一瞬沒有看到她,他以為她逃了。

“廢話怎麽那麽多,你到底吃不吃,不吃就倒了!”雲溪的心情明顯很不好,剛放下的漆盤轉眼端起來轉身往外走。

姬卅:“……!!”身體比思緒反應更快,幾乎是一眨眼就閃身到她面前,將那些早點給搶了回來。

“你這人,你到底讓我吃,還是要扔啊?”目光微沈,她怎麽了?昨天夜裏不是還詭計百出勾起他的陰暗過往,逼得他原本志在必得的手段都不得不暫時壓制下去了嗎?

不過半個夜,她就像換了一個人,難道——有人找到了她?

會是誰,在他也沒有發現的時候,偷偷給她傳遞了消息,而這消息顯然讓她心情非常不好。

“吃吃吃,吃死你算了!”情緒和理智都卡在崩潰的邊緣,那張塞進門外的字條,成了壓垮駱駝最後一根稻草。

姬卅聽到卻並未動怒,相反眉眼放晴,心情如同五月明媚的春光,大口吃了起來。

這飯菜的滋味和客棧裏的不一樣,早就知道她一手打造的雲頂娛樂旗下有不少酒樓,也知道她給那些酒樓制定的菜譜,更清楚她為夜霆洗手作羹湯,但還真的不知道她本人下廚的功力這麽好。姬卅有點後悔,早知道就早點讓她下廚,什麽名廚酒樓山珍海味,都不如她親手做的這一頓清粥小菜入口的滋味兒更好。

看著男人狼吞虎咽把那些飯菜一點不剩的吃幹凈,雲溪心底的怒氣竟然就在他的風卷殘雲中漸漸有了平息的兆頭。雲溪以前倒是聽人說過,女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和火車一樣,咣(逛)~叱(吃)~嗚嗚嗚!倒是不成想,原來看到別人一口口吃光她做的那些東西,心情也能輕松不少。

“飯吃完了,看在你今天表現不錯的份上,說吧,你想去哪兒玩,本尊都舍命陪君子。”

她變了,男人也變了,雲溪歪著頭看向蠱尊,姬卅眉心凝聚不散的黑氣不知何時消散得幹幹凈凈。

賭坊。

姬卅已經下了馬車,但腳在人來人去熱鬧非凡的賭坊門口站定,卻有種不真實的幻覺。

他以為這女人散心,無外乎就是城中的鋪子和城外的寺廟兩種選擇。

眼底的笑意直達心底,她總是能夠出乎他的意料。

姬卅挑起嘴角,拉住一頭要往裏鉆的少女,“你帶錢了嗎?”

雲溪嗤笑,“不是說舍命陪君子嘛,怎麽著——堂堂蠱尊二兩銀子拿不出來?”

姬卅:“得!看樣子再攔著你,本尊就成了要飯的了,行行行,你玩,贏了都歸你,輸了算我的。”

雲溪白了他一眼,甩手就往裏面去。

半個時辰後,賭坊裏其他賭桌已經全都停止發牌,所有賭徒都圍到了雲溪所在的這一桌,不是因為她贏得多,而是因為作為賭坊裏唯一一個女客,短短半個時辰就輸進去五十萬兩,這樣的敗家也是前所未有了!

而且雲溪玩得還不是多麽覆雜的項目,只是堵大小。

“這姑娘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看著不像,不過不會玩是一定的,手氣差成這樣的也是少見了,就算每把都壓大也不會回回都輸啊!”

“你們懂什麽?沒見她身後那位公子嘛,人家那一身衣服值多少銀子知道嗎你們。”

“說得好像你就知道似的?哼!這麽巴結,還不是待會兒想討賞錢?”

“沒見識的玩意兒!一把鄉巴佬了吧?告訴你們,那位公子腰帶上的玉佩可是普通的玉佩,那是本朝國師才有資格佩戴的極品……”

眾人交頭接耳,但聲音始終不敢太大,賭桌前的雲溪罔若未聞,目光直直的盯著骰盅。

起起落落,她聽得到細微的聲響,其實也不是不會此道,只是這一次她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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