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死豬不怕滾水燙的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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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真真記掛的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另外也是真的沒把蘇芳澄給當回事，不在乎蘇芳澄的閨譽是一方面，對於妯娌的信任又是另一方面，蘇府四夫人因為當年是高攀蘇四爺，所以最是在乎清譽，就是哪種吃飯都要數飯粒的主兒，恨不得每走一步都用尺子來量，對待自己尚且嚴苛，更不用說對待子女了，那是要多嚴格就有多嚴格，如果不是四房幾個男丁年紀還小，沒有七八年成不了氣候，就連大夫人也要有危機感。
所以在蘇大夫人的心目中，蘇芳澄再錯，也不會太離譜，一個在層層管教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女子，彈個鳳求凰、紅錦帕也就是最出格的事情了，再怎麽也不會彈出十八摸這種下三濫就是了。
“大伯母，澄兒剛才似乎是傷到了手。”蘇芳澄低低的說了一句，江南女兒的名譽全都壓在她一個人頭上，這是捧殺也是威懾，但是無論如何她今日都絕不會動手再彈琴。
“她不彈就不彈，我來彈！琴譜拿來！”
人群後面，清冷女聲如同銀屏炸裂，眾人紛紛向後面望去，雲溪聞聲一楞，隨即眉心緊擰，她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來人正是之前已經離開香竹宴的宋家嫡女宋苼！眾女一看來的是她，頓時臉色微霽，宋苼的琴藝極佳，與蘇芳澄不相伯仲，只是因為容貌不如蘇四小姐來得精致，所以才會一直被壓在下面，再加上她明戀戚家大少的事情滿城皆知，戚家卻遲遲沒有提親的意思，所以對閨譽的影響就更大。
明明是第一流的家世，才華橫溢的女子，在江南的貴女之中卻連一個二流的名聲也沒能撈到。
可也就是這樣一名女子，在蘇芳澄這個素有江南嫡秀之稱的第一淑女都不敢出頭的時刻，頂住層層威壓站到最前面。
“她該不是故意的吧？自己不彈連琴譜也不拿？”人群裏漸漸響起不和諧的聲音，第一次遭到眾人鄙夷的蘇芳澄全身發冷，萬眾矚目和萬人唾罵的感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過是幾句話就想將她打落神壇，不！休想！
“你看看她那個樣子，都嚇得快尿了，該不是真彈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吧？咱麽方才距離遠，也沒聽清楚……”
“那位姐姐距離近，好像是田家的姐姐，咱們過去問問……”
“問什麽問，你忘了人家可是書香門第嘛，真要是淫曲，人家哪裏會說，光說就臟了耳朵呢……”
眼見越說越不堪，蘇大夫人臉色一沈，親自來到蘇芳澄面前，“那本琴譜現在何處，我現在就讓人去拿！”
在蘇府當家主母無比冷冽晦暗的目光下，蘇芳澄深吸一口氣，靜靜的說到，“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自問心無愧，今日這琴譜就是有，我也不會交出來，一本文心，智者見智仁者見仁，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雲溪默默點頭，對，身為高門大戶的嫡女這個時候就應該拿出死豬不怕滾水燙的勁頭，只可惜蘇芳澄意識到這點時已經有些晚了。
蘇大夫人當眾被自家晚輩打臉，且還是房賤婢的孽種，新愁舊恨霎時湧上心頭，一雙水潤的杏眼頓時氣成火燒金丸。
“你不交是吧？那好，春花、秋月！給我回府去搜！將四姑娘房裏所有的琴譜，全都給我拿、過、來！”
“大伯母！你、你這是要做什麽！”蘇芳澄只覺得腦海嗡的一聲，差點當場暈過去，她房裏那些東西如何能夠見人？！
雖說不是什麽佞亂之物，但也是完全不合乎她身份規格的東西，光是收在床下暗格裏的頭面首飾就足足有三十來副，那些都是她的家當，有的是養母四夫人貼補她的，但八成都是這些年來愛慕她的公子少爺們私相授受的，連帶著收藏在書架底下不起眼的木箱中的鴻雁來信，如果這些東西被大房那些黑心下人搜出來，她一定會被打回原形！
“菲兒，菲兒！”蘇芳澄以最快的速度權衡利弊，然後踮起腳來四下張望，這時她的丫鬟總算轉醒連忙穿過人群跑了過來，蘇芳澄瞪了她一眼，但這關口沒空追究小丫鬟失職，“去把我收著的三本古琴曲本子拿來，就那三本。”
丫鬟應聲，連忙跑遠了，眾女見事情有眉目，再這麽圍著也不是辦法，反正蘇四跑不了，便又擺出大家閨秀模樣來，三五成群坐到一旁，但從架勢上看仍舊是不遠不近的將仇、蘇兩人包圍在中心。
蘇二夫人帶著雲溪走到人群最邊緣，隔著一眾環肥燕瘦向暴風中心的蘇芳澄看去，眼底十成十的嘲諷。
“雲兒你離那位遠點，這裏人多口雜不是詳談的時候，你只要記住我的話，離四小姐越遠越好準沒錯！”
雲溪微楞，一瞬就明白過來，不由皺眉低聲問到，“姑奶奶，都是自家姐妹，這樣將她一個扔在那合適嗎？”
二夫人詳做嗔怒，壓低聲音恨道，“那你就去同她做姐妹，看看她最後會不會將你狠狠踩在地上！”
見女子咬緊下唇悶不做聲，二夫人嘆了口氣，淩雲的種種反應一看就不是豪門貴胄之後，剛才形勢水深火熱她還上前為蘇芳澄診脈，還說了一些開脫的話，雖然是女醫的本分，可她到底忘了自己的身份，她才是蘇家長女！
看太夫人的意思，既然讓淩雲在香竹宴上露臉，只怕不出一個月就會正式對外介紹這位蘇家的長小姐，到時候淩雲的婚事只怕還要趕在蘇芳澄之前，這個時候怎麽能讓她出面給蘇四扛雷？！
“你進門時間短，不知道裏面的彎彎繞繞，大嫂和四姑娘的生母是死敵，四姑娘是大房庶出過繼到四房的，遲早會有這一天，蘇芳澄撐不起蘇府嫡女的名號，這些年蘇府女兒閨譽不怎麽響亮，只有她和殊兒兩個適齡。”
二夫人提起蘇仙殊來，不由得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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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蘇大夫人的心目中，蘇芳澄再錯，也不會太離譜，一個在層層管教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女子，彈個鳳求凰、紅錦帕也就是最出格的事情了，再怎麽也不會彈出十八摸這種下三濫就是了。
“大伯母，澄兒剛才似乎是傷到了手。”蘇芳澄低低的說了一句，江南女兒的名譽全都壓在她一個人頭上，這是捧殺也是威懾，但是無論如何她今日都絕不會動手再彈琴。
“她不彈就不彈，我來彈！琴譜拿來！”
人群後面，清冷女聲如同銀屏炸裂，眾人紛紛向後面望去，雲溪聞聲一楞，隨即眉心緊擰，她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來人正是之前已經離開香竹宴的宋家嫡女宋苼！眾女一看來的是她，頓時臉色微霽，宋苼的琴藝極佳，與蘇芳澄不相伯仲，只是因為容貌不如蘇四小姐來得精致，所以才會一直被壓在下面，再加上她明戀戚家大少的事情滿城皆知，戚家卻遲遲沒有提親的意思，所以對閨譽的影響就更大。
明明是第一流的家世，才華橫溢的女子，在江南的貴女之中卻連一個二流的名聲也沒能撈到。
可也就是這樣一名女子，在蘇芳澄這個素有江南嫡秀之稱的第一淑女都不敢出頭的時刻，頂住層層威壓站到最前面。
“她該不是故意的吧？自己不彈連琴譜也不拿？”人群裏漸漸響起不和諧的聲音，第一次遭到眾人鄙夷的蘇芳澄全身發冷，萬眾矚目和萬人唾罵的感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過是幾句話就想將她打落神壇，不！休想！
“你看看她那個樣子，都嚇得快尿了，該不是真彈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吧？咱麽方才距離遠，也沒聽清楚……”
“那位姐姐距離近，好像是田家的姐姐，咱們過去問問……”
“問什麽問，你忘了人家可是書香門第嘛，真要是淫曲，人家哪裏會說，光說就臟了耳朵呢……”
眼見越說越不堪，蘇大夫人臉色一沈，親自來到蘇芳澄面前，“那本琴譜現在何處，我現在就讓人去拿！”
在蘇府當家主母無比冷冽晦暗的目光下，蘇芳澄深吸一口氣，靜靜的說到，“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自問心無愧，今日這琴譜就是有，我也不會交出來，一本文心，智者見智仁者見仁，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雲溪默默點頭，對，身為高門大戶的嫡女這個時候就應該拿出死豬不怕滾水燙的勁頭，只可惜蘇芳澄意識到這點時已經有些晚了。
蘇大夫人當眾被自家晚輩打臉，且還是房賤婢的孽種，新愁舊恨霎時湧上心頭，一雙水潤的杏眼頓時氣成火燒金丸。
“你不交是吧？那好，春花、秋月！給我回府去搜！將四姑娘房裏所有的琴譜，全都給我拿、過、來！”
“大伯母！你、你這是要做什麽！”蘇芳澄只覺得腦海嗡的一聲，差點當場暈過去，她房裏那些東西如何能夠見人？！
雖說不是什麽佞亂之物，但也是完全不合乎她身份規格的東西，光是收在床下暗格裏的頭面首飾就足足有三十來副，那些都是她的家當，有的是養母四夫人貼補她的，但八成都是這些年來愛慕她的公子少爺們私相授受的，連帶著收藏在書架底下不起眼的木箱中的鴻雁來信，如果這些東西被大房那些黑心下人搜出來，她一定會被打回原形！
“菲兒，菲兒！”蘇芳澄以最快的速度權衡利弊，然後踮起腳來四下張望，這時她的丫鬟總算轉醒連忙穿過人群跑了過來，蘇芳澄瞪了她一眼，但這關口沒空追究小丫鬟失職，“去把我收著的三本古琴曲本子拿來，就那三本。”
丫鬟應聲，連忙跑遠了，眾女見事情有眉目，再這麽圍著也不是辦法，反正蘇四跑不了，便又擺出大家閨秀模樣來，三五成群坐到一旁，但從架勢上看仍舊是不遠不近的將仇、蘇兩人包圍在中心。
蘇二夫人帶著雲溪走到人群最邊緣，隔著一眾環肥燕瘦向暴風中心的蘇芳澄看去，眼底十成十的嘲諷。
“雲兒你離那位遠點，這裏人多口雜不是詳談的時候，你只要記住我的話，離四小姐越遠越好準沒錯！”
雲溪微楞，一瞬就明白過來，不由皺眉低聲問到，“姑奶奶，都是自家姐妹，這樣將她一個扔在那合適嗎？”
二夫人詳做嗔怒，壓低聲音恨道，“那你就去同她做姐妹，看看她最後會不會將你狠狠踩在地上！”
見女子咬緊下唇悶不做聲，二夫人嘆了口氣，淩雲的種種反應一看就不是豪門貴胄之後，剛才形勢水深火熱她還上前為蘇芳澄診脈，還說了一些開脫的話，雖然是女醫的本分，可她到底忘了自己的身份，她才是蘇家長女！
看太夫人的意思，既然讓淩雲在香竹宴上露臉，只怕不出一個月就會正式對外介紹這位蘇家的長小姐，到時候淩雲的婚事只怕還要趕在蘇芳澄之前，這個時候怎麽能讓她出面給蘇四扛雷？！
“你進門時間短，不知道裏面的彎彎繞繞，大嫂和四姑娘的生母是死敵，四姑娘是大房庶出過繼到四房的，遲早會有這一天，蘇芳澄撐不起蘇府嫡女的名號，這些年蘇府女兒閨譽不怎麽響亮，只有她和殊兒兩個適齡。”
二夫人提起蘇仙殊來，不由得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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