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她不是你們的戰利品!

關燈
雲溪趕到隔壁時,徐柏蝶已經氣得連摔了兩套上好的白脂暖杯,可是假山前對打的兩個男人還是沒有停手的意思,光著膀子的慶鶯將赫章之打倒在地,倒在地上還不罷休,一頓老拳,直將赫章之頗有三分書生沈靜氣質的俊臉打成八分像豬頭兩分像頭豬,任由徐柏蝶怎麽勸也勸不動,更不用說要上去拉架了。

阿河部落的族人走了大半,一早就押車出發去往最遠的雲麓,如今還留在主城裏的只有孤戰一個,本來他也想跟著一起去,但是雲溪將他扣下,直接送到學堂,如今這頭草原小狼正苦著臉在西席先生的戒尺下哆哆嗦嗦的拿著狼毫筆——紙上塗鴉。

“都給我住手!”雲溪氣沈丹田,猛地使出佛門獅子吼,她雖然沒有武功在身,但醫宗自有一套呼吸吐納的功夫,這次從陰曹地府回來,她覺得這具身體實在虧空得厲害,除了補藥外便只有這個辦法,短短幾日雖然還不至於手腳輕便,但是底氣卻比尋常女子多出不少。

“東家!”兩個男人被吼得四只耳朵嗡嗡直響,從地上起來,慶鶯向雲溪一抱拳搶先開口,“他是小人!”

赫章之從地上艱難起身,雖然人站起來了,身形卻搖搖欲墜,他一身棉衣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靴子也不知道哪裏去了,細細看去就連腦後的頭發也少了一縷,雲溪磨著牙,慶鶯下手可是夠狠的,想必是知道了。

早晚也要知道的,紙包不住火,說到底當日重明沒算計到她,徐柏蝶卻遭難。

“他是陰差陽錯的小人,那你是什麽?”少女臉色一暗,目光鋒利,挑眉道,“順水推舟的君子嗎?”

那一年出城究竟遇到什麽事徐柏蝶沒有細說,只簡單提及說是商隊出城被山賊打劫,她被人擄走失去清白,但是當雲溪從慶鶯處得到那塊碎成幾片的玉佩之後,事情的性質徹底變了。

阿河部落沒有打劫商隊,那麽劫持商隊的便另有其人,慶鶯留著那塊玉佩是因為一直沒有忘記當年的舊事,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容他這樣浪費?因此他應該是從山賊手中救下徐柏蝶,只是後來又出了什麽亂子,兩人一夜露水情緣,徐柏蝶懷胎未生,再加上慶鶯那副狄人尊容在年少的徐柏蝶看來和山賊沒大區別,極度的恐懼之下人的記憶出現偏差也不奇怪。

“慶鶯,草原男人!”男人皺眉沈聲,看向赫章之的神情十分惱怒,“他,淫人妻女,按照草原……按照你們中原的律法,當誅!”

“閉嘴!”赫章之也火大,雙眼冒火就要再次上前,他不是慶鶯的對手又如何,他就是看不慣男人看向徐柏蝶時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樣,好像隨時都要撲上去將人活活吃掉一般。

徐柏蝶雖然一時間還沒有接受他,但赫章之明白,女人心最需要的就是細水長流的陪伴,只要他等得足夠久,總有一天她會看到他的真心。剛出事那會兒他對她還只是出於良心不安,他不覺得她是寡婦便如何低人一等,待見到她一聽到雲溪有難竟然翻身上馬沖了出去,那份英姿颯爽的模樣就落入他眼中,越看越覺得她同別的女子都不一樣。

在赫章之看來最不一樣的女子其實當屬雲溪,東家可謂早慧,可是老話常說過慧易夭,雲溪小小年紀就成了龍涎香王,再加上雲頂娛樂那樣龐大的商業架構,雖說以前三大帝國不是沒出現過天賦異稟之人,但是這樣的奇才絕非俗世能留的,因此這一次法門寺定魂這件事在赫章之看來便是敲響的警鐘,他憂心忡忡,卻不知應該如何提醒雲溪。

結果偏偏剛回到府裏,就看到慶鶯拂去徐柏蝶肩上的落雪,不是調戲輕薄又是什麽!

眼看著自己的女人竟然被一介犬戎調戲輕薄,只要是個有種的男人就不能忍,因此赫章之二話沒說就沖了上去與慶鶯打在一起。

他想打,殊不知慶鶯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就在慶鶯帶著徐柏蝶返回徐家後,孤戰就意外得知徐柏蝶日前失身於赫章之,雖然雲溪下令將此事壓下,但徐家人多嘴雜,府裏又多是三姑六婆,這次徐柏蝶身邊又換新人,還是個異域風情的,那些婆婦們哪能心甘,便有的沒有的一通胡說,硬是將沒有的事給說成了有的。孤戰聽得火冒三丈,偏又無法為未來嫂子出頭,只能回房悶聲喝酒,借著酒勁將事情說給大哥聽。

“小蝶和我的事,我說過要負責,她需要時間,我沒有強迫她!倒是你,你算她什麽人?你看她那是什麽眼神?別把你們犬戎那套弄到城裏說事!”

赫章之的脾氣在此時徹底暴露出來,當日徐柏蝶被這個北地狄人拉上馬背,他就覺得大大的不妥,可是救雲溪要緊,他又實在不擅長風雪中策馬,這才打落牙齒和血吞,此時光天化日之下,哪容別人再放肆?

“都給我住口!”雲溪怒叱一聲,目光狠狠瞪著兩個男人,“就算你們今日血濺三尺,我也絕不會應下這門親事!徐柏蝶她不單是一個受了許多苦的女人,她首先是一個人!她——不是你們的戰利品!”

房中的徐柏蝶聽聞這句話,跌坐在椅子上,心頭一直繃緊的那根弦終於碰地一聲斷了,眼淚簌簌落下。原來這世上還是有人懂她心疼她的,在這個人眼中她是一個人,不是那個失去清白之身無法誕下子嗣,連招贅上門都不行的廢物,也不是背負徐家光宗耀祖重任、需要掩去女子身形扮作男兒的大丫頭,更不是那個多少人明面上擡舉著捧著、暗地裏卻冷言冷語叫罵牝雞司晨的會長。

她是一個人,一個有血有肉,知道冷暖有淚有愛的人。

可是她這樣的人,又怎配……

“都給我出去!”雲溪將兩個呆若木雞的蠢蛋轟走,轉身進屋,推門一看差點嚇死。

徐柏蝶正站在桌上,手裏拿著的赫然是三尺白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