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最不能直視便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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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膀右臂，東家何等聰穎，哪裏會用得上他這種沒腦子的蠢物啊！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一份對他的器重和認可，還是在他壞了她的大事之後，不單沒有一句責怪，還句句暖心，老人捂著眼睛，那眼淚卻怎麽也止不住往下落，有人能將人身活成蛆蟲，而有人卻為在世菩薩，同樣都是一雙眼睛一張嘴，怎麽相差竟然這麽多？
“老金啊，你可知道這世上最不能直視，便是人心。”
雲溪知道他心中難受，一個月前她的恨只會比他更多。老金點點頭，只是見到尚未及笄的東家此刻臉上竟然出現一片寂然之色，仿佛和天地間任何生靈都再無交集，頓時嚇了一跳，可是再凝神去看，雲溪早已恢覆少女模樣，青澀中帶著幾分幹練，老金便只將那一瞬當做還陽後看錯。
“東家教訓的是，六合一事大半責任在我，今後我……”
“我命你明日一早，你隨林寒煙一起出城，到東海主城樊渡去，要做什麽我已經全告訴他，此次東海之行雖說他是主導，但他年紀輕輕沒有經過世事，所以事情交給他做，銀錢交由你掌管，松弛當有度，東海不比瑞雪富庶，你們遠行在外切記財不露白。”
“東家，金某萬死不能償還東家的大恩！”老金一骨碌下地，對著雲溪倒頭就拜老淚縱橫，一世手足恩情斷去，他從此只聽東家一人號令。
雲溪搖了搖頭，“不必如此，我從來沒打算將你落罪，鄭三申此人從即刻開始於你半點幹系也無，他的下場你就不用打聽了，至於你，最重要就是幫我將林三調教出來，我打算以後讓他出面專管東海。”
“東家！”老金此時才反應過來林寒煙是何人，驚訝得嘴張開多大，“那林三、三，林寒煙不是林府的庶子嗎？他，那人！”
“父母之命他做不了主，如今林巧兒沈水，林家將這筆賬算在他頭上，他和他娘的日子不好過。”
老金不笨，提點一下就明白其中用意，“東家，這位林三少能用幾分？”
“十分。”雲溪淡淡一笑，挾恩圖報不如讓人愧對於她，恩情這種事只有對方記在心裏才管用，很多時候還只能用一次，但是愧疚不一樣，特別是對林寒煙這種走投無路的人。
“今晚找個厲害的筆桿子寫一封謝罪書，天亮前貼在城門上，別人問起我會說貶為奴籍發賣了，金家上下口風一定要嚴，吃穿用度也要減配。我剛剛看你幾個子侄體格還算可以，今晚辛苦他們到藥鋪裏買這幾味兒藥材，每種二十斤碾碎成粉，三天內趁夜送到徐府後門。”
雲溪走到桌前，下筆刷刷寫了幾個藥名，交給金正覺，老者點頭恭恭敬敬送她出門。
金夫人等人此時剛燒開水，端著水盆來到門外，見自家老爺好生生站在那裏，一把扔了盆撲到他懷裏哭了起來，老金連聲將人勸住，金夫人抹淚道，“東家何時離開的，你怎麽不喚我，好生求求她，東家是女子，必是心軟的，她不會當真將你貶為奴籍，我去求，就算要跪下來，我也……”
“東家讓我明天一早啟程去東海，不單沒有貶為奴隸，還讓我到樊渡去做一筆大買賣，老婆子東家她真是一個好人啊！”老金百感交集，老兩口說了些體己話，便將子侄們招到眼前分派任務各自散去。
天色未晚，紛紛揚揚的大雪四散開來，一騎快馬從商街飛馳而過，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高頭大馬上坐著兩個人，前面一人身量不大，一身黑狐皮裘掩住大半張臉，不知是哪家的小公子，後面那個生得一身神俊瀟灑，唇未動風流先至，迷倒一眾女子，仗著駿馬飛騎，若不然定會被膽大的扔錦帕入懷。
“二小姐，您回來了，快進來暖暖身子。”駿馬在榮華巷停下，徐府門房迎上前去，一看來人竟是陸雲清，連忙迎上前來。
陸雲清下馬，轉身看向一身紫錦的男子，福了福身，“這幾天多謝龍公子的照顧，來日自當登門……”
“龍某明日天不亮就要出城，小小姐的感謝大概要等到元月之後才有機會領受。”龍紫衫一點也不想要她的感謝，當日他帶著陸雲清出城本想趁此機會與雲溪混個臉熟，也好趁機商談合作，不成想沒到奴隸鎮陸小妹就受了風寒，他這些天哪兒也沒去上，一件正經事也沒辦成，就衣不解帶的照顧這位嬌小姐了。
陸雲清站在門前，目送男子俊朗非凡的背影越走越遠，那如雲端飛起的心便也漸漸落地，他的好不是為著她，若非當日菊花賞姐姐吟出那首詩驚為天人，他又怎會一聽到姐姐有難就什麽也不顧縱馬出城？
萍水相逢，她哪有一處值得他駐足？
“娘，姐姐人呢？”陸雲清收起悲傷，極力撐起笑容，推開蘇媗若的房門。
“清兒你怎地才回來？雲溪一回來就問起你，你這些天去了哪裏！這衣服，這衣服怎麽不是那天的！清兒，你怎麽哭了？”蘇媗若一連串的問題，陸雲清抿著嘴沒有回答任何一個，突然她深吸一口氣，撲進她娘懷裏放聲大哭起來。
芳心無法相許，情愫錯付於人。
這廂有人傷心，那邊卻正有人氣得跳腳。
重央嘟著嘴，很不高興的杵在三元巷大宅書房裏，他已經向主子告狀，可是不知為何主子這次聽到陸大小姐和旁的男人有所牽扯竟然半點也沒有動作，他不生氣？不著惱？就連眼皮子都沒擡？
難道是他會錯了意——他明明看得真切，自從主子和陸大小姐在山洞中共度一夜後，陸雲溪看向主子的眼光就有些不同尋常，偏偏原本躲著的那一個主動了，主動的那一個卻沒了動作。
難道……重央暗中撇嘴，主子不會是把人弄上手，就沒下文了吧！
“公子，嘗嘗屬下的手藝，這是今年新下的核桃。”
書房裏只有沙沙的翻書聲，門外響起三聲輕敲，重明端了托盤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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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姐姐人呢？”陸雲清收起悲傷，極力撐起笑容，推開蘇媗若的房門。
“清兒你怎地才回來？雲溪一回來就問起你，你這些天去了哪裏！這衣服，這衣服怎麽不是那天的！清兒，你怎麽哭了？”蘇媗若一連串的問題，陸雲清抿著嘴沒有回答任何一個，突然她深吸一口氣，撲進她娘懷裏放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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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他會錯了意——他明明看得真切，自從主子和陸大小姐在山洞中共度一夜後，陸雲溪看向主子的眼光就有些不同尋常，偏偏原本躲著的那一個主動了，主動的那一個卻沒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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