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封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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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告密這麽簡單吧。”
陸三姑聽到大侄女的問題，眼神不由自主向她看去，卻瞬間就被對方冷若冰霜的模樣嚇了一跳。
突然間記起了從雲溪落水醒來之後到此刻所有的言談舉止，陸渺渺覺得眼前的大侄女性子轉變的未免也太快了些，那感覺……說句黑心眼的話，眼前的雲溪要不是頂著原本那張臉，無論舉止氣質都不像是一個人，仿佛借屍還魂！
電光石火間，陸三姑眼前浮現出雲溪落水那天被撈出來的情形，當時整個人被誰泡了一夜，她跟著上前幫忙去擡時發現侄女就連心窩也沒有一點熱乎氣了，這才斷定侄女必死無疑。就算當時僥幸還有一口氣，一個小姑娘家家，平日裏最大的活動也就是針頭線腦，不是常年習武的練家子，怎麽可能頭一天夜裏還在鬼門關前打轉，第二天就活蹦亂跳裝神弄鬼嚇唬她？
再說之後吧，雲溪的天賦未免來得太突兀，龍涎香王這個名號絕不是輕易得來的，別人家陸三姑不清楚，但是和陸家相交多年的林家，為了得到香王這個名號，徹底擺脫佃戶出身的卑微，付出多少努力？
從她大哥陸天恩還是會長時，林家當年就從不太富裕的府裏抽出銀子去請雲霄那邊的香王過來指導，林家的子弟無論有沒有天賦，都要被押著去工坊，林老爺更是下手極重，哪個晚輩不去，張嘴便罵動手就打，林家嫡子林志遠就是因為去工坊的路上偷溜，被他爹撞個正著，林老爺二話不說上去就賞了他一個大耳刮子，林志遠左耳流血，後來便失聰了。也是從那之後，林夫人與林老爺徹底決裂，再也不許獨子到工坊，林家這才轉而栽培庶子。
前前後後也花費十幾年光景，林家只得了一個剛剛小有名氣的庶子林寒煙而已。
而雲溪呢？
陸家老宅裏發生的事，陸三姑敢拍著胸脯保證，就沒有一件是她不知道的，大房又是向來好說話，以前大哥在時她幾乎是長在大房，陸天恩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常常天剛破曉書房就已經燈火通明，夜過三更還沒有休息，大嫂是江南人士書香門第女工倒是不錯，嫁到陸家之前十指不沾陽春水，對胭脂水粉一竅不通，一個沒空教，一個不知道，雲溪卻突然成了龍涎香王，難道這還不夠可疑嗎？沒聽說過哪一家的香王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啊！
但是疑惑歸疑惑，陸三姑卻是絕不敢將這些疑問當著雲溪的面直接提起，萬一眼前的侄女真的是孤魂野鬼附身呢？
為了打消雲溪的懷疑，陸三姑立刻表現出慣常的姿態來，她大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伸手笑到，“世上哪有白出力不給酬勞的道理，你說是不是？”
“你想要什麽，說吧。”雲溪起身，對於三姑的話她並不全信，一切都要等到她給大哥把脈之後才能確定。
“你如今可以龍涎香王，我這當三姑的也不能太寒酸了不是？別跟我提錢，俗！咱們都是親姑侄，只要我出去說一句‘龍涎香王是我親侄女’，你猜外面那些人能開出什麽價錢來？想要讓我閉嘴，就得開出相當的價格，不然……”
雖然陸三姑面上還是那個貪財無度占便宜沒夠的勢利小人，但實際上她心如擂鼓，唯恐雲溪翻臉。
“一個月五十兩，直到我查清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後，會給你一筆足夠你下輩子吃喝的銀子。”雲溪起身就向後門走去，懶得再和她多說一句話。
五十兩？陸渺渺來的時候還想著這個秘密能值多少錢，她以為雲溪會給她一百兩然後打發了她，沒想到卻有這等好事，每個月五十兩，這對於已經好些年沒拿過二十兩一錠小元寶的陸三姑來說，幾乎都要回想不起來一錠銀子握在手裏是什麽感覺了？而且這五十兩還是給她一個人的錢，不是給整個陸府，豈不是說她又能過上想吃什麽吃什麽的好日子？陸三姑離開徐家時腳步都是虛浮的，仿佛踩在棉花上，好幾次差點摔倒。
雲溪的腳步停在客房門前，她本來是急著要查看大哥的病情，可是當她走到通往客房的月門時，卻發現她娘和大哥住的客房依稀有光亮，那光亮直到她輕步走到門前聽到他們說話，又過了一會兒才熄滅。
“清兒，等你大姐忙完這段時間，我就請十方村的耆老過來，娘給你相看了一門親事，是王耆老的孫兒，比你大三歲，是個讀書人，王耆老一家都是讀書人，為人老實本分。”
“娘，現在說這些做什麽？我還沒及笄，再說我也想在娘跟前多侍奉幾年，不急著嫁人。”
“娘何嘗不想留你啊傻丫頭，可是咱們娘倆再留在這，你大姐她不好施展。娘看得出來，這次九死一生溪兒和原來已經不一樣了，娘不是說她不好，娘打從心底往外覺得她現在真是有了阿嵊想當年的風範，可是她是女兒家，如今又退了婚，以後的路不好走。咱們不能給她添羅亂，等你一出嫁，娘就帶著你大哥到山上找個庵院先住下。”
“咱們怎麽會是大姐的累贅呢？娘，你看人家徐柏蝶，人家還是寡婦呢，還不是一樣能當上商會會長，這幾天我在徐家可是沒少聽別人說，大姐拿到龍涎香王憑得是自己的真本事，可不是徐會長在後面疏通關系！據說香會那天，那個京城主判可沒少難為大姐，又是上妝又是賦詩的，所以你就放一萬個心，大姐是真的厲害了。”
陸蘇氏娘倆又說了不少體己話，這才睡下，雲溪長出一口氣，今晚就不要進去了，省得她們又被大哥的事情攪得無法入睡。
雲溪的房間就在徐柏蝶閨房隔壁，回到房裏脫下外裙，雲溪躺倒在床上本以為勞累一天會沾枕頭就睡，沒想到這一夜她卻失眠了。腦海中往事如雲，舒展又卷起聚聚散散，讓她煩躁的心情慢慢平穩下來，直到天際泛白才合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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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三姑聽到大侄女的問題，眼神不由自主向她看去，卻瞬間就被對方冷若冰霜的模樣嚇了一跳。
突然間記起了從雲溪落水醒來之後到此刻所有的言談舉止，陸渺渺覺得眼前的大侄女性子轉變的未免也太快了些，那感覺……說句黑心眼的話，眼前的雲溪要不是頂著原本那張臉，無論舉止氣質都不像是一個人，仿佛借屍還魂！
電光石火間，陸三姑眼前浮現出雲溪落水那天被撈出來的情形，當時整個人被誰泡了一夜，她跟著上前幫忙去擡時發現侄女就連心窩也沒有一點熱乎氣了，這才斷定侄女必死無疑。就算當時僥幸還有一口氣，一個小姑娘家家，平日裏最大的活動也就是針頭線腦，不是常年習武的練家子，怎麽可能頭一天夜裏還在鬼門關前打轉，第二天就活蹦亂跳裝神弄鬼嚇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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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大哥陸天恩還是會長時，林家當年就從不太富裕的府裏抽出銀子去請雲霄那邊的香王過來指導，林家的子弟無論有沒有天賦，都要被押著去工坊，林老爺更是下手極重，哪個晚輩不去，張嘴便罵動手就打，林家嫡子林志遠就是因為去工坊的路上偷溜，被他爹撞個正著，林老爺二話不說上去就賞了他一個大耳刮子，林志遠左耳流血，後來便失聰了。也是從那之後，林夫人與林老爺徹底決裂，再也不許獨子到工坊，林家這才轉而栽培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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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雲溪呢？
陸家老宅裏發生的事，陸三姑敢拍著胸脯保證，就沒有一件是她不知道的，大房又是向來好說話，以前大哥在時她幾乎是長在大房，陸天恩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常常天剛破曉書房就已經燈火通明，夜過三更還沒有休息，大嫂是江南人士書香門第女工倒是不錯，嫁到陸家之前十指不沾陽春水，對胭脂水粉一竅不通，一個沒空教，一個不知道，雲溪卻突然成了龍涎香王，難道這還不夠可疑嗎？沒聽說過哪一家的香王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啊！
但是疑惑歸疑惑，陸三姑卻是絕不敢將這些疑問當著雲溪的面直接提起，萬一眼前的侄女真的是孤魂野鬼附身呢？
為了打消雲溪的懷疑，陸三姑立刻表現出慣常的姿態來，她大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伸手笑到，“世上哪有白出力不給酬勞的道理，你說是不是？”
“你想要什麽，說吧。”雲溪起身，對於三姑的話她並不全信，一切都要等到她給大哥把脈之後才能確定。
“你如今可以龍涎香王，我這當三姑的也不能太寒酸了不是？別跟我提錢，俗！咱們都是親姑侄，只要我出去說一句‘龍涎香王是我親侄女’，你猜外面那些人能開出什麽價錢來？想要讓我閉嘴，就得開出相當的價格，不然……”
雖然陸三姑面上還是那個貪財無度占便宜沒夠的勢利小人，但實際上她心如擂鼓，唯恐雲溪翻臉。
“一個月五十兩，直到我查清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後，會給你一筆足夠你下輩子吃喝的銀子。”雲溪起身就向後門走去，懶得再和她多說一句話。
五十兩？陸渺渺來的時候還想著這個秘密能值多少錢，她以為雲溪會給她一百兩然後打發了她，沒想到卻有這等好事，每個月五十兩，這對於已經好些年沒拿過二十兩一錠小元寶的陸三姑來說，幾乎都要回想不起來一錠銀子握在手裏是什麽感覺了？而且這五十兩還是給她一個人的錢，不是給整個陸府，豈不是說她又能過上想吃什麽吃什麽的好日子？陸三姑離開徐家時腳步都是虛浮的，仿佛踩在棉花上，好幾次差點摔倒。
雲溪的腳步停在客房門前，她本來是急著要查看大哥的病情，可是當她走到通往客房的月門時，卻發現她娘和大哥住的客房依稀有光亮，那光亮直到她輕步走到門前聽到他們說話，又過了一會兒才熄滅。
“清兒，等你大姐忙完這段時間，我就請十方村的耆老過來，娘給你相看了一門親事，是王耆老的孫兒，比你大三歲，是個讀書人，王耆老一家都是讀書人，為人老實本分。”
“娘，現在說這些做什麽？我還沒及笄，再說我也想在娘跟前多侍奉幾年，不急著嫁人。”
“娘何嘗不想留你啊傻丫頭，可是咱們娘倆再留在這，你大姐她不好施展。娘看得出來，這次九死一生溪兒和原來已經不一樣了，娘不是說她不好，娘打從心底往外覺得她現在真是有了阿嵊想當年的風範，可是她是女兒家，如今又退了婚，以後的路不好走。咱們不能給她添羅亂，等你一出嫁，娘就帶著你大哥到山上找個庵院先住下。”
“咱們怎麽會是大姐的累贅呢？娘，你看人家徐柏蝶，人家還是寡婦呢，還不是一樣能當上商會會長，這幾天我在徐家可是沒少聽別人說，大姐拿到龍涎香王憑得是自己的真本事，可不是徐會長在後面疏通關系！據說香會那天，那個京城主判可沒少難為大姐，又是上妝又是賦詩的，所以你就放一萬個心，大姐是真的厲害了。”
陸蘇氏娘倆又說了不少體己話，這才睡下，雲溪長出一口氣，今晚就不要進去了，省得她們又被大哥的事情攪得無法入睡。
雲溪的房間就在徐柏蝶閨房隔壁，回到房裏脫下外裙，雲溪躺倒在床上本以為勞累一天會沾枕頭就睡，沒想到這一夜她卻失眠了。腦海中往事如雲，舒展又卷起聚聚散散，讓她煩躁的心情慢慢平穩下來，直到天際泛白才合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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