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光明正大的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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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醉月樓,頂層豪華包廂。

一襲紫衣的龍紫衫步履匆匆,三步並作兩步沖上樓梯,如果此刻有人看見,一定會覺得讓風華公子這樣失了風度的,肯定是京城出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公子,陸家大小姐今天報名龍涎大會,被林二和秦大攔在門外,她現在人還在門前,要不要出面?”

龍紫衫心急如焚,要知道他現在緊迫盯人的目標是他家殿下這二十三年來第一次關註的女子,以前他盯的目標都是男的,要殺就殺得幹脆利落,要留就直接拉攏,可是盯一個女子要怎麽盯?站太近,怕公子誤會,萬一那是未來夫人呢?可要是站太遠,陸家大小姐熱了冷了笑了哭了,他家公子問起來他一概不知情,估計他這綺羅莊主的位置就坐不穩了。

他的前任莊主至今還在南海水下采珍珠,他可不想步那位的後塵!

見夜霆頭也沒擡,龍紫衫覺得他這是沒反對,於是連忙將之前的情況說了一下,當講到雲溪讓護院把那張紙大開,當眾讀了一遍時,風華公子覺得自己眼睛鬧問題了,他竟然看到他家殿下嘴角上帶了一絲笑。

夜霆擡頭,目光掃過驚呆的下屬,淡淡開口,“綺羅今年銷量如何?”

龍紫衫猛然間聽到這個問題頓時一楞,這哪跟哪,剛剛不是在說陸大小姐,怎麽扯到自己身上,但是他反應不慢,心底略一盤算,“前三個季度銷量增長二成,不算太快,但是實利翻番,這一批十字龍紋異常搶手,訂單已經排到後年九月,全額訂金都簽署了不退不換合同。”

“可以,你繼續當綺羅莊主。”夜霆似笑非笑的目光,讓龍紫衫全身發冷,他做錯了什麽?

“她比你聰明,下去吧。”逐客令已經下了,風華公子魂不守舍離開包廂,被夏末炎炎熱風一吹,身上的緊繃感才慢慢退下,殿下說陸雲溪比他聰明,為什麽?龍紫衫心裏憋著一口氣,難道他出身鬼谷門下,反倒不如一個商女?

夜霆端起香茗喝下一口,心情沒來由的好,陸雲溪,有意思的小家夥,連黑別人都在光天化日之下,難怪她敢在孤身一人前往三元巷,他沒看錯她,她的確有真本事。

另一邊,雲溪拿了那紙通知後,果然沒有再糾纏,林中興反而有些意猶未盡。

返回商會內院,找到同謀秦家老大,哥倆湊在一起,一人摟著一個穿著暴露的丫鬟,胡吃海塞。

“我怎麽覺得今天的事這麽奇怪,”林二爺仰頭一杯下肚,“你說陸雲溪真就這麽走了?”

“不然還能怎麽著,一個寡婦領著三個孩崽子,陸家又是那個德性,飯都吃不飽還想參賽,哼!也就是她走了,她不走,我就出去揍她!”秦哲啐了一聲,冷笑道,“一個丫頭片子,還敢炸毛,她算個什麽東西,還當街落林家的名號,也就是你們林家好說話,換做是我們秦家的姑娘,早就一巴掌打過去了,容她撒野?”

“打過去不太好吧,怎麽也是個黃毛丫頭,呲,要我說,這都是我大哥那個廢物整得麻煩。”

林二爺被那丫鬟撩撥得心頭火起,伸手重重得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當年他說要把寒煙送到陸家當上門姑爺,說什麽陸家就一個病兒子,以後陸家的子女都是林家的種兒,等到陸大爺一死,林家再來個認祖歸宗,這陸家的鋪子和錢就都歸林家了。現在倒好,陸大是死了,可是陸家的鋪子和錢也都被陸二那個臭賭鬼給敗壞一空,寒煙現在又是個能賺錢的,嫁過去不是裏外裏賠兩遍麼!”

秦哲嘿嘿一笑,“那就不嫁唄,反正林家這次對於會首勢在必得,到時候把寒煙扶正,認做大房次子不就得了。”

秦哲沒接話茬,那是因為陸不爭輸掉的鋪子有四成改換秦家字號,秦家和陸家可不像林家和陸家有一層救命之恩這麽親的關系,當然不能放長線釣大魚,悶聲發財才是他們的宗旨。

林二爺顧慮重重,總覺得還有什麽地方不對頭,可就是想不出來,“我覺得這事只怕還沒完。”

“來來來,喝酒喝酒,怕什麽怕!”秦哲最煩的就是林中興這點,娘們兒似的磨嘰沒完,“她敢再鬧,老子就親自帶人綁她進山,好好給她熟熟皮子。”

秦哲說著,眼裏流露出一種淫穢的暗光,又吃幾口酒就到後面廂房壓丫鬟去了。

雲溪讓小妹收好那張有林秦兩人親筆簽名的通知直接回府,自己則直奔工作室取了之前做好的半成品,挑了三個小樣用錦盒裝好,去了城北榮華巷最裏面的大宅。

徐家大宅在瑞雪城裏算不上第一等的豪宅,但勝在匠心獨運,據說徐家祖上是江南水鄉望族一支,無論衣食住行皆考究到睥睨皇族的程度,光是門前一對石獅就讓石匠雕了十七八遍,從畫稿到正式頂著紅繡球擺放妥當,足足用了兩年光景。

雲溪遞帖子過去,門房小廝一看是陸家大小姐頓時楞住,顯然也是聽了街上瘋傳的投水自盡一說。

徐家內院,當今商會會首也就是徐家大小姐徐柏蝶,正在教兒子榷兒識字,見到拜帖頓時挑眉,讓下人帶著兒子回房,她自己則來到西廂找姑母。

徐柏蝶的姑母徐諾雅是徐老夫人的小姑子,年過四旬仍未出嫁,是瑞雪城裏出名的老姑娘,可也是任何人都不敢嚼舌根的狠角。徐諾雅年輕時也曾有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將她說給藥家長子藥長寧,兩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是訂婚沒多久藥長寧就奉命帶隊剿滅山賊,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徐諾雅沒過門就成了寡婦,是當時人人繞路躲避的克夫之人,人人都以為她會一蹶不振又或者直接落發出家了此殘生,可是她卻在為夫守孝三年後,披掛上陣親自帶領當年同樣失去了丈夫兄弟兒子的婦人們進山圍攻黑風寨,血戰七天七夜,所有人都以為她瘋了,更沒有一個人以為這些女流之輩能夠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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