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精致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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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溪將手上的東西分給小妹一半，姐妹兩個邊走邊說，說到雲溪如何將林四懟得啞口無言時，陸雲清懊惱得將頭晃成了撥浪鼓，“姐你真是的，這麽大的事也帶我去看熱鬧！害我白白錯過一場好戲！”
“你這丫頭，就想著看熱鬧啊。只是在街上遇見，既然他們先開口提婚事，覺得咱們陸家配不上，大家就好聚好散。”陸雲清聽姐姐這麽說，頓時喜上心頭，她早就看林寒煙不爽，那位前姐夫以前隨林老爺登門拜年來過幾次，除了會說‘是’就不會說第二句話，整個一學舌八哥兒。
原本她還覺得那是準姐夫忠厚老實，當然了往難聽說就是窩囊廢一個，可是後來才知道那個林寒煙竟然是個磕巴，光這樣也就罷了，畢竟林寒煙這兩年在胭脂水粉上頗有建樹，但他還是個一腳長一腳短的瘸子啊！
為了這件事陸蘇氏沒少掉眼淚，可是陸老太爺為了面子死活不肯退婚，後來又上南院找過幾次，卻被陸三姑下絆子找麻煩，結果被老太爺罰去佛堂跪，受了涼回來大病一場。
在陸雲清看來姐姐推了這門親事正合她意，在陸雲清看來，姐姐是個秀外慧中的大美人，上得商鋪下得廚房，就是配婚皇族也不算高攀。姐妹倆嬉鬧片刻，又有兩大盆蘆薈送到府上，雲溪就帶著妹妹直奔跨院最裏面的一間空屋，她出門前就命人收拾幹凈又配了銅鎖，打算專門做工作室用。
空屋打掃得十分徹底，裏面擺放了兩張桌子，幾把舊椅子，小爐竈風箱鍋碗等物，剛才在商街買的東西也都放在桌上，雲溪將它們取出清點一遍十分滿意，這次不同以往，買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料，就連的一般的胭脂作坊也不會在用料上這麽奢侈，單說珍珠就是清一色的一等東海明珠。
珍珠取了十顆，再加上一小罐蜂蜜，一片蘆薈葉片，還有一些工具，擺放妥當就開始制作。
“姐，你說，我來做！”陸雲清主動請纓，說著挽起袖子，雲溪點頭應允，妹妹倒是個懂事的。
雲溪教著妹妹將葉子兩邊的刺用小鑷子一一拔掉，再將內外兩層皮褪去，切丁放進小瓷缽裏搗成泥，將蘆薈泥放入疊了三層的細紗布裏擠壓成汁備用。再用小鍋將珍珠煮開，同樣放入瓷缽中加水細研，如此反覆數次直到十顆珍珠都變成珍珠水，然後倒入瓷壇中靜置，再用紅布封好壓上蓋子。
“這就成了？”陸雲清忙得一頭汗，等停下來了才發現，桌上並沒有成品，只有兩份半成品，不由疑惑到。
“今天就到這裏，珍珠水要等到明天才能用，走，去看看外面出了什麽事。”
雲溪已經聽到窗外傳來大呼小叫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陸三姑又作妖來了，要不及時把她按下去，一整天也撈不著一個安寧。
還沒走到院門口，陸渺渺的聲音已然轟了進來。
“大嫂，不是我當小姑子的說你，這麽大個事兒，你一不和爹商量，二也不跟妯娌們知會一聲，就讓雲溪一個人當街給人指指點點，這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臉往哪擱？你知道林家現在是什麽情形嘛，人家林老爺是準定的會長，我們陸家還要巴望著人家的臉色吃飯！”
“三姑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漲別人志氣，滅自家威風！我們陸家怎麽就不如人了！”雲溪沈著臉走了出來，說她就說她，在她娘頭上耀武揚威捏軟柿子，真以為陸家長房沒人了嗎？
“吵什麽吵？攪家不寧嗎！渺渺，你又想作什麽妖？”陸渺渺的大嗓門驚動了陸老太爺修佛，陸老太爺沒好氣的從佛堂出來，怒氣沖沖走到假山，卻沒有進東院，他還是忌憚大孫女死而覆活的事。
“老爺！老爺！林家派人將婚書送回來了！”管家忠叔一路小跑，氣喘籲籲臉色不太好看。
“雲溪！你看看你幹得好事！現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是被林家給退婚的，以後還有哪家能看上你！”陸渺渺氣得跳腳，這個死丫頭，攪黃了婚事對她有什麽好，沒有錢再有骨氣能當飯吃嗎？
“三姑！你說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立場！”雲溪面色凝重冷聲開口，“當年林老爺於爺爺有救命之恩，不然以佃戶家庶子的身份，可配得上我們陸家的嫡長女？陸家許婚是報恩，不是高攀！沒有陸家的提攜，他林家現在還在面朝黃土背朝天土裏刨食，哪有今天的錦衣玉食？如今林家過上好日子就翻臉，那是忘恩負義，為人所不齒！”
不給陸渺渺說話的機會，雲溪繼續，“別說一個龍涎大會還無法撼動徐家會首地位，就算林家真的當上會首，咱們陸家名下也還有三家位置極佳的鋪子，收租吃利也夠維持正常花銷。至於我的婚事，就不勞三姑費心了！當務之急，是陸家重振，不是兒女情長。三姑就算不為侄女考慮，總要為兩個妹妹的將來早做打算。”
雲溪說完，陸渺渺還要爭辯，卻被陸老太爺劈頭蓋臉訓了一頓。
“糊塗！一個當長輩的，還不如一個黃毛丫頭說得通透，真是白活！還站在這裏幹什麽？瞪著一雙牛眼睛你個有眼無珠的，還不回房好好想想！有挑撥是非的閑工夫，還不如多琢磨一下鋪子裏的事！”
陸老太爺走了，陸三姑想放幾句狠話再走，可一見侄女冷若冰霜的臉色也知道討不到什麽好處，只得灰溜溜跑路。
不過陸三姑可不是那麽輕易放棄的主兒，回房轉了一圈，又和自家夫婿商量一番，沒一會兒功夫就計上心頭，收拾得幹幹凈凈往陸老太爺獨居的南院去了。
陸老太爺對女兒發脾氣，那也是轉眼間就拋到腦後，見女兒來了也不好再板著一張臉，擺擺手讓她坐到身邊。要說陸渺渺脾氣差，舉止也粗俗不堪，更加上愛占小便宜貪財無度，這種性情怎麽也不該是自詡讀書人家的陸老太爺能夠瞧上眼的貨色，可偏偏有一樣，誰也替代不了——陸三姑同已故陸老夫人如出一轍的相貌。
陸渺渺也深知她最大的優勢就是這張臉，於是每每到南院都要先感慨一番她娘，打著她娘托夢的大旗無往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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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丫頭，就想著看熱鬧啊。只是在街上遇見，既然他們先開口提婚事，覺得咱們陸家配不上，大家就好聚好散。”陸雲清聽姐姐這麽說，頓時喜上心頭，她早就看林寒煙不爽，那位前姐夫以前隨林老爺登門拜年來過幾次，除了會說‘是’就不會說第二句話，整個一學舌八哥兒。
原本她還覺得那是準姐夫忠厚老實，當然了往難聽說就是窩囊廢一個，可是後來才知道那個林寒煙竟然是個磕巴，光這樣也就罷了，畢竟林寒煙這兩年在胭脂水粉上頗有建樹，但他還是個一腳長一腳短的瘸子啊！
為了這件事陸蘇氏沒少掉眼淚，可是陸老太爺為了面子死活不肯退婚，後來又上南院找過幾次，卻被陸三姑下絆子找麻煩，結果被老太爺罰去佛堂跪，受了涼回來大病一場。
在陸雲清看來姐姐推了這門親事正合她意，在陸雲清看來，姐姐是個秀外慧中的大美人，上得商鋪下得廚房，就是配婚皇族也不算高攀。姐妹倆嬉鬧片刻，又有兩大盆蘆薈送到府上，雲溪就帶著妹妹直奔跨院最裏面的一間空屋，她出門前就命人收拾幹凈又配了銅鎖，打算專門做工作室用。
空屋打掃得十分徹底，裏面擺放了兩張桌子，幾把舊椅子，小爐竈風箱鍋碗等物，剛才在商街買的東西也都放在桌上，雲溪將它們取出清點一遍十分滿意，這次不同以往，買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料，就連的一般的胭脂作坊也不會在用料上這麽奢侈，單說珍珠就是清一色的一等東海明珠。
珍珠取了十顆，再加上一小罐蜂蜜，一片蘆薈葉片，還有一些工具，擺放妥當就開始制作。
“姐，你說，我來做！”陸雲清主動請纓，說著挽起袖子，雲溪點頭應允，妹妹倒是個懂事的。
雲溪教著妹妹將葉子兩邊的刺用小鑷子一一拔掉，再將內外兩層皮褪去，切丁放進小瓷缽裏搗成泥，將蘆薈泥放入疊了三層的細紗布裏擠壓成汁備用。再用小鍋將珍珠煮開，同樣放入瓷缽中加水細研，如此反覆數次直到十顆珍珠都變成珍珠水，然後倒入瓷壇中靜置，再用紅布封好壓上蓋子。
“這就成了？”陸雲清忙得一頭汗，等停下來了才發現，桌上並沒有成品，只有兩份半成品，不由疑惑到。
“今天就到這裏，珍珠水要等到明天才能用，走，去看看外面出了什麽事。”
雲溪已經聽到窗外傳來大呼小叫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陸三姑又作妖來了，要不及時把她按下去，一整天也撈不著一個安寧。
還沒走到院門口，陸渺渺的聲音已然轟了進來。
“大嫂，不是我當小姑子的說你，這麽大個事兒，你一不和爹商量，二也不跟妯娌們知會一聲，就讓雲溪一個人當街給人指指點點，這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臉往哪擱？你知道林家現在是什麽情形嘛，人家林老爺是準定的會長，我們陸家還要巴望著人家的臉色吃飯！”
“三姑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漲別人志氣，滅自家威風！我們陸家怎麽就不如人了！”雲溪沈著臉走了出來，說她就說她，在她娘頭上耀武揚威捏軟柿子，真以為陸家長房沒人了嗎？
“吵什麽吵？攪家不寧嗎！渺渺，你又想作什麽妖？”陸渺渺的大嗓門驚動了陸老太爺修佛，陸老太爺沒好氣的從佛堂出來，怒氣沖沖走到假山，卻沒有進東院，他還是忌憚大孫女死而覆活的事。
“老爺！老爺！林家派人將婚書送回來了！”管家忠叔一路小跑，氣喘籲籲臉色不太好看。
“雲溪！你看看你幹得好事！現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是被林家給退婚的，以後還有哪家能看上你！”陸渺渺氣得跳腳，這個死丫頭，攪黃了婚事對她有什麽好，沒有錢再有骨氣能當飯吃嗎？
“三姑！你說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立場！”雲溪面色凝重冷聲開口，“當年林老爺於爺爺有救命之恩，不然以佃戶家庶子的身份，可配得上我們陸家的嫡長女？陸家許婚是報恩，不是高攀！沒有陸家的提攜，他林家現在還在面朝黃土背朝天土裏刨食，哪有今天的錦衣玉食？如今林家過上好日子就翻臉，那是忘恩負義，為人所不齒！”
不給陸渺渺說話的機會，雲溪繼續，“別說一個龍涎大會還無法撼動徐家會首地位，就算林家真的當上會首，咱們陸家名下也還有三家位置極佳的鋪子，收租吃利也夠維持正常花銷。至於我的婚事，就不勞三姑費心了！當務之急，是陸家重振，不是兒女情長。三姑就算不為侄女考慮，總要為兩個妹妹的將來早做打算。”
雲溪說完，陸渺渺還要爭辯，卻被陸老太爺劈頭蓋臉訓了一頓。
“糊塗！一個當長輩的，還不如一個黃毛丫頭說得通透，真是白活！還站在這裏幹什麽？瞪著一雙牛眼睛你個有眼無珠的，還不回房好好想想！有挑撥是非的閑工夫，還不如多琢磨一下鋪子裏的事！”
陸老太爺走了，陸三姑想放幾句狠話再走，可一見侄女冷若冰霜的臉色也知道討不到什麽好處，只得灰溜溜跑路。
不過陸三姑可不是那麽輕易放棄的主兒，回房轉了一圈，又和自家夫婿商量一番，沒一會兒功夫就計上心頭，收拾得幹幹凈凈往陸老太爺獨居的南院去了。
陸老太爺對女兒發脾氣，那也是轉眼間就拋到腦後，見女兒來了也不好再板著一張臉，擺擺手讓她坐到身邊。要說陸渺渺脾氣差，舉止也粗俗不堪，更加上愛占小便宜貪財無度，這種性情怎麽也不該是自詡讀書人家的陸老太爺能夠瞧上眼的貨色，可偏偏有一樣，誰也替代不了——陸三姑同已故陸老夫人如出一轍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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