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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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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萍兒滿目迷茫,並不像似在作假,更加不像是在扯謊。

秦風兒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李垢,只見對方蹙著眉頭,不知在想什麽,但臉色很是陰沈。

“我只記得那日王後搜遍了整個寢殿,驚醒了所有的宮人,將她們全都趕到了一間屋子關著,許是因為我是跟主子一起陪嫁過來的,所以王後並未將我跟主子分開,任由我抱著主子在大雨滂沱中澆了一個時辰,我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她在我懷中漸漸發冷的身軀。”

萍兒的眼閃耀出晶瑩的淚光,仿若那日的事就在眼前,而她面前坐著的不是秦風兒跟李垢,只是她家命運多揣的主子。

“一個時辰裏,王後的人只是翻出了主子生產後落下的血水跟布昂,王後將東西丟在我們面前,冷厲的質問孩子在哪裏?我跟主子都沒有回答,隨即我們便被分開了,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我便不得而知了,只能在被囚禁的屋子裏不停的煎熬。”

說到這裏萍兒終於落了淚,如同垂暮的老者吐盡了最後一絲氣息,人也跟著頹廢了下去:“一天後我隔壁突然燃起了大火,滔天的火勢蔓延的很迅速,幾乎轉瞬間便燒到了我這邊,就在我拍打著殿門求助,卻無人管我時,房門突然被撞開了,主子抱著孩子站在我面前,讓我走的越遠越好,永遠也不要回到陳王宮,我是被一個黑衣人送出陳王宮的,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趙將軍幾人,將我們救了下來。”

這一段事情的敘述,聽著十分簡單,卻只有說出來的人自己知道,那掩埋了多年的事情再次被扯出來時會有多痛,如同紮在皮膚上的刺,拔出來時帶著血肉痛徹心扉。

秦風兒沈默不語,李垢半信半疑的望著她,緊了緊抱著秦風兒的手詢問道:“這些事,你之前為何沒有據實相報?”

很顯然,他是在怪責萍兒沒有跟秦風兒說實話,卻也在慶幸萍兒說這些時,有他在她身邊守著,那畢竟是她的姐姐,而殺姐的仇人,很有可能就在陳王宮,並且那個人還是他的王後。

夏洛依,她真的讓他很為難,擁有著強大的背景,卻不安分的當他的王後,到底在她良善的背後掩藏了多少齷蹉的事?

想起夏洛依,李垢便想起了都城中的夏傅,此一役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他的牽制,還不到他們翻臉的時候。

他苦心經營多年,也不過是為了擺脫夏傅的掌控,到頭來卻被李明淵打個措手不及,將全盤計劃毀的七零八落,在想動夏家又是何其的難?

所以讓他此時跟秦風兒許諾什麽,他恐怕真的做不到,並且他也不想騙心愛的女人。

李垢磨牙,秦風兒明白他的心情,伸手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膝上的手道:“無妨,她說沒說實話,只要三哥的人到了便知。”

話音落時,她的眼眸落在了萍兒的身上,意味已經再明顯不過。

萍兒這才醒過神來,知道自己因為一時的激動,已經冒犯了眼前的二位,慌忙跪地道:“奴婢錯了,還請王上,夫人責罰。”那已經是她知道的所有一切了,至於面前二人是否相信,以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了。

秦風兒移了移身體,讓自己盡量能夠正視李垢道:“王上,可不可以將這件事瞞著文希?他畢竟還小,還是個孩子,我不希望他參與到腥風血雨中來。”

李垢瀲灩的目光閃了閃,終是擡起手放在她頭頂,寵溺的摸了摸道:“好,待這件事真正查清楚後,在給他一個交代也不遲。”

也就是說,這件事並不容易查清楚,恐怕需要的時間會很長。

秦風兒點頭,轉頭對萍兒道:“你還有別的事情需要說嗎?”

顯然她是在給萍兒機會,讓她主動交代一些東西,別等他們查出來在交代,那時她是不會原諒她的。

萍兒思索了一番,才搖頭道:“奴婢知道的只有這些了,不知夫人還有什麽要問的?”

秦風兒也不跟她賣關子,將一直握在手中取暖的茶杯放回到了案幾上,起身移到她身邊,繞著她轉了兩圈,足夠施壓後才開口道:“秦上元在陳王宮就真的沒有自己的人脈嗎?”

很顯然,她在懷疑那個帶走孩子的人,是秦上元認識的人,這一點李垢也想到了,只是他不想問罷了,如今他的重心已不再秦上元身上,只有眼前的女人好,他便安好。

對於這件事,萍兒反應很快:“回夫人,上元公主在陳王宮,除了在唐國帶來的人以外,再無其他人可以信任,並且那些人即便武功再高,也高不過那日救我跟小主出來的人。”

這一點她很是篤定,秦上元是唐王後最寵愛的女兒,又豈會不給她配備守護的人?

無論暗衛還是侍衛,那都是唐國出類拔萃的武士,奈何到了陳王宮後處處被限制,加之娘家離的太遠,那些優秀的人才便慢慢雕零了。

秦上元出事以後,萍兒連一個能夠守護他們的人都找不到,可見那看似金碧輝煌,實則充滿陰霾的帝宮中,到底隱藏著多少藏汙納垢的事。

就萍兒自己便親眼見到過,他們自己的一個人,被人在陰暗處給做掉的場景,等她帶人趕去救援時,哪裏還能找得到對方的屍首。

為此她還被王後警告過,不可在主子面前亂嚼舌根,自那以後她們便過的小心翼翼,兢兢業業,奈何還是沒能逃過命運的驅使。

見萍兒不像在撒謊,秦風兒有些郁悶了,能在陳王宮來去自如,並且救下一個大人跟一個嬰孩的人,為何救不了秦上元?還是說秦上元還活著?畢竟對方的屍首到現在都未找到。

“王上,你是怎麽確認上元姐姐已經死了的?”這個問題是秦風兒一直避諱的,即便是多次提及也都是很隱晦的,從未像今日這般直截了當。

李垢幽幽嘆了口氣,深邃的眸子閃了閃,露出一絲悲戚的色彩:“當日椒房殿大火,燒了三天三夜,宮內無一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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