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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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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然間眼前一暗,便多了道人影,隨之甘甜的泉水便順著她的幹裂唇瓣,一點點的灌入了她的口中。

如同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女人一把抱住男人的手,大口大口的吞咽起來。

“你別急,這樣會喝壞肚子的。”男人的聲音很輕,很淡,很縹緲。

女人那裏有時間理會他,只是一味地索求這生命的甘泉。

終於喝了個半飽,肚腹中在沒了饑餓的感覺了,女人的眼眸才漸漸清晰起來。

而她眼前的臉也讓她想起了那日被困住時,看到的那張臉。

女人一個激靈,一把推開對方想要起身。

奈何餓得太久,腳下一片虛軟,努力了半天,也只能勉強扶著鐵籠子站起來而已。

至於那塊曾經對她很重要的玉石,此時此刻卻在吸引不了她的註意力了。

“餓了吧?”對方再次開口詢問,伴隨著陣陣飯香吸引了女人的註意力。

秦風兒自尊心很強,卻耐不住饑餓的折磨,終還是伸出手去夠男人手中的碗。

男人一閃身避開了,淡淡的笑意浮現在臉上,望著她道:“那日的事你可答應?”

那日什麽事,秦風兒心裏很清楚,足足思慮了七日,她若是在想不明白,她就真的很傻了。

生命與允諾哪個重要?答案很簡單,若是活不了,那麽註重承諾又有何用?

況且她不是傻子,識時務才能保全自己,承諾可以出去以後伺機而動,現在還是先救活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開始心中咒罵老呂王太老謀深算了,早知道她一開始就答應下來,也不會讓自己白白餓了七天。

男人見她伸手,在次確認道:“你確定你答應了?要知道這可不是簡單的事。”

女人有些不耐煩,用力往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張口便咬了下去。

她‘餓’啊!這個人還在跟她磨磨唧唧,那她只能咬他了。

男人一聲悶哼,硬生生的忍下了那股劇烈的疼意,看著自己的手鮮血橫流,肆虐的眼中閃耀出一抹興奮的光芒。

是的,就是興奮,只是女人沒有看到,女人若是看到了一定以為這男人是變態。

任憑鮮血橫流,男人一雙灼灼的目光盯著女人的嘴,直到女人咬夠了,吐出滿口的血星,他才悠然自得的收回手,也沒有要包紮的意思,任由血液繼續流淌道:“現在,能給我答案了?”

女人緩了口氣,擡起眼睛瞪著他,眼中滿滿的憤怒與無奈:“我還有的選嗎?”

“也是!”男人起身,一揮手立刻有人飛奔而至。

女人跌坐在地,全身疲軟無力。

男人彎腰撿起陳國玉璽邁步就走,沒有留下一絲留戀。

溫熱的銀耳蓮子羹入喉,一股暖意襲遍全身,女人又活了過來。

從未感覺過食物的珍貴,此時此刻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從今以後她絕不浪費食物。

一紙文書按了手印,給秦風兒餵食的人這才離去。

有了力氣的秦風兒足足在原地坐了好久,心情覆雜難以形容。

一直以來都是她讓別人吃虧,即便是在陳王宮也都是她刻意隱忍,而今日的啞巴虧讓她終生難忘。

“起來吧!王上有命,讓灑家送你回去。”尖細違和的聲音在屋外響起,女人擡眼望去,只見老呂王身邊的太監,一臉尖酸刻薄的看著她,滿滿都是鄙視。

虎牢平陽被犬欺,女人幽幽一聲嘆息,緩慢起身一步步往外移動。

沒有人過來攙扶,也沒有人在意她的舉步維艱,無論是隱藏在暗處的,還是站在明處的,看著她的眸光中,統統都是冷漠。

女人餓了七天七夜,得知她被囚禁的陸帆站了七天七夜。

這七天的時間裏,老呂王將批閱地方改在了璇璣夫人處,而身為太子的陸帆,卻成為了無人問津的孤家寡人。

男人的雙腿站的有些僵硬,忍不住移動了一下腳步。

殿門開啟,一陣風吹了進來。

男人一個踉蹌,卻被一只手扶住了身形。

“殿下,王上心疼您,應允會將秦風兒放出來,也應允了你們大婚,但王上要求你大婚前不在打理朝政。”

這顯然是奪了他的權,還將他徹底架空了。

男人眸色一凜,棕色瞳孔深處閃耀出一抹火光。

扶著他的人沒有絲毫畏懼,與他淡定的對視著。

猶豫了片刻,陸帆終究是退讓了,咬牙道:“兒臣謹遵父王之命。”

那人嘴角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收回扶著陸帆的手,轉身沖門口招了招手。

才關閉的殿門頓時大開,站在殿外的秦風兒一眼看到了殿內的兩個男人,其中一個赫然就是拿走陳國玉璽的男人。

女人的眼神就是一沈,內心登時升起一團憤怒的火焰。

沒想到這一切都是陸帆的手筆。

她只覺眼前一黑,在也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男人轉頭,看到秦風兒那一瞬間,一顆懸了七天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卻在看到女人暈倒時,在次提了起來。

邁步欲去抱住女人,卻因為一雙腿站了七天七夜而僵硬的無法邁步,一個重心不穩半跪在了地上。

在他身邊的男人生生受了他這一拜,卻是不躲避,好像無事人一般。

而陸帆的一顆心全系在女人身上,哪裏還有精力去看旁人,緩了緩才爬起來跌跌撞撞跑出殿外。

彼時女人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她身邊的太監個個面沈似水,氣的陸帆咬牙切齒,一把抱起女人狠狠的瞪了幾人一眼,這才費力的往雲麓閣走去。

好在老呂王書房外,一直有李垢的人在,見他抱著秦風兒出來,臉色白的嚇人,急忙過來欲扶他,卻被他一把甩開道:“先送夫人回去。”

那人雖然擔心陸帆,卻也不敢違抗他的命令,接過秦風兒便快速的往雲麓閣飛奔而去。

女人這一睡便是三天三夜,像似要將這輩子缺失的睡眠全部補回來一般,任憑打雷下雨都無法吵醒她。

而郝仁義被招進雲麓閣後,也是守了秦風兒三天三夜不敢合眼。

她醒來時,本以為第一眼看到的會是如風,又或是陸帆,但令她沒想到的是,這兩個她篤定的人,竟然一個都沒有出現在她的眼前。

只有夏末趴在她床前,睡得及其香甜,看樣子是累壞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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