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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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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王上馬上要過來了,太子殿下我就失陪了。”話落,秦風兒施施然退了一步,轉身往怡心閣外走去。

李明淵還在偏殿之中,她可不願意進去跟他有任何的交集了,而陸帆在這裏不走,她身為王宮內眷更不能單獨和外宮男子聊天了,借口離開免得被人抓住了把柄,而她現在的身份,本就站在風口浪尖上,哪怕一點錯誤,都會招來數不盡的非議。

有心不想讓秦風兒離開,可陸帆沒有想出更好的借口挽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不知為何心裏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按說他呂國的太子,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更何況呂國盛產美女,像秦風兒這樣的在呂國也不在少數,但他就是覺得秦風兒有些與眾不同,讓他心有戚戚然焉。

一直跟在陸帆身邊,如影子一般的侍從掃了眼走遠的秦風兒,又看了眼自家主子,不由泛出一絲擔憂之意:“殿下,這女人是陳王的夫人。”

他雖不是侍衛,卻也肩負著保護之責,不能讓自家殿下壞了此次來陳國的大事,否則回去著實沒辦法跟呂國王交代。

微微蹙眉,陸帆對於這個人的話有些反感,冷了臉,並且加以呵斥。

即便這樣,還是讓侍從的心顫了顫,低頭彎腰退了一步。

秦風兒並未走遠,只是在怡心閣外的巷道裏跟淩波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偶爾避開怡心閣內走出來的官員。

其實她心裏還是有些抱怨的,這裏明明是她的住處,卻為了躲避別人而不得不在外吹冷風,這讓她著實有些氣惱。

李垢的病早上已經好了許多了,卻不願意回靜心閣議事,非要在怡心閣召見群臣,害她還得避嫌,她都委屈死了。

“夫人,天氣有點陰沈變冷了,要不我去給你去狐皮大氅過來吧。”淩波開口,說話的聲音忍不住打顫,依稀能聽到牙齒相撞的聲音。

秦風兒才想起淩波跟著自己出來,沒有穿件厚實的衣服,跟在外面挨凍,心中浮上一抹不忍心:“恩,去吧,你也披一件吧,免得著涼了。”

議事的大臣走的差不多了,但陸帆剛剛進去,她也不好前去探問。

淩波點頭,疾步往怡心閣內走,急切的腳步險些跟走出來的首輔大臣撞上,好在小丫頭激靈,急忙閃開並且施禮。

礙於她是秦風兒的人,並且秦風兒現在勢頭正猛,幾位大人雖惱,卻也沒為難她,只是訓斥了兩句便不再為難了。

擡頭看到秦風兒就站在不遠處後,幾個原本很不屑她的大臣,卻是破天荒頭一次沖她點點頭微笑著。

同樣的,秦風兒回以微笑,並且微微福身算是全了禮節。

至於人性為何突然轉變,也只能說權利大於一切。

冷風襲來,吹亂了她的長發,伸手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她望著進行漸遠的幾人微微嘆息。

穆然間一絲涼意落在了她的臉頰上,她微微錯愕,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不由伸手摸了一把。

觸手可及除了她細膩的肌膚外,便是冰冷的水滴。

似的,落在她臉上的就是水滴。

下雨了?

她擡頭望向天空,陰沈沈的天色,早已沒了初始的晴朗與暖意,伴隨著一陣陣風冷襲來,屁啊飄飄揚揚落下的竟是一片片潔白。

她伸手,潔白的雪花落入她的手心,冰冰冷冷的在她手中匯聚著,霎間融化為水滴。

今年的第一場雪來的這麽早,才深秋,就這樣毫無預兆的來了,飄飄灑灑的越落越多,越下越大,仿佛要將著同樣冰冷的後宮掩蓋了一般。

秦風兒站在原地沒有動,她沒有去尋找避雪,也沒有用披風遮擋雪花,只是仰著頭任用那冰冷的雪一片片落在她臉上,瞬間融化成水,任由那恣意的涼爽侵襲著她的肌膚,滲透在她的四肢百骸,從而提醒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她並未做夢。

穆然間頭頂一暗,一把微黃的傘罩在了她的頭頂,傘上絢麗的山水圖勾勒著完美的線條,配合著雪景尤為的美。

以為是淩波回來了,秦風兒的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更要開口道謝,卻聽低沈而又肆意的聲音響起:“王上的病還未好,你再病了,這後宮豈不是會更亂。”

這聲音讓秦風兒本能一退,打心裏翻出一絲惡心與抵觸。

微笑的嘴角,也在這一瞬定格,隨後臉上恢覆如常:“王爺,若本宮記得不錯的話,此時您該在裏面跟王上陪著呂國太子才對,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那一抹笑消失不見時,李明淵只覺得心裏一空。

他不是有意出來尋秦風兒的,只是李垢議事完畢,回到偏殿跟陸帆聊天,有一搭沒一搭都是比武之事,他著實對那件事不感興趣,又見天上飄了雪,就想著出來走走透口氣,不想在這裏遇到了秦風兒。

她柔美的倩影站在巷道裏,白皙的手臂在晦暗的天空下散發著光芒,讓他平靜的心神一晃,尤其是看到她接雪花時,那微微上揚的嘴角,以及開心的樣子,高貴的讓人不敢褻瀆。

他接過侍衛舉著的傘,不由自主的走向她,卻不想他一開口,她的笑便消失不見了,換來的全是她的警惕。

警惕!

她在警惕他!

不知為何,李明淵的心泛著隱隱的一絲痛。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她明明只是他的一個棋子,更甚者說他的棋子遍布七國,比她美,比她好的女人很多,他從未愛上過任何一個,更確切的說哪怕是憐惜都沒有。

可就在剛剛,就在她伸手去接雪花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心動了,腦海中滿滿都是她嫁過來前,他要她的那一夜。

那時的她懵懂無知,好騙到他一句話,她就可以為他赴湯蹈火。

然而不知何時這個女變了,變得不在受他掌控,變得處處提防,處處算計。

他從未想過秦風兒會在這血色鋪就出來的陳王宮活下來,即便她那精明的姐姐秦上元,不也沒能逃過命運的枷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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