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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他是個黑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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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被關押數千萬年的疫獸來勢洶洶, 著實花費泰山神好一番功夫收拾。

做完法事後, 他坐在蒲團上凝神小憩,腦海裏卻一直有個倒黴聲音在提醒:醒醒!起來幹活!再偷懶,小心把你安排了!

“嗬!”泰山神被嚇得一個激靈從蒲團上跳起來。

他摸摸發懵的臉, 心想:第一次偷懶, 天界都傳東岳大帝身死道消了;第二次偷懶,洞府裏的靈侍幹脆卷著他的錢跑路了;第三次偷懶,燕京發生瘟疫, 自己還多了兩個師伯……怪不得上清師尊常說,一曝十寒,為德不終, 他以後一定不偷懶了, 爭取做天界最勤快的神官!

剛立完鴻鵠大志,泰山神突然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

就在他納悶誰咒他的時候,夜色籠罩下的大殿庭院裏,忽的落下兩個泛著白光的身影。

“小泰——還在嗎?”略微清瘦些的人率先踱步而入,在看到立在蒲團前的泰山神時,雙眼一亮,招手道, “過來這兒, 你師伯有事跟你說。”

跟在後面進來的彧清:“……”

泰山神覺得玉清師伯的眼神有點嚇人, 但還是乖巧地走過去:“師伯們好,有什麽事我可以幫上忙的?”

浮黎擺擺手,把爛攤子推給彧清:“我不是你師伯, 論輩分,你直接喊我一聲前輩就行了。至於什麽事,問你玉清師伯。”

說實話,泰山神有點害怕總板著個臉的彧清,他小心翼翼地詢問:“玉清師伯,何事指教?”

彧清抿著唇:“……可以走你的後門嗎?”

泰山神大驚,捂住屁股連連後退,瘋狂搖頭道:“師,師伯,此事不妥,萬萬不妥!”

彧清:“?”

浮黎:“……”

浮黎上前敲了泰山神一個腦瓜崩,惱怒地道:“一天天的想什麽呢!他的意思是,你司掌冥界,可否待東岳觀主羽化後,替他在地下謀個一官半職,權當是獎賞他這次騰空整座道觀的大義之舉。”

“哦哦,原來如此。”泰山神明白過來是自己想岔了,臉色登時一紅,唯唯諾諾地道:“不知他想要什麽官職?文官還是武官?若是文官,十殿閻王剛好有一個快滿任期的……”

果然是一界之主,出手直接王炸,闊綽!

但浮黎還是搖搖頭,心說自己占了人家的廟宇還要人家許諾官職,羊毛出在羊身上,也只有泰山神這麽傻的孩子才會答應了,老占小輩便宜他實在有點為老不尊,於是照舊幫觀主求了個地方城隍的職位。

只是泰山神覺得自己鬧了笑話,不好意思只打發一個小小的地區級城隍,於是等到東岳觀主羽化的那一天,冥界直接派了八擡大轎十六匹駿馬,敲鑼吹哨,風光無限地將他接去省城隍廟上任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跟泰山神道別後,浮黎二人回了部門歇息,泰山神也回到了自己的天都洞府,他將自己在人間經歷的事梳理了一番,忽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上清師尊道號乃上清真境靈寶天尊,在三清中排行老二,敢稱師伯的,輩分肯定比上清師尊高,所以剛才那個玉清師伯搞不好就是上清師尊的兄長——玉清聖境元始天尊?

“我艹?”泰山神被自己這荒謬的想法驚到了,“活著的三清道尊?”

他一下子被驚喜沖昏了頭腦,連自己的好友——華山神郁狩什麽時候進來了都不知道。

“歲崇君,不歡迎一下我嗎?”郁狩眼見自己好友楞楞地坐在書案前,主動上前輕敲案面。

歲崇眨眨眼回過神來,還沒等郁狩詢問,他忽然激動地握住好友的肩膀,眼中滿是奇異的光彩:“活的,是活的三清!”

郁狩:“什麽三清?你魔怔了吧?”

歲崇沒理郁狩,放開他的肩膀,兀自進了裏屋,再出來時,已經換了一套浮誇至極的行頭。

郁狩:“不是吧歲崇?你穿這麽騷幹嘛去?”

歲崇一臉正色:“我要去昭告天界。”

郁狩:“?”

歲崇:“還有,從今往後不要叫我歲崇了,叫我小泰。”

郁狩:“???”

尚在人間的彧清渾然不知,不日後,三清現世的消息將在天界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目前,他們的重心依然放在三青鳥事件上。

自從做完法事,疫情一天比一天好轉,每天出院的病人數目呈指數式遞增,直到第三天,最後一位病人也痊愈出院,拉響了抗疫成功的禮炮。

燕京疾控中心終於正式宣布疫病結束,久居在家的人們走出門院,歡聲笑語洋溢在大街小巷,城市恢覆正常運轉。

同時,一直在醫院療養的陳擔生也出院了。

沐央攙著走路深一腳淺一腳的陳擔生回房間,埋怨道:“隊長,聽護士姐姐們說,你第一天就鬧著要出院?”

陳擔生不以為意:“嗯,想早點出院抓三青鳥。”

沐央:“這事兒部長交給浮黎前輩了,你別操心,有他在你就安心養傷吧!”

陳擔生腳步一頓:“那他抓到了沒?”

沐央搖頭:“這倒沒有……疫情壓下去後,三青鳥好像知道我們已經開始反擊了,所以躲了起來,很不好找。”

陳擔生忽然拔高聲音:“疫情壓下去了?”

沐央:“是啊,法事實在太有效了,做完法事的當天上午就出現了轉機,今天最後一個病人也出院了!”

陳擔生扯了扯嘴角:“……挺好。”

沐央沒發現陳擔生的笑容有些森冷,他安置好陳擔生後,直接去了會議室開會。

會議室的巨屏上投映著一連串可疑人員的信息,密密麻麻的,像有無數螞蟻在上面爬動。

李瑾正在匯報具體情況:“從帝江現世前到第一起疫情開始,進入過昆侖的靈修總計一百七十四人,進入燕京的靈修總計三百六十一人,離開過族群領土的昆侖原住民共計五百七十八人。”

“這是綜合名單,總計一千餘人。”

顧佑財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李瑾:“可是經過仔細排查,昆侖和燕京都去過的靈修只有不到五十個,其中一半還是我們總部派出去的,所以基本可以排除這些人的嫌疑,也就是說,我們說不定可以從餘下的二十多個人裏頭,找到放出三青鳥的始作俑者。”

沐央聽得瞠目結舌:“厲害啊小錦鯉,這可是個大工程,如果是我的話,說不定眼睛都要看瞎了,看樣子魚目混珠這種話也不可盡信嘛。”

李瑾鄙夷地看了沐央一眼,懶得理他。

沐央也不惱,笑嘻嘻地問:“所以現在我們只要把這些人抓起來審訊就可以了?”

李瑾翻了個白眼,針鋒相對道:“你以為我們是黑.幫?還抓人來審訊,沒有確切證據的抓人都是耍流氓知道嗎?”

顧佑財:“沒錯,我們不如派人去隨訪調查,反正這些人現在大部分都在燕京。”

沐央:“可是這不就打草驚蛇了麽?”

李瑾嘖了一聲:“豬腦子,我們在調查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既然草都打了,蛇溜出來的時候你不抓?”

沐央:“……哼,我一行動隊的不和你們玩戰術的爭論。”

李瑾:“你就直接承認自己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唄?”

眼看不對付的兩人又要吵起來,顧佑財敲敲桌面,制止他們繼續爭論下去。

他看向面色沈重卻一直默然不語的浮黎,問道:“浮黎有什麽看法?”

突然被點名的浮黎著實有些發懵,他剛才其實是在想:這些小靈修還不知道自己辛苦數日做的是無用功,真正與他們敵對的,是整個天界的至高神……

浮黎不知道怎麽說好,彧清就在桌底下輕輕握了握他的手,直言道:“我認為你們調查的方向錯了。”

李瑾倏地站了起來:“你說什……”

顧佑財擡手制止想要發飆的李瑾,饒有興致地問:“那你覺得我們應該從什麽地方查起?”他總覺得這個“傻寶”很不一般,說不定會有點新收獲。

彧清看著顧佑財,沈聲道:“假設,你就是幕後之人。你是會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燕京,還是大張旗鼓地告訴別人,你來了?”

顧佑財瞬間明白彧清的意思,但他不太認可這個觀點:“但凡有靈修進入一個地界,當地的特殊部門都會有記載,每個靈修在修界都有一個類似於人類社會身份證的證明,所以不存在你說的那種情況。”

李瑾補充:“當然還有一種微乎其微的可能——他是個黑戶。”

浮黎忍不住有些激動地提醒:“說不定就是個黑戶呢!”

眾人被浮黎這句話說得陷入沈默,因為他們知道,如果真的是黑戶,查起來便如同大海撈針,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甚至好些人都如同霜打的茄子般滿面頹然,畢竟好不容易有點起色,結果可能還調查錯方向了……

浮黎看他們都不說話,輕嘖一聲:“你們再想想,他也有可能偽裝成普通人,畢竟這種反社會人格什麽事都做的出來嘛。”

一語驚醒夢中人。

顧佑財沈吟片刻,立馬吩咐李瑾:“李處長,麻煩你去查一查最近去過昆侖的人類。”

不用他說,李瑾已經準備召集後勤處,全員加班,爭取在三天之內把名單做出來!雖說來往燕京的人口有幾十萬,但是去過昆侖的也就百八十個啊!這不比大海撈針輕松多了!

***

總算把這些靈修的調查方向引上正軌,浮黎松了一口氣:現在只要抓住三青鳥,套出一些昊天的信息,然後想辦法在不傷及無辜靈修的情況下,制服昊天就可以了。

話雖這麽說,不過他們現在竟然卡在了第一步。

浮黎百無聊賴地走出總部大樓,捂著嘴打了個哈欠:“這麽大一只鳥怎麽就能不見了呢?我都找困了。”

彧清看到他的臉蛋紅撲撲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誘哄道:“那不如我們偷個懶,回去睡一覺?”

浮黎搖搖頭,他只是找煩了,一躺上床,美人在懷的,他肯定又精神百倍了。

不過這種話可不好意思同彧清說。

浮黎晃著腦袋,左看右看,忽然,餘光瞥見部門大樓對面一片濃茵如碧,即便是冬天,油松和香柏依舊蔚然生秀。

浮黎立馬牽起彧清的手,心動地指向那兒:“我們去那個公園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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