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舊夢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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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花與高中同學的偶然相遇,是意外。眼前的這個男人,勾起了她年少時的回憶,那段深刻的關於青蔥歲月的故事,深深印在記憶裏,任時光婉轉輪回多少次,終究抹不掉。一個人的初戀,怎會輕易抹掉?

還是這條老巷子,兩杯綠茶,兩人相對而坐,各自聊起了離別後的經歷。

時光被撕開一道口子,他們看到了高中時候的自己。

青青校園,朗朗書聲,青春的氣息氤氳在校園,高三十七班的教室裏,夏小花和嘉巍是同桌。

一次不懷好意的玩笑,觸動了夏小花的少女情懷。

“夏小花喜歡嘉巍。”不知道是誰在後排竊竊私語,而夏小花的心跳,隨著這些同學的玩笑話,跳動越來越強烈,她壓制不住內心的躁動,那是每一個少女都具有的洪荒之力。

嘉巍呢?他是班帥,是人中翹楚,是班裏所有女生眼中的男神,嘉巍的抽屜裏,總有認識或不認識的女生寄來的示愛情書,從隔壁班到隔壁班的隔壁班,整個高三沒有誰不知道嘉巍的名字,他所到之處,條件差的女生向他行註目禮,條件好的女生,直接貼上去,拋去媚眼,送上挑逗之詞。

嘉巍很沈穩,光環再耀眼,他都似乎從來不在乎。

晚自習的時間裏,嘉巍有時候會和夏小花在草稿本上用文字的方式對話,你一句,我一句,看起來像是在寫作業,實際上他們或訴說心事,或議社會焦點,或談志向理想,是難得的知己。

可不知道為什麽,夏小花真真的愛上了這個萬人迷一般的男生,或許是他太優秀,或許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或許是情誼升華時空轉換,一切就那樣平淡無奇的發生了,在夏小花的心裏,激起了千層浪花。

不知不覺,這成了一個公開的秘密,但又是一個不足為奇的秘密,大家相信,夏小花只是嘉巍眾多愛慕者中普普通通的一個。

那晚,晚自習期間,夏小花感覺心煩意亂,始終看不進去書,嘉巍提議他們出去散散步。

夜很安靜,林間小道隱隱約約映射出幾道靜謐的燈光,站在小道上,聽見遠處的晚自習教室裏,學生們竊竊私語一般,把外面的是環境烘托的更加幽靜。

夏小花和嘉巍比肩而行,不知不覺走到了湖邊小亭,他們在小亭內坐下。小亭光線暗淡,只有遠處的燈火,他們聽到有人的喘息聲,仔細臨聽,是一對情侶在輕吻。他們不願出聲,去打擾別人的興致,打算離開,他們屏住呼吸,聽蛙叫蟬鳴。

那對情侶似乎發現了他們,匆匆離開。留下空曠的小亭,和兩人音樂般的呼吸聲。於是,他們在小亭坐下。

“嘉巍,他們說,我喜歡你,你覺得呢?”夏小花打破寧靜說道。

“他們說他們的吧,我們做好自己就行。”嘉巍不置可否。

“那,假如,假如我真的喜歡上你了,我該怎麽辦?”夏小花得不到答案,但還是不敢確定自己的真實感情。

“怎麽可能呢,小花,我們是好朋友,是知己,就註定不能成為情人,我覺得知己更重要,能一生一世,情人卻不一定,俗話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爛臨頭各自飛’,愛情是個不可靠的東西,一言不合,就可能支離破碎。”嘉巍以這樣的話語,拒絕著她的愛情,卻又挽留著她的友情。

一道刺眼的手電光掃射過小亭,掃到他們的時候,電光停滯在他們身上,射的他們睜不開眼睛。

“好呀,終於又逮著兩個。你們這些小娃娃,不知道好好學習功課,卻到這裏來談情說愛,浪費光陰。”一個保安怒氣沖沖的走到兩人跟前。

“女孩子,不懂得自愛,真是可悲。”另一個保安特意說給夏小花聽。

“走吧,跟我去教務處,聽候發落。”保安像提犯人一樣,將他們押著去了教務處。

夏天,總是伴著恣意妄為的燥熱,令人不愉快。

夏小花和嘉巍被保安帶到了教導主任辦公室,沒過一會兒,他們的班主任也來了。

“說吧,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回事?”教導主任對著兩人說道。

“我們沒怎麽啊?”夏小花先開口說道。

“是啊,我們只是到亭子裏面聊天,不知道保安叔叔為何要將我們帶到這裏來?”嘉巍也急忙說道。

“你們大晚上的,不上晚自習,跑到那黑黢黢的亭子裏去幹什麽?像你們這樣的年齡,不好好讀書,談情說愛只會害了你們的前途。”教導主任篤定他們是在談戀愛。

“教導主任,您說啥呢?我們怎麽聽不明白?”嘉巍接過話,極為不滿的說道。

“我說啥,我說啥難道你們還不明白麽?大晚上逃課去亭子裏面,一男一女,你們還能幹什麽?”教導主任的嗓音加大了許多,情緒也跟著升溫。

夏小花呢?她的臉霎時通紅,少女的羞澀讓她感到無地自容,她開不了口去辯解,她不知道怎麽去為自己證明清白,她自己是喜歡嘉巍的,她此時的心跳是那麽的激烈,她幾乎要脫口而出,想告訴所有人,她是喜歡嘉巍的,只是嘉巍不喜歡她。她正在像他表白的時候,保安打擾了她的勇氣,而他們不僅扼殺了她的機會,還以這種教條的方式,侮辱她的清白。

她沖出了教室,一個人哭著跑到了操場。

此時的操場更加安靜,安靜的連蟬鳴都停止了。她在跑道上奔跑,風像幽靈一樣悄悄啃噬她的眼淚,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但是,能這樣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心裏壓抑太久的情緒,終於釋放了出來。

而此時,教導主任的辦公室裏,嘉巍還在激勵爭辯,以各種言辭證明清白。可是,誰能相信呢?是教導主任?還是班主任?還是那帶著鄙視眼光的保安?

第二天,夏小花生病了,她躺在床上,感覺身若游絲。

而那些竊竊私語的話,隱隱約約的傳進耳膜,刺痛心臟。

“聽說,他們在亭子裏親熱,被保安抓了現行”

“哎呀,不是那樣的,我聽說,是夏小花喜歡嘉巍,主動投懷送抱,嘉巍不喜歡他,所以告訴了班主任和教導主任。”

“我還聽說,夏小花可能不是處女了,嘖嘖嘖,太不要臉了。”

“聽說嘉巍要被開除”

“我聽說,夏小花要被開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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