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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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很快就到了田之國大蛇丸的大本營。
大蛇丸對於佐助這麽快就完成了任務感到很高興，同時表達了對淺野的歡迎和對鳴人的興趣。
鳴人決定對這群變態敬而遠之。
佐助熟門熟路地領著鳴人到了一間看起來挺寬敞的房間，對他說：“你就暫時住在這裏吧，我住在你隔壁，有事可以叫我。我要去休息了，你自便。”
鳴人悻悻然“哦”了一聲，目送著佐助離開。
他也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了，現在明明是個可以美美睡上一覺的好機會（雖然要提防著大蛇丸），但他的腦子裏卻猶如一團亂麻，毫無睡意。
先不說佐助忽冷忽熱的態度讓他感到焦躁，單是佐助已經有了女兒這一點就讓他對佐助望而卻步，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情。
不可否認，真希和佐助的長相實在是太像了，而且她的性格又十分討喜，鳴人根本不可能會討厭她，但是一想到她的身世問題，鳴人忍不住多想——如果真如他所猜想的那樣，真希是大蛇丸的研究成果，那她很可能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佐助那麽疼她，如果她真的怎麽樣了，佐助該有多傷心啊；可是假如她是正常的女孩子，那麽她的媽媽……
完全不想繼續想下去啊！
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腦洞。
“果然是個笨蛋小鬼，這種事情你直接去問宇智波的小鬼不就行了？”
意識裏的聲音把正翻來覆去的鳴人嚇得差點兒從床上掉下去。
“餵，九喇嘛，你不是在睡覺嗎？幹嘛突然出現，嚇我一跳啊我說！”他立刻進入意識朝九尾大聲嚷嚷以示抱怨。
九尾翻了個白眼：“還不是你最近心理活動太過頻繁，吵得老夫無法入睡？而且還都是關於宇智波的，害得老夫差點又夢到斑了。”
“誒！九喇嘛你竟然也會做夢啊我說！你難道經常夢到斑嗎？難道說你喜歡他？不，不對，我記得你明明說過討厭斑的。啊，難道是傲嬌……”
“閉嘴！小心老夫真的把你的身體主導權搶過來！還有，不準再想宇智波！”
鳴人：“……”不想佐助，難道要想大蛇丸不成？
鳴人醒來的時候室內一片昏暗，不過因為蛇窟本來就是依山而建，位於山洞內，室內無論晝夜一直都是一片漆黑的。所以鳴人並不清楚現在的時間。
他本來想叫醒佐助的，但是一想佐助也這麽多天都沒有休息了，還是不要打擾他好了。
於是他便一個人走出了蛇窟。
大概是半夜時分，月色正好，大地都被鋪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
剛出洞口他就看到了一個人的背影，夜風微微吹起他的衣角，他就那樣站在月光之下，紋絲不動。
世上總有那麽一個人，無須用眼睛去看，無須用鼻子去嗅，無須用耳朵去聽，無須用查克拉去感知，只要對方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就能了然對方的身份。
“佐助。”鳴人終於邁開步伐，走向佐助的位置。
佐助回頭，他們對面而立。“不再多睡會兒嗎？”他問。
鳴人搖搖頭：“已經睡飽了，怎麽也睡不著了，所以就出來轉轉啊。佐助也是嗎？”
佐助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雖然兩人同時安靜下來氣氛也挺不錯，但是鳴人不喜歡這種感覺上似乎有點兒尷尬的靜默，於是他幹脆往佐助身邊的空地上一坐，打開了話匣子。
“說起來我們很久沒有像這樣坐下來說話了。上次見面，還有這次，佐助你總是很忙的樣子。”
見他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樣子，佐助也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最後妥協了似的在他身邊挨著坐下。
鳴人像是被佐助的舉動取悅到了，明顯來了精神，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起自己在佐助離開之後經歷的各種趣事，並沒有刻意避開雛田，卻也沒有提起他和雛田的戀愛經歷。他還自覺很自然地把話題扯到佐助身上，問起真希的事——
“不過同期裏最厲害的果然還是佐助你吧，就連被大家稱為‘人生贏家’的鹿丸到現在還沒有結婚，你就已經當上爸爸了。不過小真希真的是好可愛哦，跟佐助你完全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真是超級羨慕她的母親啊，不僅有佐助那麽帥氣的老公，還有小真希那麽可愛的女兒……”
後面一句怎麽聽都有點兒別扭，而且那種話應該是出自女孩子之口吧？
佐助努力讓這自己種奇怪的想法從腦子裏甩出去——一定是因為他對鳴人的心思不正常，連帶對鳴人說的話都想得太多了。
“真希的母親……”他回答鳴人，“非要說的話，應該是大蛇丸吧。沒什麽好羨慕的。”
鳴人：“……”Σ(дlll)
“佐助大蛇丸果然對你做了什麽吧是什麽時候的事！”鳴人猛然抓住佐助的雙肩，用力搖晃，然後不等佐助開口就開始語無倫次地自言自語起來，“小真希現在大約五歲佐助二十歲也就是說小真希出生的時候佐助十五歲那就是佐助十四歲就發生的事了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早一點找到佐助的話佐助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佐助被鳴人痛苦的表情和看似很有邏輯卻完全聽不懂的話弄得懵逼了好一會兒，把鳴人的話反覆咀嚼，半天才明白了鳴人的意思。
然而明白過來之後他都開始為鳴人說出這種話而感到羞恥了。
“白癡。”他低聲罵了一句，掰開鳴人握住他肩膀的手，“真希是大蛇丸用我的細胞培養出來的，跟淺野老師的「孩子」靈是一樣的。而且她從出生到現在還不足兩年。”
“啊？”這下輪到鳴人懵逼了，在大腦當機了一瞬間之後，他立刻明白了佐助的意思，想起自己剛才的胡言亂語，他的臉立刻燒了起來，只好“嘿嘿”傻笑企圖就這樣糊弄過去。
佐助並沒有抓住鳴人嘲諷的意思，只是又接下去說：“淺野老師是在六年前就開始進行細胞培養的研究了。好吧，我是因為之前被大蛇丸要求協助實驗去過那個基地，搞不好以前的失敗品裏也有我的基因也說不定。而大蛇丸是什麽時候開始這個研究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真希的時候她已經‘出生’快一歲了，是所有試驗品中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但也只是完全依靠藥物而活下來的失敗品，即使是現在她也必須每日服藥，而且不知道能夠活多久。”
“淺野老師的作品的失敗之處是因為沒有正常人類的人格，而且記憶容易發生混亂，一旦他陷入混亂便會自發進入沈眠——這些你應該已經知道了。而大蛇丸的研究成果，也就是真希，她雖然擁有獨立的人格，但是卻會周期性地陷入沈眠——雖然是短時間的，但是沒有人知道她會不會就這樣睡過去……她的缺點比起靈要多得多，生命也更加脆弱。”
“與其說我想救真希，不如說是我離不開她。她是上天送給我的最棒的禮物，也是我最後的家人了。”
鳴人難得一聲不吭地靜靜聽佐助說完，兩人靜默了一會兒，他才開口：“所以說這就是你要去幽靈谷的原因？”
佐助點頭：“也是你之前要聽的解釋。”
“抱歉。”
鳴人莫名其妙的道歉讓佐助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鳴人接著說：“我為之前的胡思亂想道歉，對你，也對小真希。”
大概是覺得在這種事情上嚴肅起來並道歉的鳴人挺可愛，也大概是終於把壓在心頭的事情傾訴出來感到輕松，佐助嘴角情不自禁化開一絲弧度，不是嘲諷，也不是冷笑，溫柔而繾綣，讓鳴人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動的速度。
佐助笑起來時就應該是這樣啊。他想。
仿佛是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下，鳴人除了自己的事情之外也開始問起佐助在外游歷的所見所聞。
他們放下心房，這才像多時未見的老友那樣，在夜空下暢談。
不過相比較鳴人事無巨細把什麽都一籮筐地倒出來一樣的絮絮叨叨，佐助只是在鳴人停頓時附和對方，對自己的旅程都是一句話帶過，似乎並沒有經歷什麽有趣的事情。
在提起他們曾經有過共同經歷的地方島之國的時候就免不了提起那一場血腥事件，也避免不了提起事件的造成者——上島信平。
對於信平，佐助只是一聲淡淡的嘆息。
但是鳴人知道，佐助對於不在意的人別說是嘆息了，就連名字都是懶得提起的。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孩子……叫做信平，是吧？佐助你、喜歡他嗎？”
佐助沒有回答，但是漫長的沈默與默認無異，鳴人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逐漸下沈——
最終他還是晚了嗎？
如果他在他們十七歲分別時說出來，如果他在他們十五歲重逢時就說出來，如果他在他們十三歲分別時就說出來……如果他能夠早些意識到自己的感情……
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再厲害的時空忍術也不能讓時光倒流，他錯過了佐助最初的愛戀，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是那個可憐的少年已經不在了吧。
明知道這樣想很卑劣，到那又有什麽辦法呢？誰叫他們所眷戀的是同一人呢？
“信平是個完美的兄長。”沈默良久的佐助似乎在斟酌著用詞，但是毫不掩飾對信平的肯定和誇讚，“他雖然最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錯誤，但是他也同樣讓被仇恨湮沒的妹妹解脫了，春香也一定以他為榮。”
聽著心上人當著自己的面誇讚情敵，鳴人心裏更加不是滋味兒了——即使那個情敵已經不在了。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被鳴人用另外的話題給掩蓋過去了，接下來都是愉快的話題，他們聊過去，聊現在，聊未來，一直暢談到月落星沈，鳴人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轉化為均勻的呼吸聲。
不止鳴人，連佐助都有些困頓了。
他們並排躺在地上，只要一歪頭就能看到對方的側臉。
鳴人面朝著星空，天空一樣的眼睛已經闔上，永遠都生動的表情也變得沈靜，均勻綿長的呼吸證明著他大概已經睡熟了。
“鳴人？”佐助湊到鳴人身旁，輕輕叫了聲他的名字。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佐助感到心跳猛然加速，似乎要跳出胸膛。他作出了一個自己之前連想也不敢想地舉動。
他湊近鳴人，兩人面對面，鼻子與鼻子之間只差分毫，雙方的呼吸一個急促一個綿長，互相交融在一起，溫熱的氣息灑在對方臉上。
只有這一次。
佐助安慰自己。
於是他的腦袋又向下移動了分毫，終於碰到了鳴人幹燥的雙唇，四唇相接，也只是一觸即離。他漆黑的眼睛貪婪的描摹鳴人面部的每一處，輕聲與這一段無法言明的暗戀告別：“再見了，鳴人。”
他單手撐地，就要起身離開，手腕卻猛然被抓住，因為對方是鳴人，他無法也不可能防備，就這樣直直跌了下去，摔在鳴人身上。
四目相對。
鳴人湛藍色的眸子一片清明，他盯著佐助右眼漆黑的眸子和左眼紫色的輪回眼，認真而堅定：“我也喜歡你的說，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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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決定對這群變態敬而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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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悻悻然“哦”了一聲，目送著佐助離開。
他也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了，現在明明是個可以美美睡上一覺的好機會（雖然要提防著大蛇丸），但他的腦子裏卻猶如一團亂麻，毫無睡意。
先不說佐助忽冷忽熱的態度讓他感到焦躁，單是佐助已經有了女兒這一點就讓他對佐助望而卻步，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情。
不可否認，真希和佐助的長相實在是太像了，而且她的性格又十分討喜，鳴人根本不可能會討厭她，但是一想到她的身世問題，鳴人忍不住多想——如果真如他所猜想的那樣，真希是大蛇丸的研究成果，那她很可能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佐助那麽疼她，如果她真的怎麽樣了，佐助該有多傷心啊；可是假如她是正常的女孩子，那麽她的媽媽……
完全不想繼續想下去啊！
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腦洞。
“果然是個笨蛋小鬼，這種事情你直接去問宇智波的小鬼不就行了？”
意識裏的聲音把正翻來覆去的鳴人嚇得差點兒從床上掉下去。
“餵，九喇嘛，你不是在睡覺嗎？幹嘛突然出現，嚇我一跳啊我說！”他立刻進入意識朝九尾大聲嚷嚷以示抱怨。
九尾翻了個白眼：“還不是你最近心理活動太過頻繁，吵得老夫無法入睡？而且還都是關於宇智波的，害得老夫差點又夢到斑了。”
“誒！九喇嘛你竟然也會做夢啊我說！你難道經常夢到斑嗎？難道說你喜歡他？不，不對，我記得你明明說過討厭斑的。啊，難道是傲嬌……”
“閉嘴！小心老夫真的把你的身體主導權搶過來！還有，不準再想宇智波！”
鳴人：“……”不想佐助，難道要想大蛇丸不成？
鳴人醒來的時候室內一片昏暗，不過因為蛇窟本來就是依山而建，位於山洞內，室內無論晝夜一直都是一片漆黑的。所以鳴人並不清楚現在的時間。
他本來想叫醒佐助的，但是一想佐助也這麽多天都沒有休息了，還是不要打擾他好了。
於是他便一個人走出了蛇窟。
大概是半夜時分，月色正好，大地都被鋪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
剛出洞口他就看到了一個人的背影，夜風微微吹起他的衣角，他就那樣站在月光之下，紋絲不動。
世上總有那麽一個人，無須用眼睛去看，無須用鼻子去嗅，無須用耳朵去聽，無須用查克拉去感知，只要對方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就能了然對方的身份。
“佐助。”鳴人終於邁開步伐，走向佐助的位置。
佐助回頭，他們對面而立。“不再多睡會兒嗎？”他問。
鳴人搖搖頭：“已經睡飽了，怎麽也睡不著了，所以就出來轉轉啊。佐助也是嗎？”
佐助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雖然兩人同時安靜下來氣氛也挺不錯，但是鳴人不喜歡這種感覺上似乎有點兒尷尬的靜默，於是他幹脆往佐助身邊的空地上一坐，打開了話匣子。
“說起來我們很久沒有像這樣坐下來說話了。上次見面，還有這次，佐助你總是很忙的樣子。”
見他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樣子，佐助也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最後妥協了似的在他身邊挨著坐下。
鳴人像是被佐助的舉動取悅到了，明顯來了精神，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起自己在佐助離開之後經歷的各種趣事，並沒有刻意避開雛田，卻也沒有提起他和雛田的戀愛經歷。他還自覺很自然地把話題扯到佐助身上，問起真希的事——
“不過同期裏最厲害的果然還是佐助你吧，就連被大家稱為‘人生贏家’的鹿丸到現在還沒有結婚，你就已經當上爸爸了。不過小真希真的是好可愛哦，跟佐助你完全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真是超級羨慕她的母親啊，不僅有佐助那麽帥氣的老公，還有小真希那麽可愛的女兒……”
後面一句怎麽聽都有點兒別扭，而且那種話應該是出自女孩子之口吧？
佐助努力讓這自己種奇怪的想法從腦子裏甩出去——一定是因為他對鳴人的心思不正常，連帶對鳴人說的話都想得太多了。
“真希的母親……”他回答鳴人，“非要說的話，應該是大蛇丸吧。沒什麽好羨慕的。”
鳴人：“……”Σ(дlll)
“佐助大蛇丸果然對你做了什麽吧是什麽時候的事！”鳴人猛然抓住佐助的雙肩，用力搖晃，然後不等佐助開口就開始語無倫次地自言自語起來，“小真希現在大約五歲佐助二十歲也就是說小真希出生的時候佐助十五歲那就是佐助十四歲就發生的事了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早一點找到佐助的話佐助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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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明白過來之後他都開始為鳴人說出這種話而感到羞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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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下輪到鳴人懵逼了，在大腦當機了一瞬間之後，他立刻明白了佐助的意思，想起自己剛才的胡言亂語，他的臉立刻燒了起來，只好“嘿嘿”傻笑企圖就這樣糊弄過去。
佐助並沒有抓住鳴人嘲諷的意思，只是又接下去說：“淺野老師是在六年前就開始進行細胞培養的研究了。好吧，我是因為之前被大蛇丸要求協助實驗去過那個基地，搞不好以前的失敗品裏也有我的基因也說不定。而大蛇丸是什麽時候開始這個研究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真希的時候她已經‘出生’快一歲了，是所有試驗品中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但也只是完全依靠藥物而活下來的失敗品，即使是現在她也必須每日服藥，而且不知道能夠活多久。”
“淺野老師的作品的失敗之處是因為沒有正常人類的人格，而且記憶容易發生混亂，一旦他陷入混亂便會自發進入沈眠——這些你應該已經知道了。而大蛇丸的研究成果，也就是真希，她雖然擁有獨立的人格，但是卻會周期性地陷入沈眠——雖然是短時間的，但是沒有人知道她會不會就這樣睡過去……她的缺點比起靈要多得多，生命也更加脆弱。”
“與其說我想救真希，不如說是我離不開她。她是上天送給我的最棒的禮物，也是我最後的家人了。”
鳴人難得一聲不吭地靜靜聽佐助說完，兩人靜默了一會兒，他才開口：“所以說這就是你要去幽靈谷的原因？”
佐助點頭：“也是你之前要聽的解釋。”
“抱歉。”
鳴人莫名其妙的道歉讓佐助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鳴人接著說：“我為之前的胡思亂想道歉，對你，也對小真希。”
大概是覺得在這種事情上嚴肅起來並道歉的鳴人挺可愛，也大概是終於把壓在心頭的事情傾訴出來感到輕松，佐助嘴角情不自禁化開一絲弧度，不是嘲諷，也不是冷笑，溫柔而繾綣，讓鳴人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動的速度。
佐助笑起來時就應該是這樣啊。他想。
仿佛是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下，鳴人除了自己的事情之外也開始問起佐助在外游歷的所見所聞。
他們放下心房，這才像多時未見的老友那樣，在夜空下暢談。
不過相比較鳴人事無巨細把什麽都一籮筐地倒出來一樣的絮絮叨叨，佐助只是在鳴人停頓時附和對方，對自己的旅程都是一句話帶過，似乎並沒有經歷什麽有趣的事情。
在提起他們曾經有過共同經歷的地方島之國的時候就免不了提起那一場血腥事件，也避免不了提起事件的造成者——上島信平。
對於信平，佐助只是一聲淡淡的嘆息。
但是鳴人知道，佐助對於不在意的人別說是嘆息了，就連名字都是懶得提起的。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孩子……叫做信平，是吧？佐助你、喜歡他嗎？”
佐助沒有回答，但是漫長的沈默與默認無異，鳴人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逐漸下沈——
最終他還是晚了嗎？
如果他在他們十七歲分別時說出來，如果他在他們十五歲重逢時就說出來，如果他在他們十三歲分別時就說出來……如果他能夠早些意識到自己的感情……
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再厲害的時空忍術也不能讓時光倒流，他錯過了佐助最初的愛戀，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是那個可憐的少年已經不在了吧。
明知道這樣想很卑劣，到那又有什麽辦法呢？誰叫他們所眷戀的是同一人呢？
“信平是個完美的兄長。”沈默良久的佐助似乎在斟酌著用詞，但是毫不掩飾對信平的肯定和誇讚，“他雖然最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錯誤，但是他也同樣讓被仇恨湮沒的妹妹解脫了，春香也一定以他為榮。”
聽著心上人當著自己的面誇讚情敵，鳴人心裏更加不是滋味兒了——即使那個情敵已經不在了。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被鳴人用另外的話題給掩蓋過去了，接下來都是愉快的話題，他們聊過去，聊現在，聊未來，一直暢談到月落星沈，鳴人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轉化為均勻的呼吸聲。
不止鳴人，連佐助都有些困頓了。
他們並排躺在地上，只要一歪頭就能看到對方的側臉。
鳴人面朝著星空，天空一樣的眼睛已經闔上，永遠都生動的表情也變得沈靜，均勻綿長的呼吸證明著他大概已經睡熟了。
“鳴人？”佐助湊到鳴人身旁，輕輕叫了聲他的名字。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佐助感到心跳猛然加速，似乎要跳出胸膛。他作出了一個自己之前連想也不敢想地舉動。
他湊近鳴人，兩人面對面，鼻子與鼻子之間只差分毫，雙方的呼吸一個急促一個綿長，互相交融在一起，溫熱的氣息灑在對方臉上。
只有這一次。
佐助安慰自己。
於是他的腦袋又向下移動了分毫，終於碰到了鳴人幹燥的雙唇，四唇相接，也只是一觸即離。他漆黑的眼睛貪婪的描摹鳴人面部的每一處，輕聲與這一段無法言明的暗戀告別：“再見了，鳴人。”
他單手撐地，就要起身離開，手腕卻猛然被抓住，因為對方是鳴人，他無法也不可能防備，就這樣直直跌了下去，摔在鳴人身上。
四目相對。
鳴人湛藍色的眸子一片清明，他盯著佐助右眼漆黑的眸子和左眼紫色的輪回眼，認真而堅定：“我也喜歡你的說，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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