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陳好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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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這麽多年,林漸青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閑過。要配合稅務部門隨時的問話傳喚,僅有的幾個商業活動也都全部暫停了,大部分時間就無聊地呆在家裏。

秋天又來了,仿佛今年的秋天來得格外早,還不到十月,天就很涼了。林漸青穿了一件羊絨開衫,躺在沙發裏看書,整天懶洋洋的。不僅身體懶洋洋的,整個人都沒什麽精神,也不特別頹靡,就是做什麽都提不起勁兒來,以前那種工作狂狀態像另一個人。

沒有特別悲傷特別難過,但也感覺不到快樂活力了一般,心如死水。

母親說的,失戀總會過去,總會被時間所治愈。過了一個多月,倒是沒有開始那痛苦得難以忍受的地步了,只是離治愈還遙不可及,從此多了一塊心病,一碰就疼。

唯獨陳最那條微博能給林漸青帶來一點點撫慰。陳最在他公開表白之後,還是不顧影響,替他發言了。

其他為他發言的藝人,林漸青知道,都是公司公關做的,公司給那些人許諾了好處的。只有陳最。只有他是發自內心相信林漸青,支持他。

經過了那麽多,陳最還願意以朋友的身份站在他身邊,林漸青越發覺得陳最好,真摯而誠懇。越覺得陳最好,就越是後悔自己弄丟了他,越是嫉妒闕響。真是一次讓他嘗夠了這輩子從未有過的嫉妒味道。

但也僅僅只是嫉妒而已,正確的愛一個人絕對不是去傷害他,傷害他的愛人。林漸青只是遠遠看著陳最,希望他幸福,給予他支持就夠了。

即便如此,林漸青還是把那條微博下的留言看完了。上萬條的,絕大部分讓陳最給他一個機會,說他和陳最很般配的留言,林漸青一條一條全部看完了,看得鼻酸卻停不下來,如飲鴆止渴。

林漸青表面看起來還好,只是更安靜慵懶了一些。但是林母了解自己的孩子,知道他不是個容易把悲傷和軟弱顯露出來的人。

她減少了學校的課程,用更多時間來陪林漸青,還要給他介紹男朋友。這次又說給他介紹他們學校的一個年輕老師。

“寶貝兒啊,那孩子也很優秀,三十歲就博導了,年紀比你小兩歲,長得也一表人才,他爸還跟你大伯是大學同學呢,要不要見見?”

林漸青啞然失笑:“媽,這都第幾個了,我暫時沒這心思。”

林母眼裏黯然了:“哎,我知道,就是這樣,多見見人,談個戀愛,才更容易從那種情緒裏走出來。”

“但這對對方挺不公平的不是嗎?”

“人一輩子可能也就會那麽深愛一兩個人,但並不是所有人運氣都那麽好,能和自己最愛的人在一起,我知道你放不下陳最,但你不能任由自己這樣下去啊。”

“我自己的事我知道。”

林母也不在多說什麽,轉而說道:“你爸剛打電話來,說稅務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接到的舉報材料是偽造的,公司已經發公告澄清這件事了,明天還有一場新聞發布會。應該沒什麽大的影響了,你很快就要開始工作了。”

“嗯”林漸青平平常常,也沒有很高興。

“你爸還說,那份材料是有人黑進公司的財務,盜取了你的信息,才能做出那種以假亂真的舉報材料。事件已經移交給警方了,據說警方已經鎖定了犯罪嫌疑人,很快那些人就會被抓出來。”

“那就好,我也挺好奇,我把誰得罪得這麽厲害。”

“沒事了,你也別多想,調整調整自己。”林母頓了一下,又回到了剛才的話題,“人總是需要陪伴的,你也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了,找個能安安穩穩陪伴自己的人,像在這段時間經歷的這種動蕩裏,有個人作為支柱,有個人可以傾訴商量,心靈也是有慰藉的。”

“媽,你不要再說了,我的事情我知道,你給我點時間。”

林漸青說著也不管林母那失望的神情,回自己房間了。

林母只在他身後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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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輿論危機的影響,陳最這邊,林漸青給他牽線搭橋的活解約了不少。Sprits這個主動找上門來的高端戶外品牌最後留了下來。

但陳最剛去到拍片子的地方,就想轉身離開。他在現場竟然看到了賀章,賀章還是Sprits的高層。陳最簡直都無語了,既然賀章是這個品牌的高管,為什麽當初找他代言沒把他否決了。

更讓他吃驚的是,下面經理在給他介紹時說:“這是我們賀總,當初是他極力推薦你做我們品牌的代言人呢。”

陳最陰晴不定地看著賀章,不知道這人葫蘆裏又賣什麽藥。

賀章但是一臉笑意看著陳最,朝他伸出了手。

陳最看看賀章的手,又看看他的臉,最後還是象征性跟他握了握,完事兒一句話不說轉頭去了拍攝組。

經理也一頭霧水,陳最跟他一個小小的經理都挺客氣,絲毫沒有耍大牌,怎麽見到總部的高管,反而傲慢起來了。

經理趕緊替他向賀章道歉,但賀章並沒有什麽不快,只是囑咐他們好好照顧著陳最,拍片是拍片,也別太累。

一天的工作結束,陳最終於松口氣,可以離開這個討厭的地方時,賀章竟然過來當著所有工作人員的面,說想請他吃個飯。

陳最面露難色,他一點也不想跟姓賀的吃什麽飯,可在這種場合,又不能在人家下屬面前拂了他的面子,勉為其難答應了。

陳最對賀章,要說恨倒也沒多恨。事情過去那麽久了,加上他現在在音樂上做得挺不錯,連最後哪點懷才不遇的郁郁之感都沒有了,賀章還不足以給他留下什麽陰影。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他,一聽到是他極力推薦他過來的,之前那種賀章拼命要留著他當槍手的壓迫感覺又升上心頭。

現在陳最倒不擔心賀章能把他怎麽樣,只是能不扯上關系是最好的,以後接活的時候,也讓毛遂多註意下這些方面的問題,沒必要給自己添堵。

他和賀章坐在餐廳的包間裏,賀章一直在打量他,目光倒是很柔和,但始終看得陳最不太舒服。

服務生過來給他們倒茶,被賀章打發走了。他拿過茶壺,給陳最倒了一杯,說道:“你變化挺大的。”

“你也是。”賀章變化也挺大的,以前在世紀傳媒當歌手時,總是一副憤世嫉俗的樣子,好像誰都欠他似的。現在那種憤然的樣子沒有了,看起來穩重溫和了許多。

賀章無奈地笑了笑:“你不太願意跟我來吃這頓飯吧。”

“那我也來了。”

賀章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有的話,可能現在不說,也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陳最,以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一直想跟你道個歉,但始終缺少勇氣。過了這麽久,今天……”

“其實也用不著道歉,畢竟以後都是各走各路,互不打擾,何必逼自己。”

賀章眼裏一閃而過的痛苦之色,他強忍難過:“是啊,畢竟也是各走各路了。我以前自以為是,認為你離了我肯定不行,事實上,看來是我離了你不行。”賀章自嘲地笑了一聲。

“沒有誰離了誰不行,你唱歌不錯,不用別人跟你寫歌一樣可以唱出來。”

賀章苦笑著搖了搖頭:“你不懂。”

陳最不說話了,他可能不懂吧,但也沒必要去懂。

賀章擡眼,熱切地看著陳最,看得陳最有些莫名其妙,賀章實在太奇怪了,讓他本能地覺得,他又想耍什麽花招。

“陳最,我為我過去做的一切向你道歉,如果你需要什麽補償,你盡管說。你想要回你寫的歌的版權,我也可以想辦法給你要回來。”

這話著實讓陳最大吃一驚,他馬上冷靜下來,問道:“你又想做什麽?”

陳最不信任的戒備態度讓賀章愈發難受:“我只是想給你道歉,為我之前那些不好的事做些補償,讓你少恨我一點。”

陳最揪著眉頭:“道歉我接受了,補償就算了吧。”接著嘆了一口氣,“賀章,過去的事情就別再說了,就這樣吧,我也不恨你。”

“你真的不恨我?”

“真的。”

“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之前陳最和林漸青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賀章沒想到的是,林漸青竟然公開表示陳最拒絕了他的追求。陳最竟然不喜歡林漸青了,賀章心裏的那抔死灰,似乎有覆燃的跡象,或許他們可以從朋友做起。林漸青能給陳最的,他也能一樣不少地給。

陳最卻看著賀章,斟酌著句子:“我還是覺得,朋友……就不必了吧。我不恨你,過去的所有也可以算了,但是抱歉,我真的還做不到跟你做朋友。”

希望破滅的聲音如有實質,仿佛碎成了一片冰碴子。

賀章還想說點什麽,陳最的電話響了,接起電話陳最一臉震驚:“什麽?陳好被抓了?”

“嗯嗯,我馬上過來,你先等我。”陳最掛了電話,一臉陰沈焦急,轉身欲走。

賀章拉了他一把:“有事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抱歉飯不能吃了,我有急事。”說完陳最抓過衣服,飛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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