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追他

關燈
林漸青問張凱麗:“陳最跟劉導還有易和簽約了嗎?”

“陳最又不傻,這麽好的機會幹嘛不簽。”

“那就好。”

張凱麗卻面露難色:“漸青,劉導原本找的梁優,易和那邊也是找的姜楠,你這麽做,把人都得罪了啊。”

“得罪就得罪了,反正看不慣我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

“可是……”張凱麗可沒有林漸青那麽瀟灑,梁優還是寶華在捧得一個新人,所以把他安排進了林漸青的電影唱主題曲。那小孩前段時間天天林哥長凱麗姐短的,這下弄得張凱麗都沒法見人家經紀人。

林漸青自然知道張凱麗在想什麽,淡淡說道:“你想那麽多幹什麽,誰不知道你是給我做事。你再會做人,要不是我的經紀人,別人也不會高看你幾分,安心做你的事情。”

張凱麗略有猜測,但是林漸青沒說,她不敢直問,試探道:“只是我們花那麽多精力幫陳最,這……他要是最後也不願意簽寶華,那這些努力不就白費了。”

林漸青撩了撩眼皮,嘴角帶著一絲笑看著張凱麗:“不會,就算他不簽寶華,只要他最後是我的人就一點沒浪費。”

“你的人?”

“不跟你賣關子,我挺喜歡陳最,我做這些事,不是在給公司爭取利益,我是在追他。”

“追他?”張凱麗也是沒想到林漸青這麽理直氣壯就吃了回頭草,而且說得這麽正氣凜然。她一張臉扭成了一團,“可是他現在什麽都不知道啊。”

“他很快就會知道的。”

--

劉導的《進酒》是部仙俠劇,主演是林漸青,這點陳最是知道的。他不過是唱個主題曲,想象中的是,在錄音棚裏唱就行了,連林漸青的面應該都不會看到。

即便是看到也沒什麽,該說的上次他已經說得非常清楚了,看到林漸青了,就和他普通相處就行。他對林漸青坦坦蕩蕩,也沒藏什麽歪心思,遠遠犯不著為了躲著他,浪費這大好的機會。

但陳最沒想到,在錄音棚錄好了歌,劉導還極力要求他配合一下,配著這首歌拍電影的MV。拍MV就拍MV吧,一個五分鐘剪輯的MV,鏡頭拍個兩三天就能搞定了,也不是什麽太費勁兒的事情。可他一點也沒想到,這個MV是他和林漸青一起拍。

林漸青作為電影的演技、人氣、流量和票房擔當,怎麽可能錯過這種宣傳的窗口。

陳最要拍兩組,一組穿著古裝戲服做演唱的口型和肢體展示。還有一組就是他和林漸青一起拍對手戲。

《進酒》講述的是一個墮落成魔的仙尊如何自我掙紮救贖的故事,MV拍的是《進酒》的前傳,也就是仙尊墮落的原因。

他殺了自己成魔的同胞兄弟,以為從此清除了世間濁氣,再無魔道。而他自己卻因為心魔成魔,魔道並非其他,而是每個人的心魔。

陳最和林漸青的對手戲,就是林漸青和他對戰,然後錯手殺了他,頓時天地變色,仙尊魔化。

陳最之前拍過一次MV,但那簡單很多,這次不僅要化妝,要穿好幾層的古裝衣服和戴好幾斤的頭飾,更有挑戰的是要吊威亞才能拍出飛來飛去的效果。

陳最從來沒吊過,才上去連基本的平衡都無法保持。技術指導指導了一個小時,還沒有一點進展,逐漸失去了耐心。導演、燈光、攝影……全部都準備就緒,就等陳最一個,陳最也逐漸失去了冷靜,非但沒有變好,反而越來越糟糕。

林漸青站了起來,穿著戲服走上前,跟技術指導說:“你辛苦了,先休息休息,我跟他說說。”

林漸青走到陳最面前,發現他一臉汗,除了熱的,還有緊張的。林漸青把化妝師叫過來,給他擦了汗,重新補了妝。親自上手給陳最調整威亞的位置和角度。

陳最很內疚,對身前的林漸青說:“林哥,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算麻煩,這種事片場天天都發生,要這算麻煩就沒法拍下去了。”

“我覺得我還是不行,要不然換個人吧。”陳最一臉著急,他知道這種劇組耽擱一天會損失多少錢,他可擔不起這。

“我當年第一次吊還不如你呢。”林漸青調整完陳最腰上的繩子,擡起頭對他笑了笑,回頭示意工作人員把他拉起來,“別緊張,放松,別用力,想象你在水裏的感覺,沒感覺就先閉上眼睛。”

陳最閉上眼睛,感覺繩子把他拉著緩緩上升,林漸青的手先在他胳膊上,然後扶著他的腰,最後拍了拍他的小腿。

“好了,嘗試調整身體,讓自己豎起來。”

果真陳最閉著眼,豎了起來。

片場一片歡呼,呼聲還沒停,陳最又不行了,不過試了幾後,就熟練多了。

更重要的是,林大影帝一向不屑給人指導演技什麽的,此刻卻弓著腰,穿了一身極其不方便的戲服,給那個新人一點一點的調整指導。陳最適應了,他自己也一額頭汗水了。

大家直覺這個人背景不簡單,後面的拍攝,所有人對陳最都非常客氣,再也沒有一點不耐煩。陳最也因此放松不少,後面拍攝還算勝利。

好不容易,一天拍完了。陳最也住到了劇組酒店,劇組看他沒有助理,還特意給他安排了一個個人助理。小助理也是個機靈的,衣食住行,把陳最照顧得周周到到。

累了一天,陳最洗完澡,赤膊躺在床上,板著自己的胳膊腿兒看,全是威亞繩索勒出的紅痕,有的還磨破了皮。拍的時候緊張還不覺得,這會兒才覺得火辣辣地痛。

他倒是沒想到林漸青拍戲這麽辛苦。平時見這個男人,都一副優雅從容貴公子的做派,好像“大汗淋漓”“灰頭土臉”這些詞語跟他永遠沒有關系。看過他拍戲,才真實的感覺到,他能得到大眾的認可和喜歡,也不僅僅是憑他那張臉和他的背景能做到的。

正當陳最胡思亂想完了,想要不要給陳好打個電話。陳好手術很成功,還沒出院,現在主要是闕響在照顧他,他的門鈴就響了。

他從貓眼裏看到了林漸青,趕緊一步蹦到床上,扯了件體恤套上。

林漸青還不是空手來的,一手拎個盒子,看到陳最開門,揚了揚眉,問:“方便進去嗎?”

陳最看林漸青也穿得規規矩矩,一臉的正經,就讓他進來了。

林漸青把盒子放下,瞟了一眼陳最的胳膊,一道泛紫的紅痕,他就知道。之前只想讓陳最看看他工作時的樣子,於是想了這個招,讓他也參與進來,說不定他還會覺得好玩呢。

只往好的方面想了,把這事兒忽視了,讓陳最受傷了,林漸青有些自責心疼。

陳最看他在看自己的傷,有些尷尬把袖子往下拉。

“別遮了,第一次都這樣,我給你拿了點藥過來,這是噴霧,這是吃藥。”

林漸青把藥給陳最,還帶來了吃藥的水。他把水擰開遞給陳最,又讓陳最把衣服撩起來,往他胳膊上噴了噴。噴霧很清涼,那種火辣辣的刺痛感頓時好了不少。

陳最還在想,其他地方都很私密了,林漸青還要給他噴什麽辦,林漸青就把噴霧給了他:“剩下的你自己塗吧。”

說完林漸青又把另一個盒子打開了,竟然是罐銀耳湯,還有兩副碗勺。

林漸青熟練地把銀耳湯盛出來,遞了一碗給陳最,說:“這天拍完戲,喝碗冰鎮銀耳湯就太享受了。”林漸青一臉笑意看著陳最,“嘗嘗?”

陳最摸不清林漸青又在搞什麽,上次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但到目前為止,林漸青都很正常。

陳最端過來喝了一口,不由自主輕輕呼出一口氣。

“好喝吧?”

“好喝。”陳最幹脆一口喝完了,“那個嚼起來脆脆的是什麽?”

“雪梨。”林漸青也喝了一大口,“小時候發燒,既想喝冰鎮銀耳湯,又想喝冰糖雪梨,把我媽折騰得沒辦法,家裏的阿姨就把雪梨放在了銀耳湯裏,後來我喝銀耳湯都放梨。”

陳最還有點驚奇,這是林漸青第一次跟他談起自己的事,還是小時候的事。

“你以後也可以這麽做,你唱歌廢嗓子,加點梨子潤嗓。”

“哦,但我不怎麽會做。”

林漸青偏臉看他,挑挑眉:“這麽說那次你來探我班,拎的銀耳湯不是你自己做的?”

陳最有些莫名其妙,怎麽又說到探班了。

“不是,我弟做的,我做的東西都不好吃。”

“哈哈,當時我還想問你來著,讓你再做加梨,結果後來忘了。”

陳最只是看著林漸青,他不想討論那些過去。雖然並不是多大的痛苦,但大多數時候算不上愉快。

“好了,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辛苦。”說著林漸青就要告辭了。

陳最松了一口氣,馬上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他起來送林漸青到門口,林漸青突然又回頭說:“你那次真不是親手熬的啊?”

陳最摸了摸頭,老實道:“不是。”

“我這可是親手熬的。”林漸青帶著一臉笑意翩然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