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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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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把目光投向闕響。

闕響淡然說道:“唱得很好聽,只是沒有打動我。”

史蒼說道:“打動闕響我有經驗,只要你穿件破衣服,背個爛吉他就夠了。”

“別說,當年你的確是這樣把我打動的。”

史蒼的第一首歌的確是闕響給他做的,那時闕響還是個毛頭小子,因是名師之徒,才小有名氣。在地下通道遇到賣唱的史蒼,幫他做了一首歌,史蒼就此開始火。

史蒼火了之後,兩人反而再也沒有合作過。

“你惦記那神叨叨的幹什麽?選吧,選一個你喜歡的戰隊。”荀夢香說道。

陳最最後還是選了第一個為他轉身的荀天後。

盲選一共四期,總共挑選四十人,每隊十人。

這四十個人挑選出來之後,則由戰隊之間輪換PK,誰對戰誰的戰隊完全由抽簽決定,誰和誰對抗也由抽簽決定,隨機性很強,反而顯得很公平。

第一輪淘汰剩下二十人,第二輪剩十人,第三輪剩五人,第四輪剩三人。第一輪和第二輪都是一首歌定輸贏,第三輪開始則是唱三首歌。

每首歌都將計算分數,評分由導師、現常觀眾和場外觀眾共同決定,導師一票計一千分,現常觀眾每票計一百分,場外觀眾一票一分,每場比賽只算當場的分數。

進入前三甲之後,則關閉觀眾計票得分,另請各界知名人士來當評委,分數則由之前所有分數的總和,再加上評委評分進行計算。

看起來是相當公平的,而且場外的觀眾,包括但不限於網友,對比賽的最終結果起了最關鍵的作用。

二十強晉級賽,荀夢香抽到的是史蒼。荀夢香直呼倒黴。

史蒼老牌實力唱將,歌曲的傳唱度高,知名度也高,前輩級人物,學員們首選的對象。

反而陶吏雖然火,但是人年輕,透著一股讓人不信任的感覺,主動選他的不多。

而闕響只是在圈內非常知名,在圈外知道的人並不那麽多。畢竟大家都關註歌手去了,對於詞曲制作人並不關心。所以,主動挑他的人也不多,就陳最一個人公開表示他心儀的導師是他,無奈還沒被看上。

陳最一來就抽到了史蒼隊伍裏非常強勁的一個唱爵士的女歌手,少有的女低音,唱功很好,氣息相當穩。

陳最準備的是一首民謠。對方慢歌見長,陳最很擔心自己的民謠能否比得過她的爵士。具體唱什麽現在還不知道,都得上臺才能知道。

對方先上,前奏一響起,陳最就知道了,對方唱的是小野麗莎非常經典那首《玫瑰人生》,陳最屏息聽著,每一句都唱得恰到好處,結束時他竟然差點沒能察覺,完全沈浸在了歌聲中。

舞臺的燈光熄滅,荀夢香在他耳邊說的是反覆跟他說過的話:“不要怕,有點緊張沒關系,你有實力,而且適當的緊張還會讓你發揮更好,去吧。”

陳最深呼吸一口氣,拎著他的吉他走到舞臺中央。他試了試音,對後方的伴奏打了個手勢,前奏響起,繼而他吉他的聲音合了進去,燈光亮起,陳最微微低著頭,唱出了第一句。

三月的煙雨/飄搖的南方/你坐在你空空的米店

你一手拿著蘋果/一手拿著命運/在尋找你自己的香

圓形的鵝黃燈光僅僅只打在他身上,穿著白襯衣抱著吉他的大男孩安靜地坐在那裏,唱著一首安靜溫柔的歌,讓他平時酷酷的感覺少了幾分,多了幾分柔軟和憂傷。這首歌是陳最最喜歡的民謠之一,特別是歌詞,一直是他作詞的方向。

他靜靜地演唱著,十分動情,整個廳的觀眾都屏息聽他唱著,被他帶進了這種清澈而傷感的情緒裏。

窗外的人們匆匆忙忙/把眼光丟在潮濕的路上

你的舞步劃過空空的房間/時光就變成了煙

愛人,你可感到明天已經來臨/碼頭上停著我們的船

我會洗幹凈頭發爬上桅桿/撐起我們葡萄枝嫩葉般的家

……

比賽是在另外一個城市舉行,陳好因為身體原因沒辦法同行,是由毛遂、周亮幾個哥們陪著陳最去的。這一分開就是三個月,得十二月陳最才能回來,對於從來沒有跟陳最分開過這麽久的陳好來說,十分煎熬。

陳最又忙著練歌、彩排,陳好只敢一天跟他視頻一個小時,算計著他登臺的日子,特別是陳最在臺上的幾分鐘,陳好簡直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陳最在舞臺上發光的樣子簡直迷人至深,而他自己卻絲毫不覺。

陳最角逐二十強,唱得是這首《米店》。陳好總覺得這歌是陳最唱給他的,因為他跟陳最唱過,過去總是陳最撐起他們這“葡萄枝嫩葉般的家”,現在他也能撐起他們家了。

聽歌歸聽歌,陳好緊緊地盯著陳最的統計票數。他黑到網絡票數後臺看了,端口是開著的,意味著的確是網民在投票。陳好生怕他們把端口一封,自己想給歌手分多少票就分多少票,這樣操作起來就困難很多了。

不過這次完全用不著,陳最的票數遠遠超過了他的對手,沒什麽太大懸念進入了前二十強。比賽結束後,票數在二十強裏總計排名第二。

第一名是音樂學院的高材生--倪子墨。他聲音條件非常好,並且科班出身,歌唱技巧如魚得水,是名副其實的實力派歌手,而且年輕英俊,觀眾緣也很好。偷偷有學員在傳,他是主辦方力捧的對象,已經跟主辦方簽約了。

但陳最不是很信,覺得其他人可能是嫉妒,因為倪子墨的確唱功很紮實,不是沽名釣譽。而且,他首選的導師也是闕響,就這點,陳最就覺得他是個有眼光的人。

兩周後的十強PK上,荀夢香抽到的是闕響,又大呼不好。

她最開始以為最有實力的是史蒼,闕響那邊只有一個倪子墨需要格外註意。但是經過第一輪對抗,大家都明顯看到了闕響那變腐朽為神奇的魔力,特別是在選歌和編曲上,簡直神了。

上一輪荀夢香這邊有個學員抽到的闕響那邊的一個東北大哥,大哥聲音粗獷頗為霸氣,但是現在這一掛的並不吃香,荀夢香為那個學員松了一口氣。

闕響生生讓大哥唱了一首《送別》,當然是重新編過曲,升了半個調,背景只用一架鋼琴伴奏,大哥那粗獷的聲音反而顯得更加蒼涼和落寞。一個粗獷的硬漢所表現出來的滄桑,更加動人肺腑。唱到最後,硬是把大哥唱哭了,在這種感染力極強的情況下,觀眾跟著哭了,一邊哭一邊刷刷把票投給了他。

這次陳最抽到的是闕響那邊一個十七歲的小孩,小孩清清爽爽的,聲音比較細軟,還稍顯稚嫩,不過正是這種稚嫩陽光的感覺,讓人感受到青春的美好。第一次盲選時,小孩唱了一首《十七歲的雨季》清澈稚嫩的聲音,也讓兩個評委為他轉身。

老實說,他的唱功不如陳最,但是闕響的選歌和編曲往往太出人意料。上一次他跟陶吏打擂臺時,陶吏吃了大虧。這讓荀夢香和陳最都不敢掉以輕心。

得知對擂的是闕響之後,陳最決定還是唱《林深見駝》。這首歌詞曲都是他自己寫的,還唱過無數次了,無論是從音樂上,還是感情上,他都能把握得恰到好處。

而且,從他能在直播時從容地把這首歌唱出來,他就覺得自己已經不再那麽深地受到林漸青的影響了。他現在從別處看到林漸青的消息還是會想到他,但是已經很少主動一遍一遍地想,偶爾想起他們的過去,他也不怎麽難受,反而覺得有這麽一段挺好的。

受過感情的傷害,狠狠地痛過,也是成長的一種吧。他現在對感情的看法成熟了很多,並不覺得飛蛾撲火般熱烈的感情是正確的選擇。成熟理智能夠長久的感情都是節制的,有來有往的,陳最並不是害怕了不敢再愛,只是要小心挑選對象,愛值得的人了。

至於林漸青,已經是過去了,總會到想起他來雲淡風輕那一天的。

在練習的時候,連荀夢香都為他唱這首歌唱得這麽好而驚訝,而且陳最改動了幾個地方的曲子。或許是聽習慣了賀章的版本,猛然一聽陳最的有些不習慣,但是仔細一聽,卻發現陳最的表達別有一番味道,不單單只是好聽那麽簡單,而是仿佛在表達另外一種東西。

荀夢香給他指導了一些技巧性的調整呼吸,如何更加自然地轉音之類,對於陳最唱這首歌,她還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真到PK那天,他們還是覺得自己小看了闕響。

闕響給那小孩排練的曲目是《癢》,一首又柔媚又騷氣的曲子。

大家都驚呆了。

而當那小孩唱的時候,大家更是吃驚。他聲音本來細軟,唱女生的歌完全合適。而那幹凈清澈的歌聲,配著這麽一首柔媚的歌曲,給人一種又純又欲的感覺,頓時把歌的層次提升了好幾層。

闕響牛就牛在這裏,他不會因為對方散發的氣質而形成固定的印象,而是根據對方的氣質,尋找最適合歌手的表現形式。歌曲、人物、場景似乎只是他心裏的模塊,他通過自己的想象力把他們完美結合在一起,釋放出大於歌曲和人物本身的魅力。

作為對手來說,闕響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所以這次他兩的角逐,讓人格外緊張,到底是又純又欲的陽光男孩,還是把《林深見駝》這首歌表達得淋漓盡致的陳最。

【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這兩天的打賞和月票,無以為報,只有雙更。

是的,我今天哭著雙更了!

倒數第二天,沖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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