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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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約金一百多萬,湊一湊應該能一筆湊齊吧。

不管是不是看在劉知凡的面子上,肖瀅做出這種讓步都讓陳最動容又慚愧。面對幫助他的人,他實在欠得太多,就是這樣,他才更想把錢一起還上。

陳最先去了毛遂那裏,把存在毛遂那裏的過去林漸青給他的東西,包括那輛哈雷摩托,都讓找人幫他一並賣掉。

毛遂一臉的嘆息:“哎,這些玩意兒吧,買的時候都死貴死貴,二手就都不怎麽值錢了。所以奢侈品不是普通人玩的啊。”

“我知道,多少總能賣點錢,都是新的,就用過一兩次。”

“真的全部賣了?不留一兩件紀念紀念?”毛遂邊說邊拿起一個黑色的絨盒,打開看裏面是兩枚黑色的耳釘。

那枚耳釘在燈光下泛著光,那光非常刺眼,像針尖似的紮在陳最的瞳孔,讓他一陣刺痛。

“都賣了吧,我現在需要錢。”

“我這還有點,先借給你。”毛遂說著。

“不用了,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還上。”

“嗐,我說著急讓你還了麽,反正放著也是放著,又不能生兒子,先給你唄。”

“別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決。”

毛遂一臉的嘆息:“阿最啊,都不知道該說你傻還是天真,怎麽就這麽固執呢。哥們看你這些年,都他媽為你難受。草他娘的,為什麽好人總是這麽倒黴呢。”毛遂說著,仰著看天。

陳最走過去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沒事的,一時困難嘛,過去就好了。我這些東西就拜托你幫忙賣了,別給我賣虧了啊。”

毛遂說不出話,回拍了拍陳最的肩。

陳最回家跟陳好商量賣房子的事,卻遭到了陳好的堅決反對。

“哥,不行,無論如何房子都不能賣。”

陳最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哥知道委屈你了,但是不賣我湊不夠違約金,已經在感情上虧欠別人了,不能再在金錢上虧欠別人。”

陳好突然豎著眉,他很少跟陳最生氣,他也舍不得跟陳最生氣,可是聽他這麽說,陳好真是憋不住發火。

“哥,你別傻了行不行。你不虧欠別人,別人全他媽虧欠你了。宋昭文、賀章、林漸青,這些王八蛋一個個的全他媽在利用你,完了就扔一邊去,把你逼到走投無路。要真是善惡有報,他們都該活活被雷劈死。”

“陳好,你別說了。劉知凡、肖瀅、湯助理,他們給了我很多幫助。”

陳好看著陳最,真是為他哥又心疼又難受,看著陳最這樣,眼淚又忍不住不停地往下湧,他抽泣著說:“他們這種人不會懂的,不會知道你的歌、你的心血、你的感情對你來說是多珍貴的東西。哥,我就是心疼你,為你不值得。”

陳好這幾句話恰好戳到了陳最最心酸的地方,他也很委屈,很難過,鼻子很酸。可是說到底,做人槍手,做人情人,愛上林漸青都是他自己選的啊,他能怪誰。

“都過去了,以後不會這樣了。”以後不會再做人槍手了,更不會再做人情人,不會再愛上林漸青那樣的人。

“你發誓。”

“我發誓,我真的很累了。這次就聽我的吧,把房子賣了,錢賠了,我會再把錢掙回來的,聽話。”

“房子不能賣,我手上有接近二十萬,我給你。”這不僅僅是房子這麽簡單,這是他們的家。對於陳好來說,租房還是住自己的房,住在什麽地方,都無所謂,只要有陳最就夠了。

但他知道,陳最是需要一個“家”這樣的地方的,他是需要歸宿感的。之前他們也租過幾年的房,無論住在哪裏,他都能感覺到陳最其實不踏實。

“那也不夠。”陳最沒想到陳好有這麽些錢,但此時他沒空去管錢的來源。

“陳好,你就聽哥的好嗎?”

“不是還有一筆錢嗎?加上那筆錢,再找你朋友們借點,借的我可以一起幫你還。”

“不行,那錢是給你換腎的,不能動。”

陳好急了:“哥,誰知道那腎在哪裏,有沒有機會換,錢留在那裏不解決眼前的問題,不是浪費嗎。”

陳最卻肯定說道:“一定會有的,一定有機會換,不要等到了腎卻沒有錢,所以那錢一定得留著。”

“哥,你怎麽那麽死心眼。”

“聽我的。你沒事也在網上看看合適的房子吧,離醫院近一點,其他看你喜歡吧。”陳最疲憊地揉著太陽穴,“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一會兒。”

昨天一夜未睡,今天一早折騰到了現在,陳最是真累得毫無力氣了。

沒再管陳好的各種意見,陳最進屋關上門,把自己丟在床上。

他緊緊裹上被子,牢牢把自己包裹起來,終於安靜了一會兒。這時他才有了一點喘息的機會好好整理安撫自己的心情。

憤怒、委屈、失望、愧疚……最深的痛楚還是難過,怎麽能不難過呢,林漸青怎麽要這麽對他呢。

果真是陳好說的吧,他從來都是天之驕子,一路順順利利地走來,毫不費力取得他今天的成績,斷然不會知道一首歌,對於陳最這樣在最底層苦苦尋求機會的人有多重要。一個被萬千人瘋狂迷戀的人,也不能理解,一個普通人的真心,就是他全部了。

留給陳最暗自神傷的時間卻很有限,他還有一系列的事情要處理。

第二天他就匆匆忙忙把歌給賀章拿去了。現在,他只想趕緊結束跟賀章、跟宋昭文以及整個世紀傳媒的關系,迫不及待地想要遠離他們,越遠越好,只是想想他們一直以來做的事情就讓人覺得倒胃口。

他到了公司樓下,給賀章的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他趕緊下來拿demo。他早把賀章電話拉黑了,也很厭煩宋昭文那個唯利是圖的小人。

他在樓下等著,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抽煙。也不知是不是春寒,這天特別冷。

他可以進到樓裏,可是他不想,他再也不願意跟這地方產生任何聯系。他以為他會等很久,賀章一貫如此,為了彰顯自己的存在感似的。

結果一根煙沒抽完,就有人下來了,還不是助理,而是賀章自己。

陳最看到他顯然有點吃驚,但是驚訝一閃而過,隨即眉頭皺了起來。陳最把煙摁滅在垃圾桶上,直接從兜裏把U盤摸了出來,遞給賀章。

賀章卻不伸手接,只是看著陳最,一直看著他的臉,看得陳最莫名其妙。

“你要的歌。”

賀章還是不伸手,反而說道:“這裏風大,我們進樓裏說。”

“我不想進去,也跟你沒什麽好說的。你要的歌,我拿來了,你還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賀章其實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樣,陳最眼裏的防備和厭惡讓他心裏十分難受,“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

“我跟你真的沒什麽好聊的,歌給你了,我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關系。”

賀章不知為何,陳最這話讓他心裏狠狠揪了一把。

“我拒絕了林漸青。”賀章不知道自己說這話的意義何在,只是覺得提到林漸青,或許能讓陳最有所觸動。

“關我屁事。”話是這麽說,“林漸青”三個字還是讓陳最臉色變了變。

“我們找個地方聊吧,你不想進樓裏,我們去旁邊的咖啡廳。”賀章說著,已經往咖啡廳那邊走去。

陳最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這正是上班時間,咖啡廳裏沒什麽人,他們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賀章說道:“我看到你們的緋聞了,也知道你們分開,我跟林漸青說了我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陳最有些煩地攪著咖啡:“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問他你們分開他難不難過,他說有些失落,但是談不上難過,你們之間只是交易。”

陳最腦子一陣刺痛,等他回過神來時,發現手裏的銅質咖啡勺柄已經被他壓彎了,他松開手,深呼吸一口氣:“我知道。”他的確知道的,他親口問的,但是當這些話從第二個人口裏說出來時,他不僅感覺到心痛難忍,還有一陣恥辱感。

他強忍難受,問道:“你要跟我談就是想來羞辱我是嗎?”

“不是。”賀章頓了片刻,“我知道你跟肖瀅工作室簽了約,現在你把歌拿給了我,你毀約了,你要賠償一筆違約金,這筆錢我可以給你。”

“還有你弟弟的病,我可以給他找最好的治療團隊為他換腎,以後我賺的錢我們一人一半,只要你答應留在我身邊。”

陳最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壓根沒興趣知道賀章為什麽許諾他這麽多好處,他只是越來越憤怒,簡直怒火沖冠。他一把拉過賀章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所以你他媽是故意的,根本不是為了這首歌,你就是逼我毀約,逼得我走投無路,然後乖乖滾回你這裏,是吧?”

賀章狠狠閉了閉眼,盯著陳最憤怒不已的眼睛,答道:“是,你留在我身邊,你的問題我都可以給你解決。”

陳最放開賀章的衣領,把那個U盤狠砸在他臉上,拎起拳頭給了他鼻子一拳。

“賀章,我草你媽!”

罵完,陳最一身火氣轉身走了。

賀章扯了一把紙巾,兩手按住自己的鮮血長流的鼻子,看著陳最離開時憤怒又決絕的背影,把臉埋在了手心裏,他狠揪著自己頭發,額頭上冒出了青筋。

【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我再也不寫虐文了,嗚嗚嗚,評論太可怕了,嗚嗚嗚

我來解釋一下大家的疑惑哈。

1.陳最為什麽要跟現在的公司解約?

因為他要把歌給賀章,就這點來說已經違約了,該賠的錢也得賠了。而從他本人來說,對肖瀅的愧疚和他的狀態也很差,基本不能產生經濟效益,無法面對肖瀅,所以幹脆逃避。至於他不告訴肖瀅實情,沒法說啊,為什麽歌非得給別人,深究下去說他是賀章的槍手還是是林漸青的情人,都不能說,他又不是那種善於說謊的人。

2.為什麽陳最要聽林漸青的話,讓他給他就給了。

從理論上來說,這首歌是他在跟賀章解約之前寫的,版權其實是賀章公司的。原本寫完就該給賀章,但是那時鬧矛盾了,沒給。就留了下來,機緣巧合吧,被劉知凡聽到了,被肖瀅聽到了。其實他最開始是不準備給劉知凡聽的。

現在賀章和宋昭文來要了,而且是讓林漸青來要。賀章知道他們的關系,讓林漸青來要可以徹底破壞他們的關系,不給陳最留一點幻想,這也是他的目的。

陳最一方面做不出來死不承認這種死皮賴臉的事,另一方面他知道萬一賀章不罷休,鬧到打官司,他也打不贏,因為林漸青可以證明這首歌在合約期內就存在。

3.為什麽陳最那麽喜歡林漸青?他說什麽聽什麽。

這件事之所以聽了林漸青的,是因為上面那個原因。

他喜歡林漸青,不止是因為林又帥又騷又會撩,其實是一直仰望著林漸青的,當一個人仰望另一個人的時候,很多東西就看不清的。

不僅如此,林漸青在陳最最困難的時候出現,帶他走出了困境啊。如果不是林漸青給他的錢,別說房子和陳好的病,他現在連跟賀章解約的資本都沒有。

4.為什麽要這麽虐?

我也不知道啊,我覺得還好啊,我一直避免刻意虐,主要是鋪墊劇情啊。老實說,之前我一直都覺得還好。寫到今天這章,賀章最後的樣子,我真實流淚了,我為這個又蠢又壞的男淫哭泣了(我有罪 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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