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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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章說:“我的錢,跟你三七分,絕對不會虧待你,你看怎麽樣?”

陳最著實很驚訝,不過他真的不想再當槍手,這跟錢沒什麽關系。

“不了,但是謝謝。”

賀章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最:“嫌錢少?”

“不是。”

“那你是為什麽?”

“我真的不想再做槍手了。”

賀章冷笑一聲:“這是準備要自立門戶了,是嗎?”

陳最不想回答他,這不幹賀章的事。

賀章臉色越發難看,突然湊上前來,揪住陳最的衣領:“我告訴你,別以為你不做槍手了就能大紅大紫,不可能。你知道我到現在的位置需要多少資源,多少資金嗎?你以為隨便寫兩首歌就可以?別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別說紅,你他媽沒紅先餓死了。你餓不死,別忘了你還有個絕癥的弟弟。”

賀章的諷刺辱罵,陳最已經習慣了,可他扯上陳好,讓陳最憤怒不已,他一把打開賀章的手,把他推了一個趔趄:“不關你的事。”陳最撇開賀章就往外走,他不知道賀章在發什麽瘋。

賀章卻撐起身死死拉住陳最的手臂:“陳最,你是不是不明白,我倆是一體的,我和你,我們一起,才有了‘賀章’在樂壇上的符號。我離不開你,你也離不開我,誰也別想離了誰,離了我你什麽也不會是,你的歌也根本不會有人聽。”

陳最不可思議瞪著賀章,壓根不明白他什麽意思,他跟賀章才不是一體的,他跟誰都不是一體的。

“放手,不管怎麽樣我都不可能再給你當槍手了,就算我什麽也不是,我餓死,都他媽不關你的事好嗎?”陳最一狠勁甩開賀章的手,大步流星離開了會議室。

賀章一臉狼狽,渾身散發著戾氣,一腳踹翻了會議桌旁邊的飲水機,水流了一地。

他掏出電話,撥了個號碼,問:“讓你們幫忙收集的資料都收集好了嗎?”

對面回:“照了幾張照片,但是沒有特別親密的。”

“就那樣就行。”

“好的,我打包發給您。”

“發給我幹什麽?直接發出去。”賀章咬牙切齒地說。

對面顯然很遲疑:“老板,我們當初說好的不是這樣。林大影帝的謠我們這種小公司可不敢造,您還是找別人吧。”

“誰告訴你這是謠了?他旁邊那男的的確跟他是那種關系,我保證。”

那邊很是為難:“沒有證據啊。”

“不需要證據,因為是真的,他不會來追究你們的責任的。就是追究,你們道歉不就可以了,你們不是天天給人道歉嗎?”賀章語氣輕蔑。

對方還在遲疑,賀章幹脆說道:“我給你們雙倍報酬。”

“……那行吧,不過得給我們點時間,等個機會才成。”

賀章有些不耐煩:“那你們得盡快找到那個機會。”

“一定。……還有個問題,那男孩真跟林漸青……你確定?”

“我確定,林漸青不敢搞你們,因為這是事實。”

賀章顧不上林漸青會不會搞這小營銷公司,不過他知道,如果陳最跟林漸青的關系暴露出來,不管公眾相不相信,林漸青一定會遠離陳最,他是那麽愛惜自己羽毛的人。同性戀在圈子裏不稀奇,但是放在普世價值觀裏,仍然是個大黑點。

這是陳最逼他的,陳最無論如何也不跟他續約,把他逼上絕路,也別怪他下狠手。只要林漸青離開了陳最,陳最就不得不回來,他那麽需要錢,大不了跟他五五分賬就是,錢對於賀章來說壓根不是問題。

賀章惡狠狠地想。

他從會議室出來,公司還燈火通明。這幾天宋昭文不在,賀章不走,其他員工都不敢走,幹陪他耗著。

看到那一張張被留下來的委屈巴巴的臉,賀章皺眉:“下班就走吧,都留在公司做什麽?一副吊喪臉,做給我看?沒事趕緊下班。”

話是這麽說,但沒人敢動,好在賀章說完就自己走了。

賀章走出公司大門,電梯鈴聲響起來時,大家才松一口氣,開始窸窸窣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賀章看著電梯鏡子裏的自己,一臉的疲色和狼狽,他自己也感覺這段時間累極了,什麽都要他自己親自動手做。宋昭文不同意他留下陳最,又給他找很多討厭的活,綜藝、電視劇、電影什麽的,他一個都不想去參加,什麽都不想做,滿腦子只想留下陳最。

賀章拖著腳步走出電梯時,剛看到陳最和一個高大的男人從門口出去,看背影也不是林漸青。他竟敢背著林漸青交男朋友嗎?看不出來陳最還是個挺會玩男人的主。

陳最和那個身影轉出大門,賀章隔著玻璃墻終於看清了那個男人是劉知凡。

隨著ATTACK的隕落,圈外人可能就知道主唱,但是圈內人都知道劉知凡,因為他還樂此不疲地在蹦噠。一會兒組個樂隊,一會兒出首單曲,偶爾捧兩個新人。

草,難道他打算捧陳最?

這讓賀章心慌如麻,他趕緊打了個電話給助理,讓他去查清楚劉知凡拉著陳最在摻和什麽。

林漸青開了一輛非常低調的寶馬7系停在世紀傳媒的大樓門口,一邊聽著音樂,一邊等陳最,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天冷,即便開著暖氣,冷風還是從他留的窗縫裏灌進來。他以為自己來接著陳最就走,就隨便套了件大衣,結果發現他很久都不出來。林漸青已經等得手腳冰涼,他摸了摸給陳最買的熱奶茶,杯子已經涼了,他開始後悔自己這傻B的行為。

林漸青打電話給宋昭文,宋昭文說他沒在公司,應該是賀章有事找陳最,讓林漸青直接打電話給賀章。林漸青不想給賀章打電話,都等了這麽久了,接著等吧。

這段時間林漸青對陳最十分滿意,被人喜歡的感覺總是很好的,何況陳最還不要他回饋相同的感情。

林漸青當然不缺人喜歡,但都是離他很遠的,他的粉絲們,瘋狂地愛著他。但是這種“愛”既泛濫又廉價,林漸青也知道,他們狂熱迷戀的是自己心中那個“神”,剛好投射到他身上而已。諷刺的是,他們愛林漸青,只是因為他們並不認識林漸青。

而他身邊的人,真正認識了解他的人,願意愛他的卻很少。他很不理解,他並不是一個壞朋友,壞情人,他聰明、理智、大方又坦誠,各方面都很優秀,輕易得到別人狂熱的“迷戀”,卻很難得到“愛”。

他跟他母親曾經聊過這個話題。文學教授的母親告訴他,是因為他太傲慢、太有優越感,看起來大方實際非常利己吝嗇,這樣是不會有人願意跟他真心交往的。真心是需要真心去交換,而不是一兩句花言巧語,一點好處就能得到別人誠懇的感情。

他母親說:“眼睛可能看不清楚你是什麽樣的人,但人心如明鏡,不要自作聰明試圖去欺騙每個人。”

是的,他從不自作聰明去欺騙別人,但是他習慣了優越和傲慢,這又有什麽關系呢,盡管他那麽吝嗇,他都說了自己不可能愛上陳最,陳最仍然願意呆在他身邊。這個事實擊碎了他母親給他的定論,讓他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新的優越感。

但是優越感在這樣的等待中並沒有什麽用。他在某些事情上很有耐心,比如制造浪漫和驚喜,但是這種無聊的等待,很快耗光了他一時興起的男友扮演。

林漸青等得快發脾氣了,才終於看到陳最從門口出來了,林漸青想著待會把凍僵的手伸進陳最的衣服裏。他年輕火氣旺盛,冬天的晚上抱著他,就像抱著一個暖爐,簡直讓人愛不釋手,說不定還可以把車開到某個隱蔽的地方……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突然,他看到陳最身後還跟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看起來有些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是誰。那個男人緊走兩步,跟上了陳最,把手很自然地搭在陳最肩上,兩人說說笑笑,看起來相當親密,一起朝停車場走去。

林漸青有一瞬間的茫然,他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他親自來接人,人卻跟著別的男人走了不說,好像還把他們晚上一起吃飯的約定丟到了腦後。

他剛剛還等得很不耐煩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端坐著抱著胳膊,靠在駕駛座椅背上,看著兩個人說笑著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林漸青拿出手機,撥了陳最的電話。

很快接通了,陳最忙不疊說:“林哥,我正要給你電話,很抱歉,我晚上有點事,不能陪你吃飯了。我晚點再過來可以嗎?真的抱歉。”

林漸青臉上帶著冷笑,但是言語間卻很平靜:“這麽巧啊,你要給我打電話,我的電話就打過去了。”

“嗯,我剛剛才離開公司。事情很重要,所以……對不起。”

“什麽事那麽重要,比陪我吃飯還重要?”林漸青戲謔道。

陳最沈默了兩秒,這兩秒的沈默讓電話這頭的林漸青臉上結了冰,沒有立馬回答,那肯定是準備找借口。

果然,陳最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說道:“我弟,我跟你說過吧,我弟弟生病了,他突然低血壓,我要馬上送他去醫院……”

【作者有話說】:糖衣舔完,開始藥丸了,嘻嘻。

不要催我虐攻了啊,妻是肯定要追的,虐是肯定會虐的,但是不想受君完全成了虐攻的工具人啊。我們阿最是會成長的,會蛻變的,會配得上林渣渣。

怎麽說呢,今天對我愛答不理,明天讓你高攀不起,哼(叉會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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