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可以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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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章隨便點了些菜,跟林漸青吃過很多次飯,至少知道他喜歡什麽酒,賀章要了一瓶。

林漸青顯然對賀章記得他喜歡什麽酒很是滿意,也不故意逗他了,而是跟他聊些日常。說到賀章最近音樂上不順利,林漸青安慰他:“娛樂圈裏起起伏伏很正常,無論誰,最後都會被新人代替,不過有能力的人總會留下點什麽,我相信你哦。”

“你相信我?”

“對,我相信你。”

賀章自嘲地笑了一聲。

林漸青知道,大紅大紫過的人,習慣了別人眾星拱月般環繞的恭維和讚美,突然落下去了,這種落差會讓人懷疑一切。不過起起落落幾次,自然就會懂,也不會過分在意外界評價了。

林漸青也沒在說些不痛不癢安慰的話,而是摸了摸賀章的頭。賀章比陳最也就大一點,但很多方面都沒有陳最成熟,林漸青也是把他當小輩看。

賀章終於擡起頭看著林漸青,很是艱難地問出了他一直關心的問題:“漸青哥,有個問題我……我……”

“你直說。”

“你跟陳最,你們是什麽關系?”賀章還是沒敢把話說得太直。

林漸青看了賀章一會兒,翹起嘴角淡淡一笑:“就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林漸青這麽坦然,倒是讓賀章挺驚訝的,他都不知道是該說林漸青臉皮厚還是無恥了。不過這讓他接下來的話很難說出來,他也沒辦法指責林漸青,雖然兩人表面有些暧昧,但實際情況賀章心知肚明,他完全沒有立場要求林漸青做什麽。

林漸青看著賀章,看他憋了一肚子話,吞吞吐吐又說不出來,幹脆地問道:“我也不解釋什麽,你在想什麽,說說看?”

賀章幹脆心一橫,說道:“你可以,跟陳最斷了嗎?”

賀章堅持認為,陳最要跟他解除合約是因為不差錢了,而不差錢的原因就是林漸青。只要林漸青不再繼續包養他,他就不得不繼續跟自己合作。賀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反正一想到陳最跟他解約就覺得無法接受,宋昭文不幫他,他就自己想辦法留住陳最。

“可以啊。”林漸青倒是回答得坦蕩又爽快。

這也出乎賀章的意料:“那……”

“那我們正式交往看看,你覺得呢?”林漸青笑著,他覺得賀章提出這種要求,應該是對他們目前的關系有了一點額外的期待,既然這是自己未來伴侶的候選人,林漸青自然會重視他的要求。

只是林漸青沒想到賀章聽到這個提議並沒有如他預料的開心,反而臉沈了下去,擰著眉頭,一臉凝重:“漸青哥,我,我……”

林漸青瞇了瞇眼,倒是真沒想到賀章竟然是這種反應。他一直帶在嘴角眉梢的笑意頓時消失無蹤,冷下臉來。暧昧是感情發酵的重要因素,他也很享受這個過程,可是不代表他願意被人玩弄,賀章這種反應讓林漸青有些弄不清楚他什麽意思。

林漸青擦了擦手,抱著胳膊靠在座椅後背上,冷聲說道:“小章,我不否認我對你很有好感,我也可以按照你覺得舒適的節奏來。但這並不代表你什麽都不付出,就可以幹涉我的私生活,如果我們只是朋友,那這事不是你應該管的,不是嗎?”

賀章也急了,不知道是因為林漸青的背景,還是自己本來心懷有鬼,賀章在他面前一直很是心虛:“漸青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說。”

“陳最配不上你。”

“我知道,所以我跟他不是戀人。”林漸青喝著酒,玩味地看著賀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賀章張嘴,卻又閉上了,他實在無話可說。

兩人各懷心事,這頓飯後半截吃得很是沈默。

賀章沒想到林漸青竟然這麽雲淡風輕地承認了,並且幹脆利落地拒絕了他,同時還理直氣壯地說對自己有好感,賀章三觀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沖擊,並且發現他無言以對。

接下來他要怎麽做才能終結他們這種關系,才能讓陳最走投無路,不得不留在他身邊。

而林漸青想的卻是,他需要重新審視審視他跟賀章之間的關系。

他跟賀章認識已經四五年了,林漸青從來不是喜歡藏著掖著的人,他對賀章的興趣想必熟悉一些的人都能看出來,可是他們卻卡在一個點上無法再往前一步,這讓林漸青難以理解。

他不是沒有主動過,早在他遇到陳最之前,他就熱情地追求過賀章,可是賀章一直都含糊不清的態度,那時他就覺得挺沒勁。

可宋昭文說,賀章太小,又很崇拜他,同時家裏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如果最後吵架分手兩邊家裏都沒法交代,所以讓林漸青自己想清楚,如果要開始這段感情最好是奔著結婚去。林漸青覺得宋昭文說得有些道理,他那兩年玩心重,並沒有考慮這麽多,索性就退了一步,只是似有若無地暧昧著。

可是今天賀章的態度,讓他不得不多想。開始他以為賀章提出這種要求是吃醋了,所以他順勢又把這事提了出來,雖然沒明說,但賀章的表情明顯是拒絕。他沒想到過了這麽久,再次得到了一個同樣的答案。

林漸青不是沒有耐心的人,可是賀章真的對他有意思嗎,畢竟賀章從來沒有向他表白過。賀章說過是他的粉絲,非常仰慕崇敬他,可是從來沒有說過喜歡他,愛他。林漸青只當是賀章害羞,但真的是這樣嗎?

兩人吃過飯,第一次林漸青沒有把賀章送回家,而是說他累了,想早點回家休息。

賀章壓根沒有註意到林漸青對他冷下來的態度,他只是一刻不停地在思考,要怎麽把陳最和林漸青分開,他一定要把他們分開。

陳最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家裏卻沒有開燈。

陳好這麽早就睡了嗎?他還特意買了個柚子給陳好。

睡了更好,他好去把這一身西服給換下來。沒辦法,他的衣服還在林漸青公寓裏,雖然林漸青已經給了他公寓鑰匙,但他並不覺得自己可以隨意出入,他就穿著這一身高定西服回來了。

陳最按亮客廳的燈,赫然看到陳好抱著腿坐在沙發中間,嚇了他一跳。

陳好遮了遮光,適應之後擡起一張木然的臉,盯著陳最,盯得陳最心裏七上八下。他故作鎮定地說:“你在這裏坐著幹什麽啊,也不開燈。吃過晚飯沒?”

陳好只是怔怔地看著陳最,不說話。

陳最理虧,走過去坐到他身邊:“昨晚答應回來跟你一起過生日的,我食言了,不好意思啊。”說著揉了揉陳好頭,“等下個月你過生日,我一定陪你過。”

陳好還是把下巴縮在膝蓋上,盯著前面,不說話。

陳最剝了一瓣柚子給他,陳好不接,也不動。

陳最只好又把柚子放在桌上,把陳好整個人攬過來靠在自己身上:“這麽生氣嗎,這就不跟我好了?”

陳好緩緩扭過頭,漠然地看著陳最,問:“哥,你穿的誰的衣服?”

“晚上跟人去參加舞會,借的。”陳最有些心虛,不敢看陳好。

陳好兩眼晶亮地盯著他,一臉天真地咄咄逼人:“跟誰借的?”

“一個朋友。”

“誰?”

“說了你也不認識。”陳最煩躁地抓了兩把頭發。

“他叫什麽名字?”

“我換衣服去。”

陳最作勢要站起來,陳好卻死死抓著他:“哥,他是誰?”

陳最撇頭怒視,喝到:“陳好,放手。”

陳好突然撲過去,抱著他的腰,把臉埋在陳最胸前,開始低聲哭泣。

陳好一哭,陳最就特別煩躁,心裏一陣陣難受,從小就這樣。小時候誰把陳好弄哭,他就揍對方一頓,現在這個人變成了自己,他就無可奈何了。

陳最只好摟著陳好的肩膀又坐了下來,他知道陳好已經知道了,卻無從解釋。

陳好其實早就有所察覺,以前他們走投無路,他不想再逼陳最給他增加心理壓力,他都盡量自我控制,直到昨晚他親耳聽到了陳最的聲音,他立馬就想象出了那個畫面,那時他感受到了一陣比絕癥更絕望的痛苦,他真的接受不了,一點也不能。

“陳最,你不要再去見那個人了。”

“你別管我的事,管好你自己。”

“哥~”陳好擡起頭,哭得滿臉眼淚,淚水還跟泉水似的湧出來,兩行眼淚順著臉頰在下巴上匯成一縷,斷線珠子似的往下滴,“不要再去了,我們現在沒那麽缺錢了,我也能賺錢了,我能負擔我自己,你不要再為我做這樣的事情了,求你了。”

陳好竟然連那些錢的事情也知道,陳最也沒想到他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他捧著陳好的臉,用手指為他拭去眼淚:“不關你的事,你別去想這些行嗎,好好治病好好照顧你自己。”

陳好一巴掌打開陳最放在他臉上的手,威脅到:“你要是還去,我就不治了。”

“你說什麽?”陳最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好。

“我不治病了,我死了算了。”陳好提高了聲音,他知道這樣可以威脅到陳最。

“啪”陳最一耳光重重甩在陳好臉上,怒火攻心:“你他媽給老子閉嘴。”

陳好捂著臉,但是毫無畏懼:“我不,陳最,我再說一遍,你要是不答應我,我絕不再進醫院。”

陳最氣急,一臉戾氣,抓起茶幾上的水果刀,舉起手腕,眼也沒眨就給那條蛇紋身的背脊上來了一刀,染成黑色的皮膚上,瞬間沁出一絲暗紅的血。

“你他媽想死是吧,行啊,你哥陪你。”陳最瞪大雙眼,話剛落音就把刀狠狠往桌子上一插,刀柄輕顫,木茶幾頓時裂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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