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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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走出公司大門,就迫不及待給林漸青打電話解釋。

“林哥,賀章沒有把他的主打歌給我保管。”

林漸青卻岔開了話題:“在廟裏我買了兩塊開了光的玉,打算給你一塊的,上次忘記了,下次你來我給你。”

陳最卻堅持這個話題:“最開始賀章定下的主打歌就是現在已經發布的這首,雖然他自己對這首歌也不是很滿意,但也沒有其他備選。”

林漸青沈默了一會兒,道:“這事說起來我也有份。看你平時沒怎麽去公司,以為你不是什麽重要角色,所以才把你拐跑了。這兩天我也幫賀章宣傳宣傳新歌,算是彌補我的失誤。”

陳最聽他這麽說,有點急了:“你沒有失誤,我也沒有,壓根沒有什麽其他主打歌。”

林漸青的聲音冷了下來:“那你的意思是說賀章誣陷你?”

陳最咬了咬牙:“是!”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陳最說不出來。賀章討厭他,憎恨他,嫉妒他……賀章有一萬個理由讓他過得不愉快,但是陳最說不出來。

“我不知道。”

林漸青想了想,問道:“你在世紀娛樂的待遇怎麽樣?要是做得不高興,你就辭職吧,我每個月再另外給你三萬。”

“什麽?”陳最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倒是想辭職,但是這個合同不是想辭就能辭的,得付一筆天價違約金。

林漸青笑著說:“不想上班就別上了,我養你就是了。你抽空搬去我市中心的公寓吧,我偶而會回那邊過夜。”

其實林漸青早想這麽做,對於他來說要方便很多,但林漸青顧忌著陳最的事業。陳最看起來並不像那種願意被人圈養的金絲雀,而且他也不可能包陳最一輩子,不能把他給養廢了。不過今天陳最已經對他表示出對工作的不滿,林漸青就順勢把這個建議提了出來。

這下陳最聽明白了,一股怒氣直沖腦門,他感到一陣劇烈的屈辱,如果不是林漸青,他肯定會忍不住揍人。馬上又一陣劇烈的委屈,為什麽林漸青就是不相信他沒有害得賀章撲街呢。

陳最冷硬地說:“我不會搬去公寓,也不要你養。”

林漸青聲音也冷了下來:“那你想讓我做什麽?”

“我沒有汙蔑賀章。”

但是這話在林漸青耳裏卻完全不是這麽回事,他覺得陳最受了賀章的委屈,所以找自己幫他討回來。林漸青在想,是不是自己對陳最太好了,反而讓他誤會了某些事。

“陳最,我想你大概也能看出來我對賀章挺有好感的。你三番兩次在我面前說他的不是,不管你說的是不是事實,我都不喜歡,明白嗎?”

陳最怎麽也想不到林漸青會說出這一番話,他頓時傻了。腦子一片空白,但是心裏卻萬般刺痛。是的,他早知道林漸青對賀章有好感,但是林漸青這麽直白地向他說出來,對他造成的傷害,遠比他想象中大,大到了幾乎無法承受的地步。他怎麽能受的住林漸青喜歡的是別人這個事實。

而且他怎麽也想不到,林漸青會這樣誤會他。

陳最用力握緊了手機,他無力地申辯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真的不是。”仿佛垂死掙紮。

“那你是什麽意思?”

陳最顫抖著說:“我想讓你相信我。我沒有陷害賀章,我不是那樣卑鄙的人,你相信我啊。”

“我相信你,可以了嗎?”對於陳最的胡攪蠻纏,林漸青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怒意,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陳最聽著電話裏的“嘟嘟”聲,無力地扶著路邊的樹蹲了下去,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明明想給林漸青解釋,想向他表明自己並不是那麽失職甚至卑鄙的人,可是最後怎麽就適得其反了。是自己太用力了嗎?原本不是自己的東西,越是用力去抓住,反而推得越遠。

要說他以前只是對賀章那粗暴的脾氣和態度不喜歡,以及林漸青對他有好感而吃醋,現在,他真是恨死了這個人。又感覺到了深深的悲哀,賀章輕飄飄的一句誣陷,就把他那麽久的努力全部擊碎了。

陳最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裏,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間,把門一甩上,就把自己摔倒在床上。

房間裏的陳好聽到這聲音不對,立馬跑到他哥房間裏,把撲在床上的陳最翻過來,關切地問:“哥,你怎麽了?”

陳最把手臂覆在眼睛上,悶聲回答:“沒怎麽。”

“你以為我瞎啊,你這是沒怎麽的樣子嗎?”

陳最翻身,把臉扭向另一側:“你別管了。”

陳好蹬掉鞋子,蹦到床上,跨過陳最的身體,在另一側跟他面對面躺下了,拉開陳最覆在臉上的手:“如果是我這樣子,你能不管嗎?哥,有什麽事你給我說說嘛,就算我幫不了忙,你說出來也舒服一點。”

拗不過陳好,陳最把被賀章誣陷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只不過把林漸青省略了。

陳好越聽越氣,拳頭捏得咯咯響,一臉戾氣,看起來比陳最更加憤怒。

“好了,你也別氣了,反正合同快到期了,我就要擺脫他了。”陳最反過來安慰陳好。

陳好一拳錘在床板上,惡狠狠地說道:“哥,你等著,我給你出氣。”

看他這樣子著實把陳最嚇了一跳:“你要幹什麽?別去做危險的事。”

“我知道,不會有危險的,我就在網上罵罵他。”

陳最松了一口氣:“那你罵吧,反正網上罵他的人也不少。”

“哥,你想想賀章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樣子,這樣心情能好些。”

陳最扯了扯嘴角:“嗯,是好了些了。”

實際上,陳最想著林漸青說的那些話,那種冷冰冰的語氣像一塊冰壓在他心裏,又沈又冷。可他還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回憶和咀嚼。可是痛苦並不會因他翻來覆去地回憶而少一點。

陳好在他耳邊叨叨的聲音也變得空寂遼遠。他只覺得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如果不去辯駁呢,林漸青會不會壓根不會在意這件事。是啊,林漸青從來不會在乎他的人格怎麽樣,或者說他們的關系還夠不上林漸青去在意他是個好人還是壞人。從始至終只有他自己在乎,糾結,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獨角戲。

“哥,你想什麽呢?”

陳最把意識拉回來,茫然問道:“怎麽了?”

“哎,別難受了,你跟我去逛超市吧,你想吃什麽,晚上我給你做。”

陳最想自己瞎想也不是辦法,或許出去走走可以分散一些註意力,就跟陳好出去了。

晚上吃過飯,陳最跟陳好各回各房。陳好一回房就把房門鎖上,然後打開電腦開始地毯式搜索一切跟賀章有關的信息。

從最近發布的歌開始往回追溯,陳好條理分明為賀章建了三個文件夾,涵蓋他的事業,個人背景,家庭背景,把找到的文字視頻資料分門別類放好,一直查到他小學。剛好得益於賀章都是念的貴族學校,每個學生都建立了電子文檔,陳好毫不費力黑進了教務系統,賀章的生平的細節,包括他家人的生平完完全全暴露在了陳好眼前。

以前他就知道賀章常常欺負他哥,但都不至於太過,再加上他畢竟唱陳最寫的歌,如果他人被罵,那他的歌肯定也會被黑,陳好多次都忍了。但這次實在太過了,陳好也決定讓賀章知道一下被人冤枉抹黑的滋味兒。

陳好在腦子裏擬了好幾條線,既然要黑一個人,那就必定要把他黑到糊穿地心,不給他一點喘息的機會。接下來幾天,陳好非常細致地觀看整理這些資料,把符合他需要的內容保存下來,不符合的,也通過剪輯讓它看起來符合。

陳好從自己熟悉的領域著手,在病友群裏聊天時,故意引導話題,然後把一段賀章黑中醫的訪談放進了他的病友群裏。

那個訪談就是純粹聊天,賀章談到自己作曲寫歌坐太久有腰椎頸椎的職業病,主持人就建議他看中醫做理療。但賀章受過的教育讓他說出:“中醫全是騙人的把戲,毫無科學驗證和邏輯可言,相信中醫的人都是腦殘。”

這在病友群裏無疑是一個炸彈,因為很多人因為沒錢、或者已經到了不治的晚期,西醫已經把他們判了死刑,中醫成了他們最後的稻草,哪怕這根稻草是假的,那也是他們活下去的希望。然而,賀章如此就把這種希望打破了。

病人,特別是絕癥病人,對生活的無望以及肉體的折磨,他們的思維比普通人極端很多。陳好深知這一點,利用人性的弱點,很容易就煽動起來那十幾個病友群對賀章的憤怒。

然後他建了一個微博賬號,發布了這個視頻。在他的引導,以及病友們的抨擊聲中,賀章首先被打成了中醫黑,這就吸引來了更多相信中醫的群眾對他的抵制。

當然,這幾萬人並不足以撼動賀章千萬級別的名人。不過不用著急,這只是一個小小的開始。

【作者有話說】:親愛的們,我入V啦,接下來車章會不時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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