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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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一場HE發生的夏東籬十分滿足,盡管此刻他因為維持同一個動作太久感覺腿有些麻,但是內心的滿足遠高於肉體的痛苦。

然而原來趴在他懷中的大米汪動了動腳丫子開始掙紮。作為一條汪,它完全不能搞懂那兩只貓在做什麽。之前不是要打起來了嗎?它就是眼看著它們要打起來才停手的啊,現在是在搞什麽,怎麽忽然開始舔毛了!?

來啊!打起來啊!剛剛的氣氛不是很不錯嗎?!

大米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作為一條正義的狗狗,它坐了起來就想要去勸架。

夏東籬趕緊把它拉過來壓住,他伸出兩只手輪流RUA著愛犬的臉頰肉,還在狗耳朵邊上說:“大米,乖狗狗,聽話,不鬧。”

“唔……”大米汪尚且心有不甘,它還想要再掙紮一下,直到夏東籬明確給它下達指令:“Stay!”

大米心不甘情不願地趴下了,還將腦袋枕在了另一邊的手臂上,避開了夏東籬的懷抱,以實際行動表達自己的抗議。

當然,如果它在做出這個舉動的時候尾巴沒有一甩一甩地搭在夏東籬腿上的話就顯得更加堅定了。

“你訓得不錯啊!”老李誇獎道,“邊牧很少有這樣的服從性的。”

“嗯,大米很聰明,也很乖。”夏東籬撓了撓狗子的額頭,大米的兩只耷拉下的耳朵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抖了抖。在要不要豎起來的問題上努力掙紮了好一會,最後理智壓不過本能,大米的毛耳朵還是興奮地豎起來抖呀抖,表達了它的好心情。

見安撫得差不多了,夏東籬看向老李,有些羞赧地問道:“那個,我們可以先離開嗎?不打擾你們了……”

“沒事沒事。”老李沖他擺擺手,“我們也得下山去補給了,一起走一起走。”

說著,他沖小章使了個顏色,二人開始嘻嘻索索收拾起了拍攝工具,然後一行人緩緩離開了小灌木叢,順著夏東籬他們上山的小道走了下去。

在觀察猞猁的過程中米粒已經遵循自己的生物鐘睡著了。小狗崽見風長,現在的分量已經有些存在感了。

夏東籬拒絕了荀岏幫忙抱狗的建議,他將兩條狗的牽引繩交給荀岏,自己把襯衣下擺往上頭一卷,將狗崽子兜在了裏面。衣服的拉力可以分散些重力,這是夏東籬在過往的辛酸生活中GET到的一個生活小常識。

很好用,就是有些費衣服。

沒法子,夏東籬對兩條汪還是有些不放心,萬一大米走著走著想想不對還是想回頭怎麽辦?他這個小身板肯定是拉不住的,只能把牽引繩交給荀岏。

下山的路走了小半個小時,主要是老李他們的器具搬運比較耗時間,雖然剛看到的就一個小攝像頭,但其實東西一整,大包小包的還真不少,其中還有生活垃圾。

“這些東西一定得帶下山。”老李扛著帆布包喘著粗氣對夏東籬說,“白雲山的動物不像城市裏的,它們對人類的制品沒太大了解。而且動物尤其是鳥類都喜歡亮閃閃的東西,塑料紙啊,鋁盒啊,一反光,在它們眼裏就覺得好看,好看了就想著吃,吃了就得死。”

“如果實在是沒辦法了,那也不能隨便丟,就地挖個坑埋進去。埋之前如果裏頭有肉類產品的話還得拿水沖一下,把肉味道給沖淡了,否則野豬也能把它扒拉出來。”

雖然走得慢,但老李他們對於白雲山的情況了解頗深,大家一邊走一邊聊天氣氛也很輕松,和這樣的老山林工作者聊天,夏東籬也是感覺受益匪淺。

“白雲山上也有野豬?”他有些驚訝,“可我之前聽我們村幹部說,我們那什麽猛獸都沒。”

“那就是你們那沒食物,野豬下山也是挑著地下去的。”老李一樂,“咱們大東北的要論什麽最常見,黃鼠狼野豬得排一流。你想見到一只東北虎可不容易,但想見到野豬那可太輕松了,冬天往雪地裏放一簍玉米,準來。”

“不過咱就是說說,這事你可千萬別幹。”他趕緊補充道,“野豬皮厚,尋常民警配的小手槍沒打中死穴的話它都躺不了,還會激怒它。要是被它活著逃上山,接下來你們村就沒個安寧了,野豬記仇能力特別強。”

等夏東籬忙表示自己絕對不會作死後,老李才繼續道:“這些年森林生態恢覆好了,頂級獵食者卻還沒回來。豬這東西太能生了,我們東北的山裏野豬數量一直過剩,豬多了根莖就不夠它們吃的,所以每年冬天缺糧時候它們都得下一回山。咱們省林業局到了冬天基本就是跟著野豬轉悠的。”

“所以這次看到猞猁回來了咱們還挺高興,你別看猞猁這東西這麽小,可兇,豬崽也在它們的食譜上。”一說起自己喜歡的東西,老李雙眼簡直就在發光,他滔滔不絕道:“俄羅斯那邊有拍到猞猁捕殺豬崽的錄像。那猞猁跟在野豬一家後頭突然襲擊,一口就把豬崽給咬死了,咬死了它就把豬崽丟著自己上樹,母豬氣啊,但是它爬不了樹,撞了半天只能放棄。”

“等母豬走了之後,它再下樹把豬崽給吃了,嘖嘖,那場面——”他搖搖頭,見夏東籬瞪大眼睛很捧場的樣子話興一起,又道,“不過豬也不算啥,猞猁還能殺狼呢,猞猁最愛幹的事就是掏狼窩,把幼狼一個個咬死,減少競爭對手。據說白俄那邊的狼群為了避開猞猁的獵殺已經開始有意識地把巢穴選在避開猞猁生活的地方了。”

“這麽厲害!”夏東籬表情一頓,忽然想到了什麽,他有些遲疑地看向了懷中睡得四仰八叉的狗子,喃喃問道,“猞猁獵狼……那獵狗嗎?”

“野狗嗎?”老李想了下,“倒是沒這方面記錄,但估摸著也殺吧。其實野生動物之間這種事很常見,資源就那麽多,所有的幼崽都是競爭對手。有些動物連同種族的幼崽也會殺掉,更別說是敵人家的了。”

“你也別覺得殘酷,”見夏東籬心情有些低落,老李吐了口氣安慰道,“在野外這些動物看到猞猁幼崽也不會放過它們的,這就是自然界。”

“說的也是。”夏東籬隔著衣服拍拍小狗崽的屁股,感覺到手心裏實墩墩的觸感後,內心的覆雜感漸漸淡去。

二人一路走一路聊,另外兩個青年則是在後頭默默跟隨,不一會他們就看到了被荀岏停在一棵樹下的小三輪。

夏東籬一邊將狗崽子放進了小籃子裏一邊招呼兩人上車。老李他們為了之前避免引起有心人士的註意,將車停在了小錦村然後一路步行上山。現在他們的下山口距離小錦村得好幾公裏路。

既然遇到了再讓人走那麽多路自然不合適,夏東籬之前就說好要把他們帶回到村子裏的。

“哎呀,你這可挺會享受的。”老李一看到小綠後座的那個躺椅就樂了,他扶著車筐踩了上去,將自己的帆布包往車廂底子上一放就靠了上去。

剛躺下來,老李就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呻吟。之前在走著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坐下來了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吶喊。

夏東籬看了他一眼,忙道:“您坐躺椅上歇一下吧,等會外頭有太陽,坐底板上會燙。”

老李擺擺手,他這一身土的坐在別人幹幹凈凈椅子上的事可不能幹,不過這說出來免不了又是一陣推讓,老李於是說:“就這樣吧,年紀大了,讓我歇歇。”

他這句說出來後夏東籬果然沒想多,他於是繼續去安撫家裏的鴨子。

“嘎嘎!”原本在打瞌睡卻被天降重物吵醒的鴨子們正在激烈抗議。不過這時候對它們來說也是休息時間,今天還在外面野了一上午體力消耗不小,鴨子們困得厲害,雖然有一百個不情願,但最後還是在夏東籬的撥弄中讓了點地方出來。

夏東籬眼看一群毛茸茸們彼此分好了地盤都在裏面呼呼大睡,這才放心地將瓦斯爐蓋了上去。

咳咳,他們剛剛急著上山找大米它們,小籃子拿著就有些累贅,放在車上又擔心鴨子們跳出來跑掉,於是夏東籬就靈機一動將瓦斯爐作為籃蓋壓在了上頭。大小還挺合適的。

荀岏看了眼車廂內的情況,伸手將籃子提了過去,放到了駕駛座邊上的儲物區,那裏原來是放燒烤材料的,現在正好空了出來。

一看到那兒的空位夏東籬心裏就泛酸,他看了眼完全不知道主人們放棄了什麽的大米和三兒兩條狗,內心的懲罰措施往上頭加了兩個碼。

大米略有所覺地抖了抖耳朵,回頭看了夏東籬一眼,頓時展顏露出了一個狗狗的笑容。邊牧那張漂亮的臉配上狗狗真心實意的燦爛笑容惹得夏東籬心裏頭一軟,不由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然後把兩條狗推上了車廂後自己也坐了上去。

當然,他也沒坐在躺椅上,後車廂內三個大男人都席地而坐。夏東籬封上了後車廂的卸貨板,荀岏於是啟動小三輪,一行人慢悠悠地向著小錦村的方向開去。

“你這車很不錯啊!”原本已經準備迎接一路顛簸的老李有些驚奇地撐起了半個身子,“改裝過?”

“沒呢,其實是小岏的駕駛技術高啦!”夏東籬拍了拍自己靠著的車廂,“這輛車我開的話就成了碰碰車了。”

老李於是在車上摸了一下,又扣了扣鋼板:“料子不錯,不便宜吧?”

“嗯!”夏東籬報了個數,老李於是吸了口氣,“這價格都能買個四輪車了!”

不過在夏東籬報完了參數後,他立刻轉口:“不錯不錯,這配置可以。國產車吧?嗨呀就說,我們國產車的性價比杠杠的。”

但凡男性對於機械和車的喜愛都是天生的,不論年紀,夏東籬很快就和人聊到了一起,一聊之下,雙方一拍即合,幹脆轉道去小磚屋,一起喝一杯再說。

“我們原來在吃燒烤呢!”夏東籬有些遺憾地說道,“吃到一半一看兩條狗失蹤了,就只能出來找,現在那些東西估計都餵了小動物了。”

“哈哈哈哈~你現在去可能還在。”問清楚夏東籬他們丟下了什麽之後老李頓時樂了,“不過等再過一會,估計什麽都沒了。”

“算了吧。”夏東籬看看日頭,想了下後說道,“找回來估計也吃不了了,就當偶爾投餵好了……不過這樣沒關系吧?小李助理……就我們村幹部說盡量不要投餵野生動物來著。”

“偶爾一次沒事,只要不一直餵,讓它們養成過來這兒就有食物的意識就不要緊。”老李笑道,“對於野生動物們來說就當是意外驚喜,你放的那些也都是天然食物,沒太大影響。”

“對了,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去收拾東西的時候還可以研究一下咬痕和爪印,正好可以看看你的承包地附近有什麽動物。”

夏東籬眼睛一亮,立刻含蓄地表示咱也不認識,可不可以加個微信請老李看看。老李對小錦村附近的生態也有些好奇,二人就互相加了個微信。

只是……“夏東籬……原來是這麽寫的啊,我還以為是凍梨……不過這名字我總覺得有些熟悉。”老李看著夏東籬的默認微信名陷入了思考。

夏東籬倒是沒有多想,他一邊編輯簽名一邊道:“那大概是您看到過我交上去的資料。最近這段時間我還麻煩了林業局挺多次的。”

“不是,我就一下子想不起來了……”老李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繼續苦思冥想。倒是一旁的小章忽然擡起了頭,看向了夏東籬:“你是《未命其名》的作者?”

“對了!”老李恍然大悟,“我就說怎麽那麽熟悉呢!小夏,你難道就是那個夏一刀?!”

夏東籬張張嘴,背後的汗毛都炸起來了,他對上老李灼熱的視線,再看看小章眼神中隱約的寒意,被讀者認出來的虛榮心立刻消失,求生欲使得他堅定地大聲否認:“我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所以你知道用筆名的重要性了叭?

作者君:刀人者總會被找上門的!

作者君:像我,從來都是拒絕一切面基噠!

凍梨:……編劇,都得實名制………委屈.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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