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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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一邊奔跑一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嗨呀!累死汪了!這樣跑著都要呼吸不過來了,好想吐舌頭啊!

但是不能吐,它嘴裏還叼著一個小崽子呢!

大米四腳翻飛,即使嘴裏叼著一個累贅也不影響它的奔跑速度,畢竟它是被一個短跑健將培育出來的汪,不是大米自誇,在狗界能在短跑上比過它的汪絕對是一個手指頭數得過來!

不過即便如此大米此刻也有些吃力了,它耐力確實不錯,但它已經被後面那條汪從山上追到山下啦!再好的耐力也要花費完了。

追它的汪速度不快但耐力好,而且追蹤能力非常強。大米已經借由地形之利甩了它三次,但每次都還是被它找著路追了上來。

“汪汪汪!”追逐大米的汪可以隨意張口,它在背後憤怒吠叫,語氣十分兇惡。

但大米聽不懂。

這條汪不知道是哪來的鄉下汪,說的話非常奇怪,大米完全沒辦法理解,不過語氣是共通的,雖然聽不懂它的話但它的情緒大米還是聽得出的。

“嗚嗚~”被它叼住的小幼崽不安地動了下,原本為了方便搬運自動卷起來的小尾巴也甩到了地上,然後很快因為尾巴摩擦地面帶來的疼痛小東西不得不重新收起小尾巴。

小東西挺肥的,無法按照尋常幼崽一樣團成一個球狀,大米也註意到了這一情況,雖然盡力想讓小東西遠離地面,但無奈它還是距離地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小崽子發出了不安的嚶嚶叫聲,殊不知叼住它的大米內心也在嚶嚶嚶,它著急地看向了家門的方向,主人,主人有沒有看到汪啊,汪快要撐不住啦!

但作為一條合格的牧羊犬,大米當然不會做出自家的家門方向暴露給敵人的蠢事,它在外頭努力繞圈,並且打算如果夏東籬依然沒有看到它的話就帶著這個幼崽爬樹去。

追趕的汪那麽肥一定不會爬樹,只要在樹上茍得足夠久,它一定就只能放棄了。

正當它要實施這個計劃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聲宛若天籟般的呼喊:“大米——”

大米汪扭頭一看,它最愛的主人就站在門口沖著它招手,而在主人背後,它看到了荀岏的半個身影。

“嗚嗚——”大米自喉頭發出了一聲歡快的叫聲,它後肢用力向前一蹬,速度猛然間加快。漂亮的隕石色邊牧向著自己溫暖的小家沖去,雖然不知道夏東籬要做什麽,但大米汪在聽到主人呼喚的一瞬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主人的判斷。

夏東籬緊緊盯著兩條以極快速度沖來的狗狗,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握著門框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十米,五米,三米……就是現在!他吹了一聲口哨,聽到指令的大米毫不猶豫地在原地起跳,它拉長了身軀,以一個足以被列入WestminsterDogShow的經典影像的跳躍動作幹凈利落地躍入了只留下了不到三十厘米空隙的家門。

就在同一時間,荀岏雙手一推將大門關上,夏東籬立刻配合地落下了橫栓。幾乎就在下一個瞬間,二人都感覺到了自家大門被猛烈的撞了一下,然後屋外傳來了狗狗吃痛並且憤怒的咆哮聲,接著它蓄力後又撲了第二下、第三下。

夏東籬有些緊張地用半個身體抵著門。生活在都市裏的人類絕對無法想象被猛獸撞門的感受,那一下又一下猛烈的撞擊以及伴隨著的咆哮聲讓夏東籬背後汗毛全數炸起。好在荀岏抵著門的手非常穩固,加上他在裝柵欄時候選擇的院門也足夠結實,這才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

片刻後,感覺門口撞擊聲稍緩,夏東籬這才伸出了試探的手,悄悄拉開門上的探視窗向外看了出去。外頭的汪直覺非常靈敏,它幾乎就是立刻便察覺了夏東籬的目光,原本瞪著門縫的雙眸兇狠地瞪了過來,不光如此,它還人立而起試圖撲向小窗。

夏東籬眼疾手快,“刷——”的拉上了小窗,然後冷靜地對荀岏說:“外頭的是條公狗。”

沒錯,就在狗狗人立而起的時候,夏東籬看到了它毛毛下頭的那一小撇。

是公狗的話他就放松多了,護崽是母犬的天性,作為母親它會因為自己的幼崽被偷走一時激動沖到了別人的地盤中,但公犬卻絕對不會有這樣的舉動,它們更看重的是領地以及領地內的家庭,幼崽雖然也很重要,但並不足以令它離開自己的領地範圍。

所以,這件事應該是有什麽誤會吧!是大米搶了它的獵物?不管怎麽說,大米不是搶了別人家的娃就好,否則他這個主人真的是要無顏見狗了。

他又關註了會大門,確認“防盜門+門栓”的設定能夠護住他們家大門後才緩緩站直了身子。剛一回頭,他就驚了,因為大米正一頭栽在小池塘裏噸噸噸灌水,在他沒註意的時候不知道已經喝了多久了,看樣子是渴極了都忍不到用自己的飯盆了。

夏東籬連忙追著過去好說歹說將大米拽到了身邊坐定,趕緊給它揉肚子。

不是他講究,狗狗在激烈運動後是不可以大量飲水的,否則容易引起急性胃扭轉以及心臟疾病。但偏偏狗狗的散熱器官是舌頭,在喝水的過程中很容易讓它產生“喝水=降溫”的錯覺,所以,激烈運動後很容易過量飲水。

這時候,作為合格的主人一定要控制好,適量供給水分,然後等到它體溫和心跳頻率下降到正常水準後才可以讓它自由飲水。

他揉了幾分鐘,見大米並沒有表現出不適反而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樣才敢松手,這時候他才有精神去看被大米叼回來的東西,頓時囧了。

小幼崽被大米放到了地上後,立即有些驚慌地劃拉了幾下,天性中的謹慎令它第一時間就找好了潛伏的場所——夏東籬放在院子裏晾幹的雨鞋,也不知道它是怎麽辦到的,它放倒了其中的一只雨鞋,然後硬是將自己肥嘟嘟的身體塞進了鞋桶裏,僅露出兩只黑黝黝的眼睛在看著外面。

暗中觀察.jpg。

夏東籬一眼看過去還真看不出大米叼回來了什麽,他伸手隔著套鞋戳了戳那肥嘟嘟的身體,得到了一聲抗議的奶嚎聲。

嗯……都是嚶嚶怪的年紀,還真聽不出這是啥。

他拎起套鞋一抖直接將裏面的小東西給倒在了腿上,小幼崽猝不及防之下在夏東籬腿間摔了個四仰八叉。不過,它一身小肥肉一點都不疼,還能學著家裏的大家長一樣立刻站立起來沖著壞人露出王者咆哮“嗷嘰!”

這一動作,小東西那圓滾滾的大眼睛以及凸起的吻部便展示在了眾人面前。

“是小狗崽?”荀岏也走了過來,夏東籬應了一聲,伸手重新將狗崽子戳趴下,他看了眼大門,“它走了?”

“沒有,坐在門口在思考怎麽突破。”荀岏也跟著用手指按了按狗腦袋,小狗崽被按下一次已經有些生氣了,眼看著荀岏又伸手過來它嗷嗚一口就用一口小奶牙咬住了荀岏的手指。

夏東籬一驚,但看荀岏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又看看死咬著不放的小崽子,於是伸手捏住了小崽子的後頸肉。小狗崽這才不自覺地松開了嘴,它揮動了下腳爪,熟練地抱住了尾巴,嘴裏一陣嘰裏咕嚕。

“脾氣好大。”夏東籬看了眼荀岏的手指,見沒破才松了口氣。他掰開幼崽的口腔,看了眼裏頭米粒大的小牙齒道:“你小心一點,小奶牙也挺有力的。”

“沒事。”荀岏伸手接過狗球,放在掌心裏看了看,對著小肚子和小下巴一陣揉,沒幾秒鐘原本充滿敵意的狗球就舒坦得攤開了,小腳丫子還隨著荀岏的動作一抖一抖,特別愜意。

“它受傷了。”荀岏忽然說道,他一邊撥弄著狗崽子的身體一邊敘述傷情:“脖子上有血洞,沒咬深,只是破皮。身上、尾巴都有擦傷,耳朵被咬掉了一個角,問題不大。”

終於喘勻氣的大米吠叫了兩聲補充情況,荀岏認真傾聽後對夏東籬說:“大米趕到的時候,幼崽正在外面的狗邊上,它聞到有血腥味判斷出那條狗在襲擊幼崽,就將狗撲倒,然後搶回了幼崽。”

野生動物的確有在繁殖期殺死幼崽強迫其發情的情況,夏東籬聞言點點頭,但他不能理解的是這種情況下公犬為什麽會追著大米跑回來。正常情況難道不是應該趕緊去追求狗媽嗎?總不見得是為了趕盡殺絕吧?

門外的大狗恰巧沖著他們發出了嚎叫,大米不甘示弱一樣嚎了回去,兩條汪隔著一扇門汪個不停。夏東籬疑惑地看向荀岏,荀岏沈吟了下,搖搖頭:“聽不懂。”

“那大概是互丟垃圾話。”夏東籬點點頭表示理解。垃圾話不屬於正常的交流語言,小岏聽不懂很正常。

趁著大米穩住外敵的時候,他看了眼荀岏手中的狗崽道:“小岏先去給它上個藥,不知道這小家夥斷奶了沒,算了,我先去給它泡奶粉,盆盆奶是萬能的。”

荀岏應了一聲,看了眼門口兩個正在飆長音互罵的狗子,轉身進房。

半小時後,小狗崽嘬著奶瓶挺著肚皮有一下沒一下地吸吮著,兩個圓眼睛已經只留下一條縫隙了。

它躺在用珊瑚絨鋪成的小窩內,全身軟趴趴得癱成一片,珊瑚絨又軟又溫暖,這種舒適的環境讓它甚至都能夠忍耐頭上的那個用硬紙板做成的伊麗莎白圈了。

因為在上藥時候體力消耗得厲害,現在它連吃奶的勁都沒有了,只能吸幾口休息一下,但盡管如此只要夏東籬把奶瓶抽出去它就嗷嗷叫。

“不是餓,就是饞的。”荀岏捂著它鼓鼓的小肚皮道。夏東籬一陣無語,但眼看著這個小小年紀就被包成木乃伊的狗子還是心軟。

他將奶瓶倒掉大半只留了個底給它吸,這樣又有奶香味又不至於撐破小肚皮,倒下來的奶全拿去慰勞持續拉住仇恨的大米了。

大米此刻宛若大爺,左邊一盆狗糧,右邊一盆清水,餓了渴了都可以隨時續航,嗓子清亮,吐字清晰,外頭的狗子可就不一樣了,夏東籬可以明顯感覺到它的嗓音有些發啞。

看樣子是時候了。

夏東籬從廚房拿出了兩塊已經解凍完的牛肉,並將牛肉切成了肉條。在端了整整一小盤,將大米哄到房間裏後,他舉著魚竿爬上了小樓梯。

現在,他要做一個睦鄰友好、善解人意的狗主人了。

夏東籬將一根肉條穿在了麻繩上,然後向外甩出了魚竿。

作者有話要說:  大米:嗷嗚嗚嗚嗚!

陌生汪:嗚嗚嗷嗷嗷嗷!

大米/陌生汪:雖然聽不懂,但我覺得它在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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