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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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白一覺睡到了大天亮,鄉村的夜晚極為寧靜,在這裏沒有汽車喧雜,也沒有夫妻吵架砸家具的動靜,更沒有爹媽聯合雙打,孩子震天哭嚎的聲音。

一整個晚上他都沈浸在蟲鳴聲和帶著田野清香的空氣中,感覺整個人都在被緩慢充電,清晨也是被遠處山野的鳥叫聲一點點喚醒,他還能聽到鳥雀經過時候撲啦啦振翅的聲音。

其實被鳥鳴聲喚醒並不能算是一個良好的體驗,許一白以前有被樓道裏大爺養的畫眉鳥吵醒的經歷,作為受害者的許一白嚴肅表示——任何打擾你睡眠的聲音都絕對稱不上好聽!

但夏東籬家的小院簡直絕了。

他家的院子附近根本就沒有鳥,鳥鳴聲來自遠處的白雲山,那種若有若無的聲音在距離的美化下轉變為了輕音樂的效果。

因為睡眠質量極佳的緣故,他睜眼的時候心情特別好。

他在床上伸了個大懶腰,然後一腳踢到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嗷!那是他家小康啊!

許一白聽著耳邊熟悉的呼嚕聲幸福得抱了過去。

豬的脂肪層厚實,雖然厚厚的脂肪對它本豬來說這是負擔,但對外人來說……哎呀,冬暖夏涼,好舒服的。

以前小康還養在他身邊的時候許一白就經常把它當做抱枕摟著的,溫度舒適手感好而且還軟波波又有彈性,手感簡直絕了。

許一白忍不住伸手上上下下又RUA了好幾下,不用擔心,這種程度的騷擾是吵不醒他們家小康的,小康一旦睡著了,能叫醒它的基本只有早飯。

嗚,想想就好懷念的,都是殘酷的現實將他兩拆散啊!

許一白在床上又掙紮了幾下,最後在人生三急的催促下不得不起床。

此時是早上七點半,家中無人,夏東籬和荀岏相挾出去遛狗了,他看到桌上放著一個電燉鍋,鍋子開著保溫檔,桌上還放著不少小菜,顯然是小夥伴為他準備的早餐。

電燉鍋下還塞了一張紙,老許掏出來一看,上頭是夏東籬給他的留言。

大致就是,他和荀岏都吃過了,剩下鍋裏的粥都是他的,然後裏面他還撒了了些靈芝孢粉給他補身體的。天哪,這是什麽絕世好基友啊?許一白被小夥伴感動到了。

原計劃是上個廁所再繼續睡的老許同志改變了註意,他幹脆刷牙洗漱,一身清爽得坐到了飯桌前。

用電燉鍋燒粥可不是一個合乎經濟利益的烹飪方法,因為是隔水加熱的緣故,它的烹飪效率要遠低於用電飯煲或者鍋子,一煮就要好幾個小時。

但是一開鍋就會發現,用這種方法燒出來的米粒顆顆飽滿開花,只需要稍微放一會,表面就會形成一層乳白色的粘稠液體。

一整碗粥最精妙的精華便全在這一層粥油上頭了。

許一白在米香之中口水情不自禁開始分泌,作為一個光榮的單身漢,在想不到吃什麽的時候他也會喝粥,最近一段時間因為特殊原因他更是將學校周圍的粥店都給寵幸了一遍。

外賣的商品粥同樣味道香醇粒粒開花,他也懶得去想那裏頭是不是加了添加劑,反正一樣是吃。但是粥油這個非熬煮和良米不出的寶貝就不可能有了。

他拿起粥勺子給自己先把上頭一層厚厚的糊狀物給舀出來,像吃藕粉一樣小口小口咽下,米湯入肚,頓時覺得從胃袋到四肢百骸都暖和了起來。

嗷!幸福!

然後他敲開一個鹹鴨蛋,筷子剛一插入,雪白的蛋白裏順著筷子就滋出來一層香噴噴的鴨蛋油,將鴨蛋劈開後,橘黃色的沙質蛋黃以及飽滿的鴨蛋油就淌落在白粥中間,那明艷的色澤看上去就特別好吃。

許一白看看手裏的鴨蛋,又看看邊上小碟子裏一看就是老作坊裏面自己腌的榨菜,嘗了一口後頓時有些酸了,小夥伴這裏的食品質量好好啊!

反倒是加了中老年養身良品的白米粥沒什麽特殊味道,連中藥味都沒有,許一白一邊吃一遍咂摸,小夥伴不會是被人給騙了吧?

當然沒味道啦!因為裏面根本就沒有加什麽靈芝孢粉,夏東籬往裏頭撒的其實是櫟鳥送他的那根羽毛來著。

說到羽毛他就有一肚子氣,說真的,為了讓老許吃下這樣東西,他也是煞費了苦心。

羽毛這個東西吧,說常見也常見,但想讓人毫無芥蒂的吃下去這是幾乎不可能的。

哪怕是小時候有肉就是年的時代看到雞肉裏面有羽毛他都要挑出去呢,更何況是現在。

老許還是個講究食品衛生的城裏人,雖然吃的是全國第九大菜系,但是他吃的多半是教師食堂,食品質量總歸能比學生食堂好一些。

就算夏東籬借口自己沒拔幹凈毛,他也有九成把握老許不會為了他的面子把毛給吃下去。

夏東籬想來想去就只想出了一個辦法——化整為零。

偏偏毛這種東西再怎麽剪小也能被人認出來,所以他幹脆拿出了粉碎機辣手摧毛。

當然,想要將一根羽毛打成的粉末讓人毫不察覺得吃下去說簡單也不簡單,一頓早飯肯定是不夠的,所以一大早夏東籬和荀岏帶著大米開車去了鎮上,除了買肉之外,他還買了些芝麻桃仁糯米回來給人燒了芝麻糊——還是老許自己打粉的。

老許再次吃得嗷嗷叫,剛消化了午餐就開始熱枕期待晚飯。

然而他剛剛躺平就被夏東籬拉了壯勞力。

“小岏不會開車,”夏東籬將人往副駕位一放,腳下油門一踩就躥了出去,他方向盤一轉特別輕快得說道:我之前問農械借了一個灌液體肥的工具到貨了,本來上午就想要帶回來的,但是那東西是微耕機的附加儀器,是第三方生產不是原配,為了穩定,得用兩臺車聯合起來撐住它才能作業 。”

老許有不妙的預感:“等等?”

夏東籬用眼神拍了下老許的肩膀:“好兄弟,你來的正巧啊。  ”

是啊,可不就是正巧,他這是送上門的壯勞力啊!

老許一臉眼神死得爬上了小拖拉機的駕駛座,先是和夏東籬兩人突突突得頂著大太陽把車開回小土坡,又和夏東籬兩個人一起用輪胎丈量了一下他承包的土地。

這些也就算了,更過分的是當他下車的時候就看到那個荀岏一臉冷漠得從他身邊經過,然後他一邊將撒著花露水的毛巾遞給小夥伴擦汗,一邊輕聲細語說:“我要不然先去學車吧,學車阿東以後就不用找別人幫忙了。”

靠,合著他大太陽底下跟著小夥伴在外頭轉了半天還是一件令人羨慕的活啦!

帶病上場的老許憤而掏出了手機,將夏荀二人的醜惡資本主義形象留在了相冊內,並且上傳到了朋友圈。

在相片中,他滿頭大汗,臉上還帶著被曬紅的紅暈,而鏡頭遠方的小夥伴手上捧著大麥茶,脖子上掛著小毛巾,頭上還有遮陽帽,雖然距離遠了些,但還是可以看到地裏走了一趟之後夏東籬的小臉還是白白嫩嫩的。

他激情配文:難怪某些人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咱人老珠黃了,的確是不如人家小可愛貼心啊!

許一白發完朋友圈後沒忍住手指劃拉了好幾下等著小夥伴們的熱情回覆,這個點正是辦公室人群開始摸魚的時間,不過一會他就看到了朋友圈多了一個小紅點。

【不要叫我蒜泥:這是小夏包的地?】

嗷!居然是大佬!

許一白眼睛一亮,手指如飛得回覆:【對的,他剛拖著我給他種的草施肥呢。】

大佬沒有再回覆,許一白反而刷出來了無良上司的一句評論。

【人美心不善(老許自改名):他讓你下地幹農活了?】

糟糕!人生中最尷尬的事情莫過於好心給你放假的上司以為你在床上奄奄一息,事實上你在田裏浪的飛起!

許一白連忙點開領導私聊運指如飛得解釋自己沒有下地,並且還得將小夥伴美化成給他在花鳥魚蟲之間支起一張床讓他親近自然的貼心小棉襖,他就是發朋友圈和小夥伴開個玩笑嘚啵嘚啵。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越說,領導的回覆越冷淡。到了最後居然只回了他一個“。”

媽的太難伺候了吧!

心力憔悴的許一白憤摔手機。

然而他的折磨還沒有結束,等他滿懷對晚飯的期待走進房間的時候,他很失落得發現夏東籬家恢覆了前一天的飲食標準來,三菜一湯兩素一葷,還是一小葷,只炒了幾片肉片。

許一白:“……”

他一眼又一眼得瞄著夏東籬,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抗議。

夏東籬瞄了他一眼,淡定道:“為你好。”

再看向掌廚的荀岏,好家夥這位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可惡!寄人籬下沒有人權嗎?

許一白委屈扒飯,等到了晚上,他抱著枕頭走到了夏東籬的房間,準備和小夥伴開啟一場好兄弟之間要求改善夥食的對話,哪知他剛進門就被夏東籬一句話問懵了。

夏東籬正準備去旁敲側擊這羽毛的功效呢,哪知道老許自己送上門了,他幹脆帶著純科學探討的心情,完全不帶八卦地問他:“老許,你感覺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就……有沒有感覺好一點?”夏東籬的視線轉向了老許的下三路,看得老許毛骨悚然。

老許炸毛:“怎麽可能!我才休息了一天啊!”

啊呀?夏東籬摸了摸下巴, 《山海經》裏頭說這種鳥是吃了可以治療痔瘡,指的應該是吃肉吧,難道只吃羽毛效果會下降?

還是說吃的方法不對,只能幹吞不能磨粉?但這沒有道理啊,人體對於粉末的吸收能力應該更好一些,單獨吞一根羽毛應該沒辦法消化的吧?

不對,對非人類來說應該不是說消化而是說靈氣來著。那怎麽辦?他可以去找櫟鳥咨詢一下嗎?但感覺問了會挨啄,那位脾氣可不是很好。

而且萬一一定要一整根羽毛吞下去的話又要怎麽騙老白吃?要不然搞個那種類似烏雞白鳳丸的大藥丸把羽毛搓進去讓他吞吞看?

老許不知道夏東籬腦袋裏面轉的是什麽,他只是以為夏東籬是作為一個未來的病友來同他交流意見,於是有些羞答答地說:“其實我本來也不是很嚴重,主要是發現得早,這個病早發現早治療還是沒關系的。”

他還批評夏東籬“你也別總是坐著讓人家小岏做事情,久坐也容易生病的。”

夏東籬立刻炸毛:“我哪有一直讓小岏去做事情!我自己也做的好嗎?”

“可是我今天一天就看到全都是他在做”許一白狀似打抱不平,實則瘋狂上眼藥:“小夏同志,你們家小岏今年才一歲,還是個寶寶,你這是虐童。”

夏東籬震驚了,更讓他震驚的是自己居然無法反駁。

哎呀好氣啊!

作者有話要說:  牙白!!忘了定時了!!!咳咳,為了補償你們今天發60碗芝麻糊!可能會加料的那種!

整理了下東籬家的小動物們:

大米:

東籬心愛的汪,大名:米諾斯(我知道你們肯定都忘了),小名:米寶。

邊牧,智商擔當,白切黑。

小米:

大米在購買雞鴨時候老板贈送的鵪鶉,入住第一晚就讓東籬生出了殺心的鵪鶉。

--》出去找老婆的時候因為人美(曲線玲瓏)聲音靚(叫聲在鵪鶉中很好聽)被在白雲山定居的櫟老大(女)看上,被拐回家做壓寨相公了,暫時下線。

毛啾們:

公雞:白羽雞們已經是大雞啦!但是還是沒有生育能力。

但是黃羽雞們還是亞成年。

母雞:東籬從拖拉機大叔那邊帶回來的,已經正常就業(下蛋)但是都不是受精卵。

鴨鴨們:還不能吃,也不會下蛋。

小羊羔(已經不太小了):小咩

山羊,本文(目前)最大的黑勢力。

兔兔老師:

中華大白兔

有時候紅眼睛有時候黑眼睛,很能打,似乎黑眼睛時候脾氣更爆裂一些的迷之兔兔。

正在到處奔走給大米找伴侶中。

呃,作為一只兔子,並不能辨別狗狗的性別。

蚯蚓君&大麥蟲君:

在偏廳飼養的儲備糧,立下了汗馬功勞。

蠶寶寶:

在偏廳飼養的農產品,為了小岏不吸蚊香立下過汗馬功勞(?)。

阿大阿二:

草龜*2

目前看起來是溫和敦厚性格的兩只烏龜。

小蝌蚪*N:

在沒有長腿之前誰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品種。

蚊子君:

看起來在蠶寶寶升天之前都能安穩活著的超強釘子戶

應該沒有少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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