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何妨(完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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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望著遠處的小屋,滿身的疲憊卸下,一種屬於他的歸屬感充斥著他的內心,“終於回來了。”

胖子看著慢慢走來的吳邪,淚水浸濕了他布滿皺紋的眼角,他隨意拭去眼角的淚水,拍了拍吳邪的肩膀,“你說說你都四十歲的人了,怎麽還說走就走,跟個小孩子似的。”

吳邪笑笑表示自己很好,卻難以掩蓋滿身的倦意,“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以後再也不走了。”

胖子扶著吳邪往裏走,“天真,先歇會吧。”

吳邪坐在凳子上,拿出包中的青銅樹枝,放在桌子上。

胖子看著打趣道:“這是,你把青銅器給鋸了。”

吳邪認真地點了點頭,胖子看著差點笑出了聲。

“你知道物質化嗎?”吳邪看著手中的青銅枝,撫摸著上面類似於圖騰的紋飾。

胖子一頭霧水,看著吳邪。

“那就來看看吧。”吳邪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看了看床上,嘆了口氣,果然在意識上連我也背叛他了。

“好了胖子,我想睡會了,這個東西你可千萬別碰。”難以言說的疲憊感如同夜色般地籠罩下來,吳邪躺在床上,視線開始模糊,他掩著臉,卻無法抑制悲傷的蔓延,“原來我拼了命去尋找的,卻是我自己早已不再相信的。”

意識漸漸沈重起來,淚在眼角幹涸,刺地他眼睛生疼。

他一身紅裝,黑色的長發被隨意地紮起,耳邊的幾絲長發垂下來,搭在他的肩上,鮮艷的紅色給他的臉印上了幾分血色,就像是他臉上泛起的紅暈,他坐在床邊,面帶笑意。

他的表情慢慢凝固,直到變地猙獰,他抱著頭痛苦地跪在地上。

吳邪叫喊著他的名字,卻發不出聲音來,明明觸手可得的人,卻像是禁錮在兩個世界。

他眼睜睜地看著他在他面前痛苦不堪,再次湧出鮮血,他卻無能為力,除了悲傷再也沒任何東西被保留下來。

他繼續流著淚,脆弱地不堪一擊,睜開眼,一切如煙雲,轉瞬即逝。

“都是夢。”,他拭去眼角的淚,坐起,才看見身旁的人,“小哥。”

他一身紅裝,與鮮紅的血融在一起,有的血凝固成暗紅色的血塊,有的還在流淌,和他夢裏一樣。

胖子聞聲趕來,看了眼屋內,又跑了出去。

等到胖子再回來的時候,吳邪靜靜地坐在床邊上,“我沒去刨小哥的墳,這就是物質化,青銅樹的力量,不過我好像失敗了。”

胖子嘆了口氣。

吳邪擡起頭,雙眼沒有了□□,帶著難以言語的笑容,“胖子,要不要試試讓雲彩……”

“死了就是死了。”胖子沒等吳邪的話說完,按住他的肩膀,“雲彩死了,死在巴乃了,我親眼看著她被埋了的;小哥也死了,死在這個屋子裏的,他的墳還在那,棺槨是我們蓋上的,土是我們填的,碑是我們立的。你給我好好看看眼前的這個人,他是小哥嗎,小哥他娘的現在在墓裏躺著呢。”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有什麽關系嗎?他就是他。”他拍開胖子的手,拿起手機走了出去。

“黎族,我是吳邪,來我這旅個游吧,順道看看我們,我和小哥,還有胖子等著你。”吳邪掛掉電話,走回了屋裏。

不同於過去,現在的他們就這樣以全新的方式存在著,過去的東西遺失掉了,或者改變了,這被吳邪稱為成長,真如你的年齡一樣,沒有什麽東西是可以倒退回去的,而他迫切地需要這樣一個人,就像老癢曾經需要過去的他一樣。

“吳老板,你找我有事?”黎族知道吳邪從不會做什麽沒有意義的事,什麽叫他來旅游都是委婉的說辭,但即便說辭再委婉也透露著無法違背的語氣。

“都說了就是讓你來看看我們,行了別杵著了,你先坐。”吳邪看著站在門口的黎族,指了指桌旁的凳子。

黎族走了進去,隨手拿起凳子上的青銅枝放到桌子上,看了看四周,“吳老板,怎麽沒看見這張家小哥呢?”

吳邪笑笑,“小哥在屋外的槐樹下面坐著呢,你沒看見嗎?”

“是嗎。”黎族撓撓頭。

吳邪站起來,走到窗邊,透過窗戶,看著屋外槐樹下靠在躺椅上的小哥,“是吳山居的那把躺椅呀。”

浮生在世本就大夢一場,真亦好,假也罷,何妨,事事本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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