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叫吳邪,我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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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找了一個僻靜的村落,村落裏青山環繞,人們自給自足,因為出山路險,他們很少與外界聯系,村落裏面的人很少,他們就在更加人煙稀少的村落邊上找到一處被遺棄的房屋,村民幫忙做了修繕,因為原來房屋的構架並沒有損壞,所以比重建房屋來的要快得多。

吳邪還找人用鑄劍的高純度鐵打了一張鐵床,他知道也許他可以尋得各種方法來抑制屍變,有用也好,沒用也罷,但最後他還是得困住他。

他們就在這個地方安頓了下來,吳邪竟還開了一片地,閑來無事便種些菜,而他每天除了想盡各種辦法抑制他的屍變,就是在屋旁的大樹下陪著小哥乘涼,發呆,他漸漸明白了胖子的情感,即便相隔再遠,鄉野小寨,花田樹下,隨意望去,這四處便都是他。

小哥的頭發長得很快,黑色的長發垂下來,落到他的肩膀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的臉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星星點點的光斑,他可以沒有顧及地看著他,感受他的呼吸和心跳的韻律,也許這就是他一直在追求的,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吳邪一直都沒有放棄,也許有一天,即便只是也許,他也想陪他天荒地老,亙古永今。

可他終究也只是在癡心妄想。

小哥頭發的生長速度已經越來越快了,禁婆的氣息也愈發明顯。

他時不時地盯著他的眼睛看,沒有聚光,他的眼睛是空洞的,眼白被逐漸放大的瞳孔所占據,一片漆黑,莫名的恐懼。

他開始忘記很多東西,吳邪告訴他:“沒關系,你只需要記得我,記得我叫吳邪,我愛你,這就夠了。”,吳邪知道這不是失魂癥,而是理智慢慢喪失的表現,最後他會忘了自己是誰,忘了他是誰。

吳邪做一個噩夢,夢裏小哥的頭發瘋狂地生長著,蔓延在床單上,毫無抑制般生長的長發將他的喉嚨扼住,慢慢地裹滿他的全身,不休不止,形成一個黑色的繭,無法驅散的黑暗。

第二天他就給他剪了頭發,張起靈問吳邪為什麽忽然想起來要給他剪頭發,吳邪笑笑說:“好看。”,他不想告訴他他的害怕和擔憂,在他眼裏這蔓延著的黑發就是罪惡的根源。

在小哥還能叫出他的名字的時候,吳邪始終沒有束縛過他,即便這隨時有可能要了他的命,他還是每天在入睡的時候抱住他,把他攬在懷裏。

直到在那樣的一天裏,他的頭發垂到了腳踝,他拼命地剪,頭發就發瘋似地長出來,他跪在地上,捂著頭,痛苦的表情猙獰了他俊郎的臉,他的眼睛漆黑一片,照進去的光沒有一點被折射出來,如同黑洞吞噬了他僅存的希望,吳邪按住他的肩膀,“小哥,你看看我,你記得我叫什麽嗎?”

張起靈停了下來,緩緩擡起頭,陰沈的臉上透漏著一個詭異的微笑,看得他毛骨悚然。

張起靈楞了楞,手不自主地顫抖,眼睛發漲,心臟如撕裂般的疼痛把他揪回理智的邊緣,他猛地推開吳邪,手中的刀滑入胸腔,“我記得,你叫吳邪……我最愛的人。”

吳邪把他攬在懷裏,用拇指擦去他嘴角流出的鮮血,如口紅一般的絢麗。

他平穩地睡著了,微笑著離他而去,至少他不曾親手傷害過他。

吳邪撫摸著他的臉,手不停地顫動,他就那樣看著他在他的面前慢慢地失去生命跡象,迎來死亡,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血還在流,染紅了他的雙手,沾濕了他的頭發。

血液開始凝固,他的長發粘連在一起,透露出一片殷紅。

他就那樣在他的懷裏冰冷,僵硬,他才回了神,哭出了聲。

這麽多年他看過了太多的分離,他曾自顧自地安慰過自己,有了分離,才會有下一次的重聚,可直到那些離開的人再也沒有回來,他才感覺到痛,連同積蓄已久的思念奔湧出來,把心臟硬生生地撕出了一個口子。

自從開始有人離他而去,他就努力地去保護好他身邊的每一個人,可每當真正有人離開或死亡的時候,他卻又無能為力,他痛恨過去的自己,所以他親手將他了結,可現在的他卻依舊如此,為什麽,究竟是為什麽,是命數涼薄,還是作惡太多。

吳邪脫去了他滿是鮮血的衣服,幫他縫合了傷口,為他洗去了頭發上凝固的血跡,為他梳起了頭發,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

之後胖子接到了吳邪的電話,他在電話裏說:“胖子,我找到小哥了,你來看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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