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花,你可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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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個電話早早地打來,吵醒了正在熟睡著的吳邪,吳邪起身,慢慢地抽出被張起靈壓了一晚上的胳膊,不耐煩地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王盟的聲音,“老板,人找到了。”

“恩,我知道了,在堂口等我。”,吳邪顯得有些沈重地掛掉電話。

轉頭看向旁邊已經醒來的張起靈,笑著順了順他有些雜亂的頭發,“小哥,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許亂跑,等我回來,我還有些話沒和你說。”,他吻了吻他的嘴唇,穿好衣服,就匆匆離開了。

到了堂口,王盟交給吳邪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子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一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旁邊還站著一個男子,背對著,看不清臉。

三年前小花大婚那天,王盟告訴吳邪,黑瞎今兒下鬥了,一人去的,那時吳邪知道他這哪是下鬥,這是去送死呀,可看向正拜堂的小花和秀秀,吳邪楞是把這事咽到了肚子裏,自己叫人去尋,當時回來的夥計說,活沒見著人,死也沒見著屍,三天後道上便傳開了黑瞎的死訊,小花因此病了好長一段時間,吳邪也沒見著他,直到十年期滿的時候,小花才露了面,說要一起去長白,回來後便更加的不堪,而吳邪這邊依舊差人在找,沒有音訊。

吳邪點了一支煙,拿過王盟手頭遞過來的除照片以外的其他資料,扔向一邊,“直接說。”

王盟點了點頭,繼續道:“黑爺現在就在這家古玩店,這店是他的一個叫蘇萬的徒弟開的,他的生活也基本是由他照護的,就是照片上這個人,而且黑爺的眼睛好像徹底瞎了。”王盟故意將最後一句話說得很慢。

吳邪沒有言語,深吸了一口煙,慢條斯理地吐了幾個煙圈,一根煙完了,又點上另一根。

一旁的王盟試探性地問道:“要通知九爺嗎?”

吳邪正視上王盟,這麽多年是不一樣了,不,是過去就這樣,只是現在不用再藏著掖著了,二叔安插的夥計自然不會差。

緩緩地走向王盟,將煙頭戳向他手的方向,然後在王盟驚恐的眼神中,煙頭落在了他手腕處的手表上,王盟驚出一身冷汗,長噓了一口氣,連退了幾步,罷了,騙就騙了,畢竟二叔不會害我,他自然也不會,“給我備車,我親自跑一趟。”

車內吳邪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樹木,“小花,你可想他了。”

陳年往事從記憶深處翻江倒海地湧現出來,這怕是他們打過的最大的敗仗。

三年前,他們計劃實行一半,本以為一切皆為囊中之物,可遠遠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他們低估了他的恐怖,以至於一切努力付諸東流,他們奮力脫身,才得以保全性命,解家實力大損,吳家更是遭受重創,解家盤口下日漸興起的大勢力意圖扳倒並取而代之,霍秀秀有意幫助,而霍家並未全全納入秀秀手中,異心者稱:“名不正,言不順。”,最後解霍兩家聯姻,這件事才平了下去。

解雨臣深知黑瞎心意,像他這樣身價的人願意跟著他,甘願當他解家的夥計,只陪他一人出生入死,這是上輩子修來的緣分,解雨臣還是那個解雨臣,敢愛敢恨,“等這些事情了結了,能得此知心人也好。”,這是解雨臣在進行計劃前跟吳邪說的,說的時候他笑了,至少在吳邪看來那個微笑有著難以言喻的美好,歲月靜好是他們這些習慣卻乏於奔波人的最大願望,過去的他們不是不停歇,只是還沒找到依靠的理由。

事事不會盡如人意,反而事與願違,他們失敗了,而他解雨臣這輩子就是為解家活的,該放的和不該放的,他都豁出去了,他知道他不能再給他留念想,不能在一起就斷得幹幹凈凈,婚前解雨臣寄了請帖,也給了黑瞎一份,黑瞎來找他,叫他花兒,被他一聲訓斥,意在說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我以為我這一生能為自己活一回,哪知都是癡心妄想。”

吳邪猛地吸了口煙,世人皆言九門中人薄情寡幸,又有誰知我們半生無依、一世孤寡。

解家大院內,解雨臣靠在一把躺椅上曬著太陽,看吳邪來了,擡了擡眼,又繼續閉目養神,“你這個大忙人,不在家看那啞巴,怎麽跑我這來了。”

吳邪看著解雨臣,一臉雲淡風輕,卻掩蓋不了他滿臉的憔悴,就像他的調侃,不是故意為之,更不是發自內心,而是習慣到難以卸下的偽裝,就像以前,那時的他似乎過了孩童時期,便沒正正經經笑過了,吳邪笑笑坐下,“倒是你,怎麽舍得回來了?”

解雨臣伸手摘下成熟的海棠果,“這海棠花都落了,我這還來遲了。”

“花落了明年還要再開的,還來得及,黑瞎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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