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現在的唐脈和淳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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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第一次的除夕夜就這麽轟轟烈烈的開始了,外面炮竹震天響,電視裏的春節聯歡晚會也結束了倒計時,而他們呢?

兩人才開始包餃子,一個搟皮兒,一個包,唐脈把餃子包的特別憨,鼓鼓的長長的很怕某人吃不飽,而淳於生包的就小巧多了,那褶兒捏的特別的秀氣。唐脈笑淳於生有一顆少女心。淳於生說,他聽他媽說過,餃子捏成什麽樣以後就找什麽樣的對象。

別人家的炮竹聲都停了,兩人才下樓象征性的點響了一掛鞭,劈裏啪啦的在這高檔小區特別的違和,唐脈很怕被物業看到了,點完之後就拉著淳於生跑上了樓,淳於生揉揉唐脈凍紅的鼻子,說有事他兜著。

唐脈撇撇嘴,在淳於生吻上他的那一刻咬住了淳於生同樣凍得冰涼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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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哪有一直轟轟烈烈的,只有經得起平凡的愛才能長長久久。唐脈原來體會不到這句話的含義,他覺得他和淳於生之前一直都很轟轟烈烈,像這樣平凡的‘夫妻’生活在這次除夕之後才緩緩而至,不過,唐脈還挺享受這種難得的安逸。

過了年之後的兩個月,初春了,唐脈的工作沒那麽忙了,因為他手下又多了兩個徒弟,小奇總是‘爭風吃醋’,害的他也難消停,遺憾的是工資卻沒漲。淳於生就比他好多了,人家從代理升到了正式,不僅工資漲了而且時間還多了。

初春是好季節啊,結婚生子故友重逢。唐脈和淳於生也不能例外,當然不是他倆結婚,人家淳於生去參加業成的婚禮了,唐脈呢?他正和項權在露天燒烤攤子吃串兒呢。

兩個人從中午喝到晚上,烤串簽子堆的滿滿一桌,啤酒瓶子到處都是,喝多了兩人就找個地方吐一吐然後回來再接著喝。

“唐脈,你他媽今天跟老子杠上了是吧?”項權喝的眼睛都紅了,顫顫悠悠的指著唐脈。

唐脈也好不到哪裏去,“是你說的,今天誰先趴下,誰就是慫貨!”

“行,行啊,你行。”項權又從桌子底下拿出兩瓶啤酒,“我告訴你唐脈,今天咱倆把話放這,你敢逃走,我就讓淳於生陪我喝。”

唐脈瞇了瞇眼睛,食指左右搖擺,那意思是:項權你不行。

“怎地?老子多能喝你還不知道?想當年我可是喝倒過十八街大漢!”項權又開始吹牛了,這句話從兩人開始喝他就說了不下十遍,不過唐脈也多了,他沒發現項權大部分都在重覆著吹。

唐脈拿起酒瓶歪歪斜斜的把兩人的杯子都倒滿,倒的到處都是,“這破瓶子怎麽自己晃悠?”

項權嘲笑,“不是瓶子晃悠,是杯子晃悠,你個傻×”

唐脈幹脆不倒了,舉起瓶子和項權撞了一下,“來,為了,為了美好的生活幹杯!”

“好,幹!”

兩人喝一半流一半的往嘴裏倒,喝完還爽口的誇一句好酒。

“唐脈,有個問題我一直挺好奇。”

唐脈一邊啃著雞頭一邊應:“啥?”

“你,你和那呆子到底誰上/誰啊?”

“這不廢話嗎?我唐脈還能讓人騎了?”

項權皮笑肉不笑,很明顯的嘲笑:“你可得了吧你,就你那小身板兒?嗯?”

唐脈不樂意了,把雞頭往桌子上一摔:“老子還有腹肌你信不信?”

項權撇撇嘴,表示不信。

唐脈手也沒擦,站起來一腳踩在凳子上,掀開自己的衣服就把肚子全都露了出來,“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項權都蒙了,看著唐脈白花花的肚子上那幾個小紅印子,傻傻道:“唐脈,我他媽瞎了,你讓我看什麽啊?”

唐脈一巴掌拍在項權的腦殼上,“傻啊,這麽一大塊兒腹肌看不到?啊?”

項權捂著腦袋呆呆的看著唐脈,唐脈也呆呆的看著他,幾秒之後兩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的口水直流好頓拍桌子!

“啊哈哈哈,你,你這腹肌,簡直太厲害了,媽的,整個一塊兒肚子啊!哈哈……”

唐脈也笑的直不起腰,他就是逗逗項權,沒想到把自己給逗樂了,然後就聽項權說,“你說你裝什麽?你當我傻啊你,以前在別墅那會兒,不就是淳於生把你抱出來的嗎?”

唐脈不笑了,砰的一下坐到凳子上,“知道你還問,你可不傻怎地?”

項權還不知趣呢,往唐脈旁邊湊合,“你猜當時看見你被那呆子抱出來,閆華說啥?”

唐脈一僵。

“猜不到吧?他說你這輩子都脫離不了處男了。啊哈哈哈……”項權沒心沒肺的大笑,“果然被他給猜中了。”

項權喝高了,等他笑夠了才發現唐脈臉上的不自然,他推了推唐脈,“你不整這死出行不?人家閆華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你看你心眼兒小的跟針鼻兒似得。”

唐脈眨眨眼睛,小聲嘀咕:“不可能。”

“屁!”項權看著唐脈那沒出息樣就來氣,他掏出手機隨便一按,“你看老子這就讓你心服口服。”

“你幹什麽?你打給誰?”唐脈有點兒慌了,他去搶項權的電話,但是項權比他高也比他有勁兒,完全搶不到,給他氣的狠狠踩項權的腳:“你他媽別給我多事啊你!”

“噓。”項權喝多了,唐脈踩他一腳他都感覺不出來,還對唐脈噓了一下,似乎電話通了,果然,“餵,幹什麽呢哥們兒?”

電話那邊說了什麽唐脈聽不到,四周還都是喝酒的人特別吵鬧,他只能像個傻子似得坐回凳子上喝悶酒。

“啊啊,沒事兒,和唐脈喝酒呢,啊,沒有,我說你都不在意過去的屁事兒了,唐脈不信,我這不打電話確認一下嗎?”

酒瞬間就醒了,項權的話像針尖似得穿進唐脈的耳朵,要不是跟項權說好了拼酒,不然他恨不得現在就跑了。

兩人不知道都說了什麽,項權突然把電話塞到唐脈的耳朵上,“來,跟你的閆華哥哥說說話。”

唐脈耳朵像被燙了一樣通紅,他剛想推開項權卻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的熟悉聲音。

“唐脈?”

“……”

“餵?”

唐脈滿手是油,他往身上抹了抹,緩緩接過電話,心突突的跳,“啊,你,你好。”

沒想到唐脈突然這麽說,項權一口酒噴出老遠,不巧都噴在了唐脈的臉上。

可笑的是,唐脈沒跳起來揍項權一頓,就是傻了吧唧的用袖子抹了一把臉。

電話那邊有一小會兒的停頓,似乎也笑了一下,“你過的好嗎?”

唐脈咬咬唇,什麽話也說不出來,眉頭皺的緊緊的,大眼裏突然就滑/出淚來,一顆接著一顆,特別生動,再加上被項權噴的一臉啤酒,此時看上去特別狼狽。

“你哭什麽?沒出息!”項權用袖子粗魯的擦了擦唐脈的臉,當然聲音也傳到了電話裏面。

閆華問:“你哭了?”

唐脈搖搖頭,也不管電話那邊的人看不看得見。

“……”電話裏是很久的沈默,只剩下唐脈隱忍的吸鼻聲,然後閆華說:“你別哭了,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唐脈還是搖頭。

“都過去了,唐脈啊,都過去了。”

唐脈知道都過去了,也知道現在的閆華和他是一樣的心情,他更知道他們就算能說話了能噓寒問暖了,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在一起沒心沒肺的玩兒了,可是,“閆華,我就,有時候,特別想你。”

說完這句話唐脈就把電話按在了桌子上,然後仰著頭大聲的哭,哭的項權以為閆華說什麽難聽的話了,他趕緊搶過電話問了兩句,閆華說了什麽然後項權才放心的把電話給掛了。唐脈這一哭把他的酒也給哭醒了,還把四周的喧鬧聲給哭沒了,項權拍了拍額頭,用胳膊把唐脈的頭給抱住了,“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在大街上哭丟不丟人,啊?”

“你,你,你管我!”

胳膊裏傳來唐脈悶悶的吼聲,還伴著抽噎聲,項權突然笑出聲,他說,唐脈你就是個活寶啊你。他還說,閆華希望以後還能聽到唐脈你的聲音。

好家夥,這句話非但沒給唐脈哄好,還加劇了唐脈撕心裂肺的哭聲。

別人大概以為唐脈是個神經病,但項權知道,唐脈有多在乎閆華這個兄弟,從小到大的牽絆,怎是六年的空白就能抹殺的?別逗了。

項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唐脈給穩住了,他趕緊拿唐脈的電話給淳於生打了過去,求著淳於生快把這個小祖宗接回去。結果不出二十分鐘淳於生就來了,拉風的豪車嘎吱一聲停在了燒烤鋪子前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淳於生一下車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唐脈,他拽起醉的不成樣的人,剛想說什麽就被唐脈那腫的跟桃子似得眼睛給嚇著了。

唐脈一見淳於生,眼睛都笑開花了,“你怎麽來了?陪小爺我喝兩杯?”

淳於生皺著眉頭,把目光轉向了項權,項權忙擺擺手,“你別這麽看著我,可不是我弄哭的啊。”

“嘖嘖嘖,這是誰家的帥哥啊?看看這西裝,看看這長相,你想迷死我啊你。”唐脈口齒不清的胡說,還手腳並用的往人家身上爬,那樣子簡直就是個調戲良家婦男的醉漢。

“……”項權都呆了,這唐脈,這唐脈……

不等項權驚嘆完,接下來的一幕讓他險些把下巴都驚掉了。

只見唐脈醉的跟一灘泥似得往淳於生身上爬,他當然爬不上去,還險些摔了,淳於生趕緊抱住唐脈,像抱孩子似得把唐脈給抱起來了,唐脈高興啊,他摟著淳於生的脖子就把嘴往淳於生的嘴上撞,淳於生竟然也配合,唐脈親他,他也回應,兩人就這麽大咧咧的在眾人的目光中來了個法式熱/吻。

吻夠了唐脈滿臉通紅的趴在淳於生的肩上,嘴裏嗚嗚呀呀的不知所雲。

淳於生拍了拍唐脈的背,朝坐在凳子上一臉癡呆的人說:“我先帶他回去了。”

項權點點頭,“請慢走。”

淳於生中午那會兒喝了點兒酒,還是業成敬的一杯,之後說什麽都不喝了,因為中午走的時候唐脈告訴他要和項權去喝酒,要是喝多了得來接他,淳於生就成了婚禮上最重要的貴賓卻喝酒喝的最少的人,若不是業成了解他,還以為他擺架子呢。

車子開了沒一會兒唐脈又吐了,車子開在路上沒法停,淳於生趕緊拿出禮品袋兒給唐脈接著,到了能停車的地方才下車把唐脈吐的東西扔了,又買了水讓唐脈漱漱嘴。

唐脈吐得難受,沒有徹底醒酒,還吵吵去環城橋。淳於生只好繞路去了環城橋,剛到橋頭唐脈就精神了,他讓淳於生把車停在一邊,非要和淳於生步行通過這座橋。

看著沒有盡頭的吊橋,淳於生有些無奈,但是唐脈說什麽他就應什麽,誰讓唐脈是他心頭肉呢?

長橋的兩邊是人行道,晚上風大也有點兒冷基本沒什麽人,淳於生就和唐脈手牽手走在橋上,風一吹,唐脈的腦袋更暈了,還說起酒話,“其實我偷偷吃了兩片解酒藥,但是那兔崽子太能喝了。”

淳於生看著唐脈的難受勁兒,決定以後再也不讓唐脈沾酒了。

“哇哦,你看那邊!”唐脈突然蹦起來指著河對面的月牙兒,然後朝淳於生咧嘴,“像不像,像不像?”

唐脈的意思是,他笑的弧度跟月亮很像,這可愛的舉動讓淳於生心動,他揉了揉唐脈的頭,陶醉的淡笑。

“這種時候,是不是得做點兒浪漫的事兒?”唐脈小聲嘀咕,一雙大眼直瞟淳於生。

唐脈想要浪漫,淳於生當然會給,他雙手撐住圍欄,把唐脈圈在自己的臂彎裏,俯下身一點點的靠近,先是蜻蜓點水的吻,接著緩緩撬開唐脈的唇,在溫熱的小嘴裏追逐發顫的小舌。

唐脈醉了,感覺腦袋裏被塞進一大團的棉花,他情不自禁的摟著淳於生的脖子,渾身發顫的回應著這個快要甜死他的吻。

不過,“啊,我剛吐了,會不會有味道?”

兩人吻的難舍難分,額頭抵著額頭正深情對望的時候唐脈來了這麽一句,把淳於生一下逗樂了,他寵溺的將唐脈抱在懷裏,低喃:“你什麽味道我都喜歡。”

唐脈若有所思,“沒想到你這麽重口味。”

步行穿過長橋是浪漫的,但是唐脈才走了五分之一就不走了,死皮賴臉的讓淳於生背著,淳於生脫下西裝外套裹在唐脈的身上,一彎腰就把唐脈給背了起來。

唐脈晃悠著腿,摟著淳於生的脖子心裏別提有多甜。

“蠢魚,我今天特別高興。”

“嗯。”

“我感覺我以後所向無敵了,這輩子都無憾了。”

“嗯。”

自顧自說話的人有些困倦了,他想起了爸媽曾對他的說教;想起了小時候他和項權、閆華一起做過的惡作劇;想起了原來那個家裏曾經屬於他的所有寶貝;還想起了曾經因為淳於生的那些大喜大悲、小哭小鬧……

“蠢魚,你愛不愛我?”

“愛。”

“你後不後悔和我在一起?”

“不後悔。”

“那以後吵架了你會不會每次都讓著我?”

“會。”

“等我們存夠錢,去我想去的地方走一遍好不好?”

“好。”

“蠢魚,如果我和你媽一起掉進河裏了你會先救誰?”

“……”

“你說啊,為什麽不說話!你還是不愛我!”

“我不會讓你掉進河裏。”

“油嘴滑舌……呆子……蠢魚……”

身後是越來越輕的喃喃,淳於生將唐脈往上提了提,迎著初春的風,漫步在悠長的橋上,不過待耳邊傳來那人綿長的呼吸聲之後,他調了個頭,往回走了。

別開玩笑了,不開車回家,難道等到風把唐脈吹感冒了?那就真的一個頭兩個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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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淳於生,身高一百八十七公分,體重80公斤,喜歡運動,沒有不良嗜好,只偶爾抽抽煙;他是全國連鎖曼哈爾酒店B市的總經理;他不懂星座不懂浪漫,沒有特殊喜歡的顏色,沒有特別喜歡吃的東西;他一視同仁,兢兢業業;他一輩子沒做過虧心事,一輩子沒打過牌;他誠實、果斷正直;他也頑固、也有情緒。

他還有一個喜歡的人,就是現在趴在他背上喝的亂七八糟的男人,對,是個男人,白白瘦瘦的非常好看。

這是淳於生的唐脈,二十歲之前是個驕橫的官二代,二十歲之後是個隨處可見的小癟三,性子烈的跟火爆猴一樣 ,他拼命的愛著淳於生卻從來沒有表白過,他滿嘴仁義道德卻從來不吃一點兒虧,他對朋友兩肋插刀卻是個錢眼子,但這樣的唐脈卻是淳於生的全部。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您的耐心閱讀,正文之後會有4篇番外,比較甜蜜,算是補補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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