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犯蠢的唐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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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脈在醫院住了一天,當天晚上燒退了之後就回去了,他讓谷茗先幫他把錢墊上,但是谷茗說,所有的錢都交完了,還開了很多藥。

唐脈知道是淳於生做的。

看看時鐘已經晚上九點,唐脈終於還是拿起電話給淳於生發了個信息,他說:‘住院的錢我會還給你。’

淳於生今天忙了一天了,這邊還在聽匯報,電話一震他馬上就看了,看完就直接去了走廊打給唐脈。

唐脈嚇了一跳,一下按上了接聽。

“唐脈,你現在在哪兒?”

電話那邊很安靜,唐脈的屋子也很安靜,即便下面是酒吧,酒吧的隔音還是很好的,所以他聽到的淳於生的聲音,非常清晰,“我在家啊。”

“燒退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出院了?”淳於生問了一句,不等唐脈回答,他又說,“抱歉,我今天沒抽開身,本想晚點兒去看你。”

唐脈坐了起來,靠在床上,“醫院那地方我待不了。”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下,然後淳於生說,“唐脈,我該相信誰的。”

“……啥?”唐脈被問的懵了,什麽相信誰的?

“你說那個女人是你的女朋友,但是有人說你是那人的情人。”

淳於生字字清晰,但唐脈不明白了,“什麽那個人,我是誰的情人了?”

“今天早上來醫院看你的那個男人。”

“你說谷茗?”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唐脈深出一口氣,“哪個兔崽子說的?”

“那是假的了?”

唐脈喊:“廢話!”

“好,我相信你。”

唐脈冷笑,“淳於生,你信不信跟我有什麽關系?”

淳於生不說話了,似乎在抽煙,唐脈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在醫院的那一吻,也在淳於生的嘴裏嘗到了淡淡的煙味兒。

唐脈不知道,淳於生也正想到了這件事,“唐脈,昨天晚上的事,你記得多少?”

唐脈一怔,臉騰地一下就紅了,然後他低低的說了句,“什,什麽?”

“我和你……”

“啊!我當時病的那麽重當然什麽都不記得了!行了,我睡了。”

說完,唐脈就給掛了,他把臉埋在被子裏,心都要跳出來了。

如果唐脈是平靜的否認然後掛斷電話,或許淳於生真的會相信唐脈不記得了,但是唐脈的反應不對,所以,淳於生肯定,唐脈都記得。

不僅記得,還想給否認了。

唐脈感覺自己特別的沒出息,兩次都喜歡上同一個人。

其實不能這麽說,事實上,他這八年裏就沒把淳於生給忘了,可他不想承認,感覺一旦承認,自己就又輸了。

偏偏淳於生不給他茍延殘喘的機會,每隔一天就來看他,就算實在抽不開身,也會打電話,每天一個信息是必須的,但是唐脈一次都沒回過。

等唐脈差不多可以正常走路的時候,屋子裏已經堆滿了水果和花束,冰箱裏也再也塞不進營養品了。

唐脈還算理智,他勸不動淳於生別來,那他就面對,反正淳於生都是從後門進來不會引起騷動,來了也只是坐一會兒,兩人連話都說不上幾句,就是淳於生來的有點兒晚,把唐脈的生物鐘給打亂了。

唐脈這次養傷花了足足十天,可以走路了就去上班了,就是腿上留了一條疤,有點兒醜。

他這才想起來之前淳於生來的時候給唐脈帶了去疤痕的乳膏,說大概有點兒作用。唐脈也沒管,既然能去疤就再好不過,去不了,就當是經歷了,也沒什麽大不了。

意外的是,這軟膏還真不錯,用了大半個月疤痕明顯就淡了,就是瓶兒小了點兒,後來他按著牌子自己上網去買,這一搜才知道,一瓶40克的軟膏足足頂了他一個多月的工資。

瞬間唐脈就決定放棄了,他早就學會了理智購物,大男人留點兒疤就留點兒吧,認了。

唐脈上班之後,淳於生就不來了,大概是沒什麽借口了,唐脈也在這短短的幾天裏養成了晚睡的壞毛病。

九月中旬的B市已經是初秋了,早晚都有點兒涼,唐脈今天一早點貨的時候又看到了曼哈爾酒店的快遞,是個不大的盒子。

自從唐脈上班之後的半個多月裏,幾乎隔兩天就有一個曼哈爾酒店的快遞,每次都是這麽個小盒子,他前段時間腳沒好利索就都是小奇去送的貨,今天也是最後去送的曼哈爾,索性他就親自送去了,因為他還有點兒賬跟淳於生算清楚。

前廳的服務生一聽是送快遞的,馬上就撥了內線,沒一會兒一個服務生就帶著唐脈去了總經理辦公室。

辦公室就在一樓的最裏面,很大的雙開門,服務生敲了敲門就聽見裏面說‘進來’。

唐脈還是第一次來淳於生的辦公室,他站在門前猶豫了一下,看著走遠的服務生,好一會兒才推門進去。

進去的時候,唐脈看見一個女的正在和淳於生說話,淳於生看到了唐脈,讓唐脈坐在一旁的沙發等一會兒,唐脈撇撇嘴,還是乖乖的坐在沙發上等著了,他左看看右瞧瞧,突然覺得這寬敞豪華的辦公室,只有兩種人能坐的穩。

一種是腐的徹底的,一種是心無旁騖的。

淳於生屬於哪一種呢?

十多分鐘之後,那女的看了唐脈一眼就出去了,唐脈翹著二郎腿看著把腰都要扭斷的女人差點沒把手裏的快遞扔過去。

“咖啡行嗎?”

淳於生這麽問著,已經把一杯咖啡送到了唐脈的面前。

唐脈沒時間喝咖啡,他把快遞往桌上一放,然後說,“請簽收。”

淳於生不緊不慢的掏出自己裏懷的鋼筆,在快遞單上一簽,把名字寫的有力又張狂。

唐脈記得淳於生的字,都說這人寫字能反應一個人的內心,唐脈覺得這話不準,從高中那會兒淳於生的字就很有力很張狂,可淳於生這個人卻是內斂的。

唐脈接過簽好名字的單據,往腰間的包裏一塞,然後又掏出一個信封遞過去,“還你的。”

淳於生沒接,“什麽?”

“醫藥費。”

淳於生還是沒接,“不用還。”

唐脈皺了皺眉,硬是拽過淳於生的手給塞了進去,“你送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不還你了,反正是你自願送的,但是醫藥費,得還。”

淳於生攥了攥手裏的信封,“醫藥費也是我自願付的。”

唐脈站起身,“那不一樣。”

說完,唐脈就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了,他握著門把手回頭看向了站在原地的淳於生,說:“淳於生,你們酒店的管理也不怎麽樣啊。”

淳於生走過去,頗有興致的看著唐脈,“怎麽說?”

“你是總經理,也就是B市曼哈爾酒店的最高層是嗎?”

“可以這麽說。”

唐脈點點頭,對於公司的一些管理層稍微有點兒概念,分店的最高層是總經理,那麽總店的就是CEO。說來這些都是項權告訴他的,項權怎麽說也掌管一個分公司,雖然沒有曼哈爾酒店這麽大,但那可是項家的,早晚一切都是項權的。

唐脈挑了挑眉,仰頭看著淳於生:“剛才那女人,是你的秘書?”

“她是主管。”

“你們酒店規定,主管都要穿那麽短的裙子,露出一半兒的胸嗎?”

唐脈問完還眨了兩下眼睛,裝的那叫一個純潔。

淳於生一聽這話就明白了,他一笑,“沒有這規定。”

唐脈誇張的點點頭,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這麽說就是你的個人愛好咯?”

不再給那人說話的機會,話音一落唐脈就走了,他大搖大擺的走出酒店,上車的時候嘴角還是翹的,小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跟著笑,“師傅,這是撿著錢了?”

“什麽撿著錢了?”

“師傅你樂的嘴都合不上了,不是撿著錢,那是啥?”

唐脈瞬間嘴角就僵了,他猛的啟動車子,一腳油門就竄了出去。

如果小奇不說,唐脈真沒發現自己是在無理取鬧,他簡直恨透了自己,他甚至都能想象出來自己剛才是多麽蠢,蠢翻了,蠢透了。

唐脈是蠢了,淳於生卻高興了。

唐脈走了沒一會兒業成就來了,然後匯報完明天的行程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快遞,業成一向都是手快,他把快遞打開,看著裏面的東西,一下就無奈了,“淳於經理,您這是準備收集杯子嗎?”

淳於生看著文件,隨口一說,“大概吧。”

業成用紙巾擦了擦杯子,按照平時一樣放進了靠墻的書架上,他看著書架這一層的杯子,加起來得有十幾個了,每一個都是透明的白色,形狀大同小異。

“你這品味還真不是一般。”

業成這句話是貶義的,也是話裏有話,因為這玻璃杯很廉價,是超市隨便就能買到的。

淳於生簽完一本文件,突然想到什麽,他擡起頭對業成說:“吩咐下去,管理層女士著裝要進行整改,樣式大家可以投票選,要保守一些。”

業成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淳於生繼續看著文件,他覺得自己的話說的很清楚,所以不需要再講第二遍。

可業成卻懵了,“經理,這主管和領班的衣服可一直都是這樣的,改什麽?”

淳於生扣上文件,“風氣不正。”

其實業成也發現了,尤其那幾個總往辦公室跑的女主管,確實目的明顯,於是他推了推眼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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