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淳於生的青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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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於生的房間很小,一個寫字臺,一個衣櫃,和一張床,這床,還是單人床。

淳於媽媽怕兩人在床上睡擠得慌,就給唐脈準備了另一套被褥,然後還好心幫唐脈鋪在了地上。

時間不早了,已經淩晨一點多了,唐脈換上淳於生的長袖T恤,洗簌完了就坐在床上等著淳於生,淳於生洗的快,沒一會兒就回來了,還給唐脈端來一杯熱水,他把水杯放在床頭,然後對唐脈說了一聲:“渴的時候喝點水,睡覺吧。”

淳於生說完就關了燈,躺在了地上的被褥裏,特別自覺。

唐脈看著淳於生的一系列動作,在淳於生閉上眼睛準備睡的那一刻,他用腳一下就把淳於生的枕頭給踢飛了,然後他騎在淳於生的身上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剩下小拳頭往淳於生的身上亂飛。

淳於生蓋著厚被子,唐脈本就沒用那麽大的力,所以打著打著就成了另一種方式的撒嬌了。

“等,等下。”淳於生輕松的就抓住了唐脈的兩只手,拉過的瞬間,唐脈就沒了著力點,整個身子也低了下來,結結實實的趴在了淳於生的身上。

他們之間隔著棉被,雖然不真切,可依然能感受得到彼此的心跳。

唐脈知道,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而他此時感覺到的,還有另一個非常有力非常穩的心跳,他猜,這是淳於生的。

想到這裏,唐脈更生氣了,他把耳朵移到淳於生的心口,悶悶的問:“你的心跳怎麽回事?”

淳於生放開手,“咋了?”

“為什麽你的心跳這麽慢?”

唐脈猛地擡起了頭,雙手撐在淳於生的胸前,這一擡頭,兩人的距離就近了,姿勢也非常暧昧。

“……”

“……”

慢慢的,唐脈的臉紅了,因為他手掌下的淳於生的心臟,加速了。

唐脈笑了,他說:“呆子,看什麽看,親我啊!”

天時地利人和,此時不親還待何時?

可淳於生反應慢,就算他開始為此時的唐脈心動,卻也遲遲不肯親過去,腦袋就像灌了鉛似得,擡都擡不起來。

“快點兒啊!”

唐脈催促一聲,主動閉上了眼睛,手因為緊張抓住了淳於生身上的被子。

“……”

淳於生終於動了,黑暗中他擁住了唐脈的背,穩穩將唇貼在了唐脈的唇上。

唐脈睜開眼睛,“沒了?”

這還真是親,就那麽輕輕一下,瘙癢似得。

淳於生傻笑,“你嘴唇兒真軟。”

終於,唐脈最後的耐心用沒了,他悶悶坐起來,靠在床邊不說話了,他只覺得是自己高估了淳於生,對淳於生抱了太大的希望。

許久,淳於生也坐起來,借著月光他看著唐脈一張白裏透紅的小臉兒,“你咋生氣了?”

唐脈瞪了一眼淳於生,“蠢魚,你是不是騙我的?”

“……”淳於生疑惑了,“我沒騙過你。”

“你說你喜歡我,為什麽不肯親我?”

“我親啦?”

“那他媽叫親嗎?”唐脈都要瘋了,他揪著淳於生的睡衣領子,“你要是不願意就不要答應我,現在搞什麽?”

淳於生都懵了,他明明親了為什麽唐脈卻說沒親?難道是他產生了幻覺?於是,淳於生又靠近,在唐脈的唇上又啵了一口,這次,比剛才重了一些,可還是蜻蜓點水,就那麽一下!

“你……你!”唐脈放開淳於生,氣的直哆嗦,“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啊!”

其實唐脈也是初吻,他這麽執著並非多麽的饑渴,而是項權對他說過,男人的吻是分兩種的,這兩種可以看出男人對你的喜歡程度。

項權說,友好疏離的吻是蜻蜓點水,熱情如火的舌/吻才是欲望和占有,那才是愛。

唐脈哪裏知道項權那都是胡說,他就覺得久經情場的人說的都是有理的,完全不知道這是項權自己的偏見。

人家淳於生這蜻蜓點水的吻已經是極限了,一個連女生手都沒牽過的男人讓他怎麽有經驗?

可唐脈不管這些,淳於生沒有給他熱情的吻,他就覺得是淳於生不夠喜歡他。

淳於生不懂,他腦袋都攪成漿糊了,“為啥生氣啊,我不是又親你了?”

唐脈撅著嘴,指著自己的唇,“我要的不是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吻,是,是……是……”

唐脈的聲音越來越小,淳於生靠近一些,“是啥?”

“是……是用舌頭接吻!”唐脈眼神躲閃,他只能說明到這裏,具體的他也沒嘗試過。

“……”淳於生呆著臉,想了好一會兒,“這樣啊。”

“這樣個屁。”唐脈嘟囔。

“……雖然沒做過,但我可以試試。”

唐脈都驚呆了,他沒想到淳於生能說出這麽讓人無語的話,可等他擡頭的時候,淳於生已經閉著眼睛靠近了,還伸開雙臂將他困在了床邊,唐脈來不及閉上眼睛,就在瞬間,淳於生的唇就覆了上來。

“……”

淳於生的吻很青澀,他學著唐脈說的樣子把舌頭伸進了唐脈的唇邊,舔了兩下卻撬不開唐脈的唇,然後他睜開眼睛低沈道:“唐脈,把嘴張開。”

唐脈都傻了,他真的聽話了,張開的瞬間,淳於生的舌頭就擠進了他的嘴裏,熱熱的軟軟的,還伴著薄荷的清爽味道,那是非常奇怪的感覺。

淳於生沒經驗,舌頭進了唐脈的嘴裏又不知道幹什麽了,兩個人的牙齒也老是相撞,正冷場的時候,淳於生的舌碰到了唐脈的舌。

“嗯……”

唐脈低/吟一聲,感覺被觸碰了什麽神經,渾身都抖了一下。

淳於生也是一個皺眉,他猛的拖住唐脈後退的腦袋,吻得更起勁兒了。

嘗到了甜頭,兩人自然而然的就吻在了一起,大腦裏眩暈著,唇舌交/纏著,難舍難分。

“唔……蠢,蠢魚……”

唐脈呼吸不夠了,他閃躲,推開淳於生,大口大口的呼吸。

淳於生的呼吸也亂了,他退出舌,看著唐脈眼角的濕潤和紅腫的唇,眼底都是不曾有過的心動,然後他用非常低沈沙啞的聲音喚著:“唐脈……”

唐脈的臉紅到了脖子,低著頭,不肯看淳於生。

此時的他才明白,為什麽情侶之間要接吻要觸碰,那是非常神聖又動人心魄的東西,仿佛要將靈魂都引了去,腦袋裏像塞進了一團棉花,又像喝醉了一樣暈暈乎乎的,好神奇。

“我還想親你。”

淳於生說著,唇又貼了上來,唐脈不躲,他當然不會躲,因為他也想多親一親淳於生。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順利多了,淳於生是學霸,學習親吻這事兒也不能差了,這不,吻了沒一會兒,他都知道去啃咬唐脈的唇了,還知道脖子酸了得變個方向吻。

大概是吻的久了,唾/液從唐脈的唇邊滑下也不自知,也大概是吻到了那個點上,唐脈的渾身都跟著顫抖,火熱難耐,何止唐脈,淳於生也如此。

“……”唐脈睜開眼睛,眼裏都是水光,他躲開了一些,“不要了。”

“為啥?”

唐脈的手拽著淳於生給他的T恤,死勁兒的遮著兩/腿之間。

淳於生遲鈍壞了,他不知道唐脈的羞澀,但是唐脈卻看到了淳於生和他一樣的反應。

然後唐脈笑了,嗔怪他,“你傻啊,你知道接下來怎麽做嗎?”

“做什麽?”淳於生還真傻透了,他壓根兒就沒往別的方面想。

唐脈一時無語,他瞪了淳於生一眼,“你該去看看書,或者上網查一查。”

“查什麽?我家沒有電腦。”

“查屁!”唐脈實在說不出來,因為他也不知道下面具體怎麽做……

他看著淳於生那一臉呆樣,終於放棄了,但是,他依然為淳於生的青澀感到高興,心裏尋思著哪天他去找點資料兩人一起學習學習,畢竟都要走到最後一步的。

唐脈正尋思的時候一下瞄到角落的一把吉他上。

唐脈走過去,拿起明顯很舊的吉他,這吉他,對唐脈來說並不陌生,“這不是你在新生會上彈的那把嗎?”

“是啊,是我媽給我在二手市場買的。”淳於生說著,突然又驚訝,“你咋知道?”

“廢話,咱倆不是一個學校的?”唐脈拿著吉他坐到淳於生的身邊,他才不想說是那一次他就註意到了淳於生,他把吉他丟過去,“給我彈。”

淳於生接過吉他,調了調弦,很快就彈起來。

一聽這前奏,唐脈就覺得熟悉,等唐脈一開口唱,他終於想起來這英文歌就是淳於生當時在新生會上彈的那曲,於是,他又不滿了,“換一個啊。”

淳於生按住弦,臉上有點難色,“可我就會這一首。”

“……”唐脈一楞,“誰教你的吉他,就他媽教你一首?”

淳於生頓了頓,低聲說:“我就會這一首。”

淳於生沒有直接回答唐脈的話,唐脈知道。他盯著淳於生,看著那一臉呆相,終於放棄繼續追問下去,他覺得,淳於生不想說那就一定是不想說,所以,他擺擺手,“行了行了,那就彈這首吧。”

淳於生朝著唐脈傻笑,“行。”

聽著淳於生低沈磁性的嗓音,唐脈第一次覺得他認識的淳於生一定不僅僅是這些,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東西,不過好在,他有的是機會問,有的是機會聽,他願意走進淳於生的世界,就算淳於生拒絕,他也會義無反顧的踏進去。

不過,兩人是開心了,卻忘了現在是幾點鐘!

淳於生正唱到副歌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是淳於媽媽困倦的聲音:

“阿生啊,大晚上你發什麽瘋?趕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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