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關燈
113

大約是有點做賊心虛的意思, 姜棠站在燕時身邊時眼眸微微斂下,總覺得身旁的員工們若有若無地將視線放到他和燕時的身上,渾身不自在。

但今天論壇上的澄清帖子裏有讓員工們看到小老板時註意一下目光, 別太過分,省得小老板害羞以後就不來他們公司了。這肯定是不行的,公司的大部分員工都挺喜歡姜棠的, 先不說姜棠那看相算命的本事跟個心理輔導老師似的,而且只要姜棠一來公司, 他們公司的氛圍就會發生極大的改變。

其中最突出的肯定就是燕時,燕時心情一好,公司裏的其他人也就好了。

完美詮釋了你好,我好, 大家好!

眾人只意思一下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緊接著紛紛掏出手機開始上公司論壇。姜棠眼角的餘光註意到大家的反應,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他出門的時候一直在想,估計大家也不會註意到燕時脖子上的抓痕到底是左邊還是右邊。到時候問起來他完全可以說是沈林買的藥膏突然不靈了, 直接隱瞞是自己不小心抓了燕時的事實。

事實上眼下燕時脖子上的抓痕若是想要隱藏的話,也不困難。但凡男人只要將自己的襯衣領子扣起來問題就不大。可就在姜棠準備實施這個辦法的時候,燕時白皙修長的手指卻扣住了他的手, 將五指插入, 他聲音很輕帶著點細微的委屈:“蹭得疼。”

姜棠當時懵了幾秒,終於反應過來燕時說是衣領蹭到傷口,傷口會疼的。

恰巧這個時候沈林敲門進來, 聽到燕時這麽說, 青年擡了擡眼鏡,語氣平靜:“燕少說得對,而且將傷口藏住不透氣的話, 說不定傷口會惡化。”

姜棠也不知道自己就是撓了燕時一下而已,為什麽燕時的傷口還會惡化。

但是見男人垂眸、漆黑的眼眸帶著細碎的光看向他時,姜棠的腦子一打鐵,便應下了。

他想,他這朵小桃花都快被變成桃花酒了。

只要男人的一個眼神,就會暈暈乎乎不知所向。

好不容易從公司出來,坐進車裏,姜棠終於松了一口氣。在這種狹窄密閉的環境裏,他不用因為他人的目光而感到羞澀。將腦袋湊到燕時的面前,他扯開男人的襯衣,仔細看了兩眼。其實他的抓痕不是很明顯,他沒什麽指甲,痕跡也不深。

想到燕時說得蹭得疼,姜棠小聲問他:“現在還疼不疼啊?”

“一點點。”燕時輕聲回答,手指蹭著姜棠的下巴,感受著肌膚相觸之間那種令人上癮的細膩觸感,男人的眉眼間帶上了淡淡的笑意,“你給我吹吹就不疼了。”

姜棠一聽這話,目光立刻滑向了正在開車的沈林。

沈林表情僵硬,恨不得一腳油門踩到底,車速兩百碼分分鐘出現在燕時的公寓。起碼這樣他就可以不用在這裏吃狗糧了。

姜棠也不好意思,他伸手捏捏男人的耳朵,湊過去用很輕很輕的氣音道:“回家再給你吹。”

男人伸出小拇指:“說好了。”

姜棠也伸出來,主動勾上,嘴裏卻小聲嘟囔:“你好煩。”



公寓客廳的沙發內,小橘在一角磨爪子,姜棠伏在燕時的身上,輕輕的吹一口氣,柔軟的氣息落在抓痕上,令燕時都有些難耐。他一手輕輕按著姜棠的後腦勺,狹長的眼微微瞇起,露出愜意的表情。

酥軟浸透皮膚,融入滾燙的血液,最後匯到心臟。

燕時感受到姜棠的舌尖在那小片肌膚上輕輕一掃,一聲很輕的悶哼猝不及防響起。燕時緩緩睜開眼睛,毫不猶豫地將人按在了懷裏。他的嗓子沙啞,問姜棠:“不是說吹吹嗎?”

“送的貼心小服務。”姜棠沖他眨眨眼,反問:“那你是喜歡吹一吹,還是喜歡舔一舔?”

姜棠的話說得大膽露骨,實際上黑發後白玉般的耳朵已經染上了淺淺的一層紅,漂亮清澈的眼眸中帶著羞澀。燕時的手指描繪著姜棠的五官,緊接著又一寸一寸按著他的脊骨往下,探進衛衣之中,“你說呢?”

姜棠的眼眸逐漸沾染水意,迷糊之中他聽到燕時用低啞的嗓音問:“我們晚點吃飯好不好?”

他沒有回答,被男人抱起來扔到了臥室的大床上。

看著男人一寸寸逼近,心跳得愈發快起來。

夜間的燈亮起,月光灑落進臥室時,喘息逐漸消停。姜棠渾身酸軟無力,被子掩蓋下的肌膚露出一兩點紅痕。他勉強睜開眼睛,看著男人下床彎腰將他抱起,聲音斷斷續續道:“能不能直接睡覺,我好累啊。”

他好像在撒嬌。

最後一個字無意識地拖長,蹭得燕時的心愈發柔軟。

低頭在姜棠的額頭上親了親,他安撫道:“你睡,我幫你洗,不然會生病的。”

燕時不敢再折騰姜棠,迅速幫姜棠洗趕緊身體,便去廚房做飯了。他給姜棠煮了粥,又將番茄牛腩燉得軟糯。等到這一切工作都結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

姜棠迷迷糊糊睡了一覺,睡前又一番消耗,這會肚子裏空蕩蕩的,餓得渾身難受。顧不上身體的酸軟,他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慢吞吞走到一口的客廳,喊燕時的名字。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姜棠皺起鼻子,嗓子還是啞的,“哪裏都不太舒服。”

燕時聞言低低一笑,上前摟著人又問:“真的一點都不舒服?”

姜棠:“……”

燕時捏捏他的下巴,“問你呢,真的一點都不舒服?我想聽你說實話,不然以後沒有進步的空間,生活不和諧,會出大事的。”

姜棠的眼角微微一跳。

他心想,這能出什麽大事啊。不就是你惡趣味來了嗎?

然而擡眸望著燕時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姜棠的吐槽欲突然消散,他摸摸鼻子紅著脖子和耳朵,小聲道:“舒服,舒服的。”

燕時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接下來的大半個小時燕時便抱著姜棠,又做起了投餵工作。

第二天姜棠沒能從床上爬起來,索性抱著被子睡懶覺。燕時看了看他,又看看他懷裏的被子,很果斷地給沈林發了一條信息。

沈林:“……”

得,又不想上朝了。

燕時可管不了這麽多,換了衣服又躺到床上抱著姜棠睡了一會兒,直到一個多小時之後,燕時被手機上的來電吵醒。他從床上坐起來,姜棠在他懷裏拱了拱,也露出了一個腦袋,他瞇著眼睛問:“誰啊?”

“陌生電話。”

“那可能是要騙你錢吧。”他暈暈乎乎的說著,緩了幾秒鐘清醒過來後見到燕時已經將電話接通了。

緊接著,燕時本來還漫不經心的表情發生了些許變化,他沈聲應了句好,又安靜地對方說了許久。期間姜棠仰起個腦袋眼巴巴的看著他,燕時便露出笑容揉揉他的後腦勺。

電話掛斷後,姜棠便禁不住好奇的問:“怎麽了?”

“還記得在微信上慫恿戴方自殺的那個任憑居士嗎?”

姜棠點點頭。當初燕時拿到這個賬號之後就交給了警方,難道這一通電話和那個什麽狗屁任憑居士有關系?姜棠心下好奇,催促著燕時趕緊說。

燕時也沒故意吊著他,開口便道,“警方抓到人了,經過一晚上的蹲守直接把他們那個小團隊給一窩端了。”

據警方的說法,他們先是找到了這位任憑居士的皮下,結果發現對方正好又在誘拐一個未成年女孩子跳樓自殺。女孩子膽子小,喜歡漂漂亮亮的,雖然生活不如意,可一想到跳樓自殺這麽慘烈的畫面登時又害怕得不行。遲疑之下便等來了警方。

輪番勸說之後,終於將女孩子想要輕生的想法給塞了回去,又送回到父母的身邊開解了一下。至於這位任憑居士,則是被警方逮捕了。

而後,任憑居士告訴警方他不是一個人,他們是一個組織。

他們這個組織裏的成員要麽就是惡劣的性子,不把人命當人命,要麽就是反社會人格,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去死才好。但是成立了兩三年的時間也一直沒有出事,萬萬沒想到竟然栽在了戴方的身上。

警方一聽,差點被氣炸,二話不說就開始新一輪的審訊,想要找到其他人。

皇天不負有心人,經過那麽一晚上,他們也終於把人都給抓住了。

這個組織裏人或多或少都有慫恿過年幼的孩子自殺,個個都有些喪心病狂。

警方將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便騰出時間給燕時打了個電話。畢竟任憑居士這個人是燕時告知他們的,怎麽說也該給個交代。

姜棠聽完以後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他能救戴方純粹是因為戴方運氣好,自殺的路上碰到了他。但不是所有被慫恿得腦子不清醒了的孩子們都有戴方的幸運。姜棠能幫一個人,卻幫不了所有人。現在警方將這個組織一鍋端了,是最好的結局。

他心情不錯,抱著燕時親了兩口,眼睛晶亮:“那我們下午再去擺攤吧?說不定又能碰到身在迷途的小羊羔,經過我們的努力讓他迷途知返!”

當然了,賺錢也是很重要的。

兩家人都在挑日子準備結婚了,他的求婚儀式也得快馬加鞭提上日程了。



姜棠下午去擺攤的願望最終還是落空了,不過和燕時沒什麽關系。易嘉熙給姜棠打了個電話過來,說是費大爺村裏有個老奶奶的戒指丟了,問姜棠能不能找得到。

燕時替姜棠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帶著些奇怪。事實上易嘉熙也挺尷尬的,問能不能當面談一談,雙方都同意了,便約在下午某個咖啡廳內。

易嘉熙是從村裏出來的,身上還站著草木灰。註意到姜棠和燕時的目光,他連忙解釋道:“剛剛幫我爸他們從田裏扛了幾包草回來,給家裏的大白鵝吃。”

說著,他拍了拍褲子,大大咧咧地坐下了。

易嘉熙雖然是易家的繼承人,不過他對於親生父親那邊的活一點都不排斥。易家沒什麽大事的時候他都會回費大爺家幫忙。這幾周時間來,易嘉熙以前沒幹過的事情,統統經手了一遍。

換做一般的豪門,對易嘉熙這種做法可能還有點怨言,覺得易嘉熙做這種事情配不上豪門少爺的身份。偏偏易成蔭對此非常讚成,甚至還給易嘉熙找了個借口,讓易嘉熙好好鍛煉自己。

易嘉熙抽著嘴角沒反駁。

他來得匆忙,看桌上有免費的檸檬水便大口喝了一杯,等到砰砰跳的心臟逐漸趨於平緩,他才道:“是這樣的,那位奶奶也是村裏的。聽我爸說,那個戒指對奶奶來說好像很重要,是她年輕時候的情人送給她的。她就拿著戒指等了很多年,等到現在生了病沒幾個月活了 。”

要是人帶著戒指一起離開也就算了了,可偏偏在這最後的關頭,戒指找不到了。

“那奶奶也是沒辦法,知道我這個丟了二十來年的人都能找回來,便一直央求我爸,問問你能不能幫忙。”說著易嘉熙都有些心虛,姜棠是個大師,如今讓他找個戒指……未免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過姜棠倒是沒有多想,他對易嘉熙點點頭,“行啊,不過我先回家把卦盤拿上,到時候咱們一起去村裏?”

“沒問題沒問題,正好我那些草還沒扛回來呢。”

家裏兩位長輩年紀都大了,費鴻文這個當弟弟的不比易嘉熙,是個苦兮兮的社畜,除了周末以外都是要上班的,所以某些活只能讓易嘉熙來做。

聽到易嘉熙如此接地氣的話,姜棠覺得很新鮮,也很有趣。

姜棠先去拿了卦盤,易嘉熙已經先走了。易嘉熙完全不擔心姜棠和燕時不認得路,畢竟這兩位也去過不少次村裏了,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村裏的好多人都已經認得他們了。

果不其然,當看到姜棠和燕時再度來到村裏,一群大爺大媽坐在路邊紛紛笑著打招呼。他們大多聽到了消息,知道劉奶奶找費大爺幫忙,希望能將姜棠這位大師找來幫她找戒指。說實話,他們都覺得這個提議有些無厘頭,從姜棠幫忙找到了丟失了二十來年的易嘉熙就足以看出姜棠這位大師的本事。

然而找一個戒指……說出來他們都覺得不好意思。

但先前與姜棠有過接觸的幾個大爺倒是擺擺手,笑道:“我覺得那個孩子肯定會來幫忙的。那是個好孩子。”

還真被說中了,姜棠真的來了。

“小姜啊,劉大娘的戒指真的能找到嗎?”有人問。

姜棠笑了笑,也認真回答:“應該可以吧,我會盡力的。”

那說話的人聞言便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就勞煩你費心一點了,你不是我們村的,也不知道劉大娘的事。劉大娘這輩子挺苦的,現在人身體也不行了,你幫幫忙。”

“我會的。”

那大娘見姜棠眉眼認真的模樣,很潮地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看得姜棠臉上的笑容怎麽也擋不住。

他和燕時對這群可愛的大爺大媽揮揮手,便牽著手到了費大爺家的院子。費大爺正坐在院子的小桌子前喝茶,見到姜棠過來立馬便迎了上去,雙方一番交談以後,費大爺領著兩人去了劉奶奶的家裏。

劉奶奶一生都沒有嫁人,年輕時父母去世以後便只剩下她一人。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劉奶奶家有個親戚的女兒平時就是去養老院孤兒院做義工的,平時也會來照顧劉奶奶。除此之外村裏的人也一樣,時不時會將家裏做多了的菜分一半出來,給劉奶奶送過去。

劉奶奶住的房子已經很舊了,但看模樣安全性還是很高的,也不會有漏水的情況。姜棠三人過去的時候正好趕那義工小姑娘,小姑娘看上去二十五六歲,手裏拎著一口袋的衛生紙一類的生活必需品。另外一只手還拎著袋大米。

三人立刻上前接過。

小姑娘笑了笑,“費叔,還有這兩位大帥哥謝謝你們啊。”

費大爺搖搖頭,又不由得看了眼小姑娘的身板,樂了,“這麽多東西你一個小姑娘竟然也拎得過來,還真挺厲害的。”

“哎呀,習慣了嘛。走走走,咱們一起進去。”

劉奶奶身體不便,便一直躺在床上。小姑娘進去輕車熟路地將窗簾打開,又給燒上了水,這才站在一邊聽費大爺將姜棠和燕時介紹給劉奶奶,“大娘,這位就是幫我的大師了,你先別著急,咱們先讓他給你找找戒指。”

劉奶奶的臉色不太好,聽到這話卻激動得臉頰都有些泛紅。

姜棠註意到老人家的目光看過來,不由得笑了笑,“奶奶您別急,我給你找,一定給你找到。”

“好,好,謝謝你,辛苦你了孩子。”老人家說話都是顫顫巍巍的,伸出一直顫抖的手想要握住姜棠的手。姜棠也聽話地主動將手放到對方的面前,連聲安慰。

小姑娘站在一旁有些呆。

這大師還是她替劉奶奶去找費大爺,希望費大爺能幫忙請回來。但是她沒想到這大師竟然看上去比她還小?

白白凈凈的,看著好像還挺像一小明星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給大家發小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