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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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姜宇航告別中年人之後去了菜市場,買了點生煎包子和豆漿,順便還買了點肉啊蔬菜之類的,因為時間尚早,許多小販也才開張,蔬菜很是新鮮。以前都是楚晨睿做飯,姜宇航只負責吃,這今天打算為楚晨睿洗手作羹湯,想來也不是件好辦的事情。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楚晨睿還沒起來,姜宇航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拿出手機上網查了菜譜,在廚房裏鼓搗半天還是只出了一堆不上班去了。能看的半成品,於是只得將生煎包子和豆漿熱了放桌上,再添上一張彰顯貼心的紙條,就出門上班去了。

這一天的時間過得很是煎熬,想來楚晨睿還在氣頭上,所以姜宇航並沒有接到他的電話,要知道以往楚晨睿可是沒事就跟姜宇航打上兩三個電話報備今天的見聞順便說說和蘭菲菲有沒有什麽新進展的。昨晚上告白雖然來得萬分倉促,但是姜宇航卻並不後悔,按照他的個性,如果不是出了昨晚上那種誤會,他恐怕這輩子都很難找到機會開口,就這樣默默的守著楚晨睿結婚生子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他也是人,他也會痛,他也會有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雖然這東西並不是他多努力就能得到的。

也沒多少心情認真工作,姜宇航在一下班就往家裏趕去,回到家卻並沒有見到楚晨睿的人影。他跑去廚房看了看,自己早上買的菜並沒有動,但是那些做壞了的半成品都收拾幹凈了,在餐桌上還看見了一張紙條,他連忙拿起來看時,卻是早上自己給楚晨睿留的那張,不過楚晨睿在下面還添了一句話,“大爺,不會做飯就別瞎弄,要是燒了廚房還得大爺我收拾爛攤子。”

雖然是很稀松平常的一句話,但是看樣子楚晨睿的氣已經消了不少,姜宇航拿出手機查了查附近的外賣,叫了一堆楚晨睿愛吃的菜,還給楚晨睿發了條短信,“昨晚上是我考慮不周,很是唐突,但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你可以選擇接受也可以選擇不接受,但是我受不了咱倆變成陌生人的樣子,晚上記得回家吃飯,我等你。”

按理說楚晨睿下班時間算是很固定的,除非有上班族的客戶來看房,但是那一般都是由楚晨睿手底下的小妹妹接待的,很少由他親自出面,而楚晨睿上班的地點又比姜宇航的近,所以楚晨睿比姜宇航晚到家這一點還是蠻少見的。

姜宇航也不著急,就在家裏慢慢的等著,在兩個多小時後等到了楚晨睿。他看了眼桌上叫的外賣,對他道,“去哪兒了呀,菜都涼了,先坐會兒,我去把飯菜熱了。”

楚晨睿見他真的往廚房裏走去,忙叫住了他,“你等等。”見他回過頭來用疑問的眼神看著他時,他又突然不知該如何開口,組織了半天語言,方道,“你知道你昨晚上闖多大禍了嗎?我今天去找蘭菲菲了,跟她說我們之間的事情是個誤會,可是她不聽,還有那個視頻,我讓她還給我她也沒同意,說是讓我從此以後都不要去找她了,否則她就把那視頻發到網上去。你說說看怎麽辦?我和她做不成情侶以後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連朋友都做不成嗎?也挺好的呀。”姜宇航笑了笑,“孤男寡女在一起難免會產生點別的情緒,她本來就不是和我們一個層面的人,咱們沒必要硬去巴結她,現在這個情況對你來說其實是好的,長痛不如短痛嘛。”

“長痛不如短痛?”楚晨睿哂笑一聲,“也對,長痛不如短痛是好的,我不該對蘭菲菲有什麽非分之想,畢竟她並不喜歡我,可是姜宇航,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覺得我們之間還能像以前一樣做朋友嗎?不能吧,何況天天在一個屋檐下呆著,我的人身安全也並不能得到保障,你說,咱們也來個長痛不如短痛,從此以後恩斷義絕可好?”

“你說什麽?”姜宇航將手裏的盤子往桌上一剁,“恩斷義絕?蘭菲菲跟你不過認識一年多的光景,還有一大半時間是在網上看直播,你們連面都沒見過的,就因為她你要跟我恩斷義絕?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你還記得清嗎?”

“記得,咱們小學初中大學都是同學,出了社會又一塊兒租房子住,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你現在才能完好無損的站在我面前,不然你以為我還會讓你站在我面前和我說話嗎?咱們之間這兄弟是再也做不成了,當然,你也別跟我說什麽做不成朋友兄弟做情侶這種話。我現在在委托同事幫我找房子,等到時找到了就搬出去,以後就是你一個人住了,像今天這樣叫外賣也不錯。”楚晨睿說著便進了自己房間,將房門關上了。

“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了。”姜宇航的神色有些低迷,“你不用找房子搬出去,畢竟這事情是我惹出來的,活該我來承擔責任,該搬出去的是我。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不放的。”

楚晨睿說不出心裏是種什麽感受,酸酸的,脹脹的,眼眶也不由得有些紅了,連嗓子都莫名有些幹澀,他忙壓著嗓子道,“好的,那我繼續住在這裏,不過你也不用太著急,等我同事那邊找到房子你再搬過去也一樣。”

“你這是,放不下我嗎?”姜宇航的聲音裏帶了一絲不自信。

楚晨睿忙狠下心來道,“誰要放不下你!只不過好歹做了二十幾年兄弟,就這麽趕你去大街上我怕別人說我不人道。我同事的動作很快的,你可以先把東西收拾好。”

姜宇航在門外站了許久,直到楚晨睿以為他早不在了,他才開口,“我知道了。”語氣裏是怎麽都掩藏不住的失落。楚晨睿的心頓時就軟了,差一點就要開口挽留,卻在話到嘴邊時硬生生逼著自己咽了下去。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將自己的心情努力的壓了下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慢慢的睡了過去。

楚晨睿第二天一早起來的時候發現姜宇航已經不在了,東西收拾得很幹凈,不光是衣物日用品,連昨天沒有收拾的廚餘垃圾都順便拿走了。這是昨晚被自己的話傷到了麽?楚晨睿也深吸一口氣,收拾了一下心情便去上班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姜宇航卻是在昨晚收拾好了東西,在家附近的酒店窩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便跟公司打電話請個長假,也不管公司那邊同不同意,便拉著幾個大箱子去了火車站。買了馬上出發的車票,也不知道目的地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只想著失戀了得出去走走換個心情。

火車經過了許多山坳,青蔥的樹木,錦簇的花團,姜宇航拿出相機一邊拍一邊笑,心情也輕松了不少。而有時也經過一望無際的平原,各色農作物在田裏煥發著生機,姜宇航跟著人群在其中一個站下了,跟著人群出了站,跟著人群隨便上了一輛公交車,然後在一個看著蠻繁華的地段下了車。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他一下車就被一個打扮時髦的妹子給拉住了,“是江先生嗎?可把你給等來了,遲到了整整半個小時呢!老板都生氣了!”

“我……”姜宇航有心說出自己並不認識這個妹子,也沒有跟人有任何約定,但妹子不由分說就拉著姜宇航上了路旁的一棟小樓,還一邊走一邊碎碎念,“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學IT的都是些什麽毛病,大晚上的不睡覺大半天的又睡不醒,要不是看你有兩分本事,就憑你遲到半個小時這點,我就可以跟老板說換人了。”

“我不是……”姜宇航解釋道,沒料到這時候電梯停了下來,妹子又順勢打斷了他,“你不是什麽呀,都到了,別廢話了,跟我進去見老板。”

在經過了一系列的辦公桌,才終於到了最裏面的一間屋子,妹子這時候伸手在門上敲了兩下,對門裏的人道,“老板,江先生來了。”說罷對著門一擺手,就把姜宇航撂在原地自顧自的走了。姜宇航現在是騎虎難下,這道門橫亙在自己面前,現在是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時,門突然開了,從裏面出來一位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年輕人一頭栗色頭發,眉眼看著很是淩厲,皮膚很白,看上去不像是中國人的樣子。年輕人一開口卻打消了姜宇航的疑慮,“筱夢這妹子風風火火的,原來認錯了人,不好意思啊這位先生。”

姜宇航笑了笑,“沒事,我剛下車就被她拉了上來,在電梯裏的時候本來想跟她解釋一下的,結果她一直說一直說,根本沒有給我機會。不過,我聽說你們在等一個做IT的先生,十分巧合的是我也姓江,所以先前那妹子拉住我叫江先生的時候我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年輕人點了點頭,他很是聰明,一下子就聽出了姜宇航的言外之意,“江先生也是做IT的嗎?我們這邊要寫一個游戲軟件的程序,如果江先生有興趣的話能否留一份簡歷在我們這裏呢?如果合適而且我們原本定下的那位江先生在今天下班之前還沒有到的話,我就和你聯系,放心,最遲今晚九點。”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怎麽回事鼠標換了電池之後就不好用了,怎麽都無法選中,老是滑來滑去還把我打完的字消掉,氣死我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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