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關燈
宇肆懿也不再去等什麽敲門,直接一個飛身就躍進了宅院,四姐妹出現在他周圍把他圍住。

思縷見到是他皺了皺眉,“是你!”四人收了陣勢。

丁柯抱臂往他身前一站擋住了他往屋內的窺探,“不知流雲公子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宇肆懿垂眸,掃了一眼一臉不善的四人,“可否讓在下親自同冷宮主談?”

思羽擡起繞著白綾的手,“幾天都不見宇公子出現,想來應該很忙,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打擾。請回!”

宇肆懿嘖了聲,“我說,憐月都沒有出聲,你們幹嘛非阻著路?”

思縷一下就炸了,“呸!不要臉!我們宮主的名諱也是你叫的?”

冷憐月出現在門口,“你們下去吧。”

宇肆懿臉上一喜,“憐……”看到冷憐月的目光默默改了稱呼,“冷宮主。”

四姐妹不甘不願的退下了,思縷憤憤地朝宇肆懿哼了一聲。

冷憐月轉身回了屋內,宇肆懿高興的跟上。冷憐月走到桌前坐下,“我要找的人找到了。”宇肆懿一下沒反應過來,“誰?”

冷憐月擡眸看他,宇肆懿腦子一下靈光了,“你是說你生父?”

冷憐月看了眼他們過近的距離,有點不習慣,往後退了點,“馮家,瀧輪斬。”

“馮家?”宇肆懿思忖,“難道是那兩個人?”

冷憐月點頭,“魏氏兄弟。”

宇肆懿不經大腦道:“你生父是兩個人?”

冷憐月只冷冷看著他,宇肆懿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冷憐月:“是他們其中一人,但是誰要見過才知道。”

宇肆懿又朝他拉近了一點距離,“那我們準備什麽時候去?”

冷憐月瞥他,“我什麽時候說要帶你了?”

宇肆懿不願意了,“不是吧冷宮主,現在你還想把我撇一邊?”說著就想去抓人手,結果冷憐月的手上繞著一排金針,他只得不不甘不願的把手放到桌上。

“哦?”冷憐月轉了轉金針,“也是,我都忘了還有你這麽個仆人,那你就留下吧,正好缺個倒水的。”

宇肆懿:“……”

四姐妹或坐或站的在回廊下,看著哼哧哼哧提著水的宇肆懿進進出出,思縷道:“這家夥幹得還挺賣力。”

丁柯一聲嗤笑,“誰知道他打什麽主意呢?”

宇肆懿把最後一桶水倒進浴盆裏,嘴裏嘟囔:“洗個澡還要那麽麻煩,提水往身上一沖不就完事了?”倒完水轉過身眼前突然出現一片白影,宇肆懿嚇了一跳,連退兩步被澡盆一絆差點摔進去。

定睛一看居然是冷憐月,宇肆懿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拍著胸口,“冷宮主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走路都沒聲。”

“你咋咋呼呼的做什麽?”

“還說呢,你身後突然出現個人,你不得被嚇死?”

“不會,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就是虧心事做多了。”

“……”

宇肆懿提著桶從房中出來,一臉郁悶,擡頭就看到思羽,而且好像還是在專門等他的樣子。

兩人走到園裏一角,宇肆懿問道:“你是有話要說?”

思羽回身看他,眼神很冷,“我們只是手下對宮主的決定無權置喙,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不要靠宮主太近!”

宇肆懿也沈了臉色,“我早就想問,你上次說的‘化羽修的是無情道’是什麽意思?”

思羽滿臉譏誚,“你連化羽是什麽都不知道,還想留在我們宮主身邊,做的什麽春秋大夢?”

宇肆懿握緊了拳,“那你起碼告訴我!”

思羽收回在他身上的視線看向別處,“‘化羽’是月華宮至高武學,修煉要絕情棄愛,而且……”那些是上次她傳信回月華宮琴姨告訴她的,修煉化羽身體會變成毒的容器,必須用龍鳳月光杯的毒性進行壓制,不然周身劇毒發作沒人會想嘗試一下那樣的結果。但是長期以毒攻毒對自身的損害極大,如若突破不了第十層,最多三十一過身體就會再受不住毒素的侵蝕,轟然坍塌!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每一任月華宮宮主年紀輕輕就殞命的原因。沒人能突破到第十層!”

“怪不得向白說那對杯子是邪物,還有憐月說的什麽身體特殊,我居然就信了!原來竟是這樣……”宇肆懿眉頭皺得死緊臉色難看,“那為什麽一定要練這種陰邪的武功呢?既然知道危害那麽大,為什麽一定要練?”說到最後幾乎是用吼的。

思羽轉頭看他,眼中是掙脫不開的枷鎖,“因為沒得選擇。”

“為何?”

思羽閉了閉眼,“化羽只有宮主的體質可以修煉,他那時難麽小什麽都還不懂……而那些人想追求仙道,以為練成第十層就可以突破武聖成為武帝,可以長生不老成為神!”她諷刺一笑,“這些人真的是生活得太過安逸,總是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那些長老怕死就不把別人的命也當成命,簡直可笑!”

指甲已經嵌進了肉裏,宇肆懿道:“他不是宮主嗎?那些長老又算什麽東西?”

思羽沒有理會他的激動,“你太不了解鳳於族了,那是一個很古老很古老的氏族,如果將來你要是有命踏上月華島,那麽自然,你該知道的就會全知道。而在這之前我希望你記住:第一,不要靠近宮主。第二,保住自己的命,不然想什麽都是枉然。”說完她就轉身消失在了黑暗裏。

宇肆懿希望你不要再次讓我失望,也許我們可以相信你真的是那個可以改變一切的人。

宇肆懿在原地站了很久,想了很多,想著化羽,想著冷憐月,想著他浪費的時光……他還記得曾經問過冷憐月的武功,他只簡單回了“魔功”二字,卻也沒告訴過他其中細節,他明明什麽都知道,為什麽不告訴他?三十歲……居然只有這麽一點時間了嗎?他才不信!

宇肆懿咬緊的牙,“開什麽玩笑!我可以不碰他不靠近他,但是我怎麽能接受他會死?哪怕無人能逃脫死亡,但那也要等到我們白頭偕老以後!”用盡了全力一拳打到旁邊樹上,黑色的液體沿著樹幹蜿蜒滑落……

冷憐月斜了眼旁邊的人,他覺得宇肆懿很奇怪,出門到現在已經偷偷看了他不知多少次,看得他都有點想發火了。

再一次逮著那人偷看的視線,冷憐月額角跳了跳,“你究竟想說什麽?”語氣很冷。

宇肆懿連忙收回視線,“沒,沒什麽,只是……”

冷憐月瞥他,“如果你覺得陪著我很無趣,那麽你可以回去。”

宇肆懿連忙辯駁,“我可沒這麽想過,我……”話沒說完,他就感覺腳下好像踩到什麽軟軟的東西,低頭一看,腳底下豁然是一坨狗屎……

冷憐月:“……”

冷憐月和四姐妹的身影瞬間消失到了遠處,實力詮釋了什麽叫嫌棄。宇肆懿看向前方的幾人忍不住爆了聲粗。

宇肆懿一邊踢著鞋底一邊走進了酒館,還是一臉便秘的表情。向問柳從後面走出來,看到他這個樣子問道:“看你這臉色,昨晚過的不太好啊?”

宇肆懿不想說話,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向問柳感覺好像有戲看,就巴巴坐到了他旁邊,“說說看怎麽了?”

宇肆懿想了想感覺這種事不吐不快,他就把剛才街上的事說了一遍。結果說完向問柳就爆笑出聲,“哈哈哈,你說你在冷宮主面前踩了狗屎?!”說完繼續笑,甚至開始拍桌子。

宇肆懿舉起了拳額頭青筋直跳。

向問柳停下笑掩嘴咳嗽了一聲,剛開口就露出了一聲“噗”!宇肆懿青筋又是一跳。向問柳趕緊擡手,“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噗!咳咳……”他湊近宇肆懿,“稀的還是幹的?哈哈哈……”

腦中最後一根理智神經斷裂,宇肆懿大叫一聲開始追著他打……

越靑在櫃臺後拔著算盤,看一會兒追著打的兩人手上拔一下,感嘆:“年輕真好啊!”

宇肆懿和向問柳兩人追累了頭對著頭攤在長凳上。向問柳喘著粗氣道:“宇兄,你至於嗎?”

宇肆懿也在喘氣,卻一時沒說話,過了半晌才開口:“問柳你能解毒嗎?”

向問柳翻身坐起,他這老友聲音裏的情緒讓他很是在意,“什麽毒?”

宇肆懿坐起把一只腳擱在凳子上,“你還記得冷宮主第一次出現在向家時向伯父說的那句關於月光杯的話嗎?”

“那是不詳之物!”

向問柳一下想起來,“又跟這杯子有什麽關系?”

宇肆懿把“化羽”簡單的說了一遍,向問柳一下沈默下來,“居然會是這樣……”過了一會兒又道,“如若冷宮主願意,我自是費盡心力也願一試,就怕……”

宇肆懿嘆道:“他不願啊!”

宇肆懿走進園子的時候就看到冷憐月坐在石桌前拿著根竹條在掰著玩兒,他笑著上前,“冷宮主。”

冷憐月看了他一眼,“聽說你對‘縱橫’有所領悟,你比劃一遍給我看看。”

宇肆懿雖不明所以還是滑出鎏金扇練了起來,威力不知比以前大了凡幾,但是他把劍氣控制得很好,看起來剛猛非常卻沒有傷了這花園裏的一草一木,一套劍法練完地上也就多了一些葉子。

冷憐月走到身邊,“你懂了但是又沒太懂,你懂得把剛柔之氣融合運用,可以發揮出五成的威力,但是更多也沒有了。”

宇肆懿沈默,虧他還對自己居然領悟到了這種境界而有點沾沾自喜,居然才到五成麽?

冷憐月擡手一扔竹條飛出,宇肆懿趕緊接住,“你看這竹條怎麽樣?你折一下試試。”

宇肆懿動手掰折,“看起來好像很軟,但韌性很強,而且不捏住中間根本折不斷。”

冷憐月起身走到他旁邊拿過他手中竹條,“一點沒錯!縱橫的剛柔之氣並不是說融合在一起就夠了,而是要懂得鋼也可以有柔的用處,柔,並不是就一點威力也無。”說著把竹條壓下一點弧度,松開壓著的手竹條“呼”的彈出,“啪”的一聲打在宇肆懿手背,他嘶了一身往旁一跳,擦著手背一臉哀怨的看著冷憐月,“憐月……”

冷憐月就當沒看見他的眼神,走回石桌前把竹條放下,“所以懂了嗎?”

宇肆懿搓著手背走到他旁邊,“大概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不開心。

冷憐月一挑眉,“大概?虧我還以為你終於開了竅,原來也就這樣了。”說完人就走了。

“我……”宇肆懿翻著眼白看天,“這都什麽跟什麽呀!”抓起桌上竹條一甩,然後被竹條反彈回來又給打了一下。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