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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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J訓練場。

“區區敵人,口氣倒不小。”

相澤消太在經過最初的訝異之後冷下臉色,戴上脖子上的護目鏡擺出迎戰的姿勢,沙啞成熟的嗓音帶著一分不易察覺的暗啞,“歐爾麥特也好緋世也好……什麽都不會讓你奪走的。”

“啊?搞什麽,我可沒跟你說話。”死柄木的情緒顯而易見的壞了起來,壓抑著什麽一般危險的看向緋世,“……我不想弄傷你。”

他說著,盯著緋世的視線愈發陰鷙:“現在過來我這邊,之前的事我就都當做沒發生過。”

一股強烈無比的惡意撲面而來。

相澤蹙起眉,腳尖不由自主的往緋世那裏偏了偏,視線也分了過去,卻因此發現綠谷臉色發白的向前了一步,而轟卻在他之前率先握住了緋世的手,註視著死柄木的眼神暗沈沈透著冷意。

爆豪勝己站在後方,罕見的不發一言,但兇惡的表情已經蓄勢待發。

空氣有片刻的凝滯。

然而,身處糾紛中心的櫻發少年卻像是什麽都沒有感覺到一般,居高臨下的眼神冷靜而漠然,理所當然的發出疑問:“為什麽我要過去?”

死柄木看起來耐心快要告罄,氣息暴虐的像是要殺人,實際上卻煩躁十足的給出了出人意料的答案:“不是你說過會永遠和我在一起的嗎?!”

“?!!”

“哎?”

“……什麽?”

“不可能!”

代表震驚和否定的聲音接連響起,緋世眉心微蹙,冷靜的否定:“我沒說過。”

“遲早會說的。”死柄木陰森道。

話音剛落,剛才還像死水一樣無動於衷的緋世便察覺到了什麽,雙眼微微睜大,倏然扭頭看向後方眾人,連語氣都罕見有了起伏:“快閃開!”

“欸?”站在最後面的八百萬只來得及發出一個疑惑的單音,視線便突如其來的被紫黑色煙霧籠罩,接著腳下便陡然一空。

她下意識慌亂的朝前方伸出手,但除了指尖飛快掠過的一絲溫暖之外,什麽都沒有碰到。

“……”

眼眸微沈的收回什麽都沒抓到的手,緋世站起身打量四周,只看到了寥寥幾個沒被轉移走的學生,和不知何時出現在附近的十幾個敵人。

離他最近的綠谷和轟像是被重點關照一樣不見了蹤影,主講老師13號倒是還站在原地,此刻已經與黑霧陷入了對峙,而相澤消太則出現在了廣場上敵人們的包圍圈內,現階段還占據著上風。

死柄木和那頭高大的怪物站在包圍圈外虎視眈眈,但並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

確認過所有人的情況之後,緋世收回視線,目光在孤軍奮戰的相澤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才扭頭朝被自己撲倒,此刻還坐在地上不言不語的少年伸出手:“爆豪?”

爆豪勝己像是還沒從突然被保護的沖擊中回神一樣,表情呆呆的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卻沒有立刻炸毛,而是皺眉瞥了他一眼,在望進他幽靜的眼眸之後忽然偏開頭,咬牙低低的“嘖”了一聲,一把拍掉他的手:“發什麽呆!敵人都圍上來了!!”

緋世對他的逞強早有預料,好脾氣的並不在意:“嗯,我知道。”

感覺被敷衍的爆豪咬了咬牙爬起來,卻分得清輕重緩急,沒有立刻怒吼出聲。

緋世與他背對而立,視線始終沒有集中在附近的敵人們身上,而是遙遙看向了遠處的黑霧。

他習慣性拽了下黑色的半露指手套,瞳仁邊緣微微泛紅。

對戰原則之一。

——優先切斷敵方後路。

幾句話的時間,13號已經運用【黑洞】的個性與黑霧陷入了拉鋸戰,然而傳送系的個性太過神出鬼沒,一個沒留神,背後出現了傳送門的13號已經被自己的個性所傷,後背變得支零破碎。

“老師!!”

麗日禦茶子和蘆戶三奈一齊發出擔憂的呼喊,卻一時分心差點被敵人傷到。附近的飯田天哉和砂糖力道也因為第一次接觸敵人而分|身乏術,無法進行支援。

餘光時刻關註著那邊的爆豪咬牙使出一記連續爆破,將近身的幾個不足掛齒的小混混全都炸飛,抽空朝緋世大吼:“餵!你他媽還在等什麽?!”

緋世此時正游刃有餘的輕盈跳起,躲過異形系敵人虎虎生風的鞭腿,聞聲看了他一眼。

少年左手握住右手腕向前發動爆破,動作和黑色背心一齊凸顯出他形狀漂亮的腱子肉,表情簡直稱得上暴怒:

“不用我說你也知道那個傳送混蛋最棘手吧?!既然這樣你他媽還在這兒磨磨蹭蹭什麽?!又在看不起我嗎?!”

“不……”緋世下意識否定著,轉眼對上爆豪像紅寶石一樣猩紅色的眼睛,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之前樓道裏的那次談話。

……因為誤會而惹哭別人這種事,他可再也不想幹了啊。

“我知道了。”緋世當機立斷的這樣應著,在空中一個旋身將最近的敵人踢飛,落地的瞬間雙眼變成紅色,三枚漆黑的勾玉赫然在目。

他定定的看著爆豪,聲音沈著:“自己小心。”

爆豪的動作陡然一頓。

緋世沒有註意到他突然的反常,轉身便離開了。

待櫻發少年人都看不見了,爆豪才堪堪回神,用力的磨著後槽牙,聲音像磨了砂:“那個粉毛混蛋……到底還有多少個性瞞著我?!”

“BOOM——!!”

驟然發力沖刺轟飛六七個敵人,少年奶金色的發絲間露出通紅的耳朵,表情兇狠的比反派還反派。

還有——破心臟你他媽能不能別跳了?!

不就是那紅眼睛好看了點嗎?!啊——?!!

對爆嬌少年內心的怒吼一無所知,開出了寫輪眼的緋世眨眼間就出現在了黑霧面前,不知何時出現在指間的數把苦無末端連著鐵絲,他雙手在胸前交叉,目光冷然的將苦無射出,隨後十指用力一收。

“什麽?!”正要前去阻止飯田天哉外出搬救兵的黑霧突然動不了了,扭頭才發現自己用霧氣遮住的盔甲不知何時已經被纏住,始作俑者手裏攥著一把鐵絲,一用力就把他扯了回去,將他的本體踩在了腳下,接著就想將人打暈。

“等、等等!宇智波緋世!你真的要站在英雄那一方嗎?!”

黑霧猝不及防對上了那雙血紅的眼睛,一下子感覺到一陣寒意從心底升起,忙不疊的說出自己準備許久的話:

“對你來說,人命的價值應該是有區別的吧?你並不在意除了少數人之外的其他人如何,不是嗎?!”

畢竟,這可是個能毫不猶豫做出殺掉死柄木這一決定,並有能力輕易將其付諸實踐的人物!

他對人命的在意度著實有限,實力也深不可測,按照那位先生的意思,即使做不到拉攏,也絕不能與其敵對!

更何況,就算單單只為了死柄木弔的成長,這位少年也是必不可少的!

緋世被道破了本性所帶的冷漠,臉色卻沒有絲毫改變,將鐵絲繞著手掌纏了幾圈,腳下微微用力便制止了黑霧悄悄的掙紮,毫不在意的承認了他的話:“是又如何?”

黑霧乖覺的不再動彈,狹長的黃色雙眼微微瞇起,勸說的壓低聲音:“死柄木弔的話帶有負氣的成分,請你原諒他!我們決不會將你在意的人如何,所以我們彼此的行動是不沖突的!”

緋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碧眼中死水一片:“所以?你想讓我不要幹涉你們?”

不等黑霧回答,他就手上用力收緊了鐵絲,雙眸放射出無情而淡漠的紅光。

“無稽之談。我的陣營為‘善’,你們為‘惡’,英雄制裁敵人天經地義,你們有什麽資本讓我對你們的行動視而不見?”

“這個……”黑霧艱難地呼吸著。

他凝視著上方的紅眸,一字一頓念出事先準備好的臺詞,“關於……宇智波佐良娜小姐?”

收線的指尖驀然一顫。

宇智波緋世的瞳孔,在這一刻陡然縮小了。

廣場上,相澤消太的體力正在急劇消耗著。

包圍他的敵人能力不強,人數卻實在太多。他的抹消個性本來就不適合用在應對多人的長時間戰鬥上,而且他本人還不幸的患有幹眼癥,所以個性維持的時間只會越來越短。

正因如此,Eraser Head才會是擅長奇襲和短期作戰的戰鬥技巧型英雄,在體力上存在明顯的短板。

而他一次行動結束的標志……

“——就是你頭發落下的瞬間。”

氤氳著危險的聲線突兀的在耳邊響起,相澤已經變得通紅的眼睛倏然瞪大,下一秒,被死柄木格擋住的手肘便傳來劇痛。

死柄木冷眼看著相澤的手肘在自己手中崩壞,皮膚破裂露出裏面的肌肉,輕柔的聲音醞釀著幸災樂禍的譏諷:

“別太逞強啊,Eraser Head。你啊……明明身為老師,身為監護人,卻對自己收養的孩子下手,不覺得有點惡心麽?”

“我和他的事跟你沒關系!”

相澤消太猛地再次發動個性一腳踹過去,被死柄木躲開之後趁機後退拉開距離,捂著廢掉的手肘喘著粗氣咬緊牙根。

他一邊抓緊時間調整混亂的氣息,一邊冷冷開口:“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小算盤,但勸你還是死心吧!那家夥看著對什麽都不在乎,但卻比誰都向往光明!”

“啊,是嗎。”死柄木涼涼的應著,關註點似乎有些不同,“你用的稱呼是‘那家夥’呢……語氣聽起來也不像叫比自己小的人……怎麽,他難道也告訴了你他的真實身份?”

……也?

相澤消太皺緊眉頭,果斷的將這一點放過以免在戰鬥中分心,再次拽上繃帶發動攻擊:“我說過我們兩個的事跟你沒關系!”

“哪裏沒關系了。”死柄木的神情在斷手的遮掩下分辨不清,傳遞出的聲音卻有種詭異壓抑著情緒的不穩。

他驀然化靜為動,以超乎相澤想象的速度躲過繃帶,壓低身體,幾乎一瞬間就沖到了他面前,紅眸扭曲著伸出五指:“他是我的!”

——嘁!

在心裏狠狠嘖聲的相澤猛地後仰,躲過具有驚人破壞力的手之後急退數步,隨即發動個性想要反擊。

然而,死柄木卻奇怪的停在了原地,雙手下垂放棄了追擊,詭異又平靜的看著他被其他敵人圍攻。

“明明個性不適合多人作戰,卻還是選擇了正面迎敵。你應該知道他的實力比你強得多吧?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尋求幫助?”

死柄木用“他”指代著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人,望著相澤捂住手肘氣喘籲籲的樣子,微微歪頭,似乎有些恍然:“啊……是為了保護他嗎?為了讓他安心、不至於暴露太多那些忍者的能力嗎?”

——果然這家夥對緋世的事非常了解……比他了解的還要多!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信任緋世所說的,但從這家夥的言談來看,絕不像是只跟緋世見過兩三次的樣子!

狠狠一腳踹飛上前的敵人,相澤環視一圈,確保附近已經沒人能再站起來,才神情嚴峻的將註意力集中在了死柄木身上,心念流轉,面上卻看不出絲毫動搖。

死柄木仍舊站在較遠處打量著他,微微擡起雙手,聲音發顫又透著令人後背發寒的癲狂笑意,瞳孔收縮成可怖的模樣。

“真帥啊……真帥啊!是啊……沒錯,我知道的,那家夥就是喜歡像你這樣溫柔的家夥啊!可是為什麽?明明我的【感情】從來不輸給你們中的任何一個!為什麽他不願意到我這邊來?!”

青年最後的話語已經接近於低吼,渾身激動顫抖的癲狂模樣讓人止不住害怕,身上的斷手更為他增添了一般人根本不會有的可怖陰森。

然而,僅僅幾秒之內,他便迅速地冷靜了下來,連語調都變得寡淡無味,就好像他正在說出的是什麽無可爭議的事實——

“所以我才要把你們全都毀掉。”

“既然改變已經是不可能的,那只要用最熟悉的辦法搶過來就好了。”

相澤聽著他難以用常理來理解的可怕發言,心裏已然被擔憂和冰冷的憤怒所充斥。

他完全不想跟這樣的瘋子再爭辯一句話,也打定主意決不允許這樣危險的人物繼續與緋世接觸。戰鬥之後將他捉拿歸案,這就是此刻的他唯一要做的事。

黑發男人這樣想著,目光愈發犀利而冷銳。

但是,從剛才開始就收手站在一邊的死柄木卻像是完全沒註意到他昂揚的戰意一樣,仍舊像無關人員一樣淡定,連聲音都不輕不重:“話說回來,「英雄」。”

“——你還沒註意到嗎?”

相澤消太楞住了。

一陣蝕骨的寒意突然從尾椎躥上,讓他幾乎是觸電般扭頭,看向那個不知何時就站在了他身後的怪物。

“什——”

驚愕的話語戛然而止。

沾染上了血跡的護目鏡,輕盈而無助的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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