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陪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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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醫院的一間普通病房,一場極密的談話正在重重暗部的保護下進行。

“……是麽,自我走以後,已經發生了這麽多事啊。”

櫻發青年坐在病床上眺望著窗外,背後是木葉村如今的火影,猿飛日斬。

三代目火影此時正當壯年,當上火影已經近十年了,人也越發穩重起來,可即使如此,在昨晚接到消息的那一刻,他還是震驚的連煙鬥都拿不穩了。

想歸想,他還是很快應道:“是的,柱間老師死後,扉間老師成為了二代目,之後各個忍村動蕩不安,爆發了第一次忍界大戰,扉間老師在戰爭快要結束時犧牲……我成了三代目,而現在已經是第二次忍界大戰了。”

櫻發青年沈默著。

猿飛日斬想到他與千手扉間的關系,想到扉間臨死前告訴他的話,不免有些心情沈痛。

他看不清宇智波緋世的表情,自然不知道他現在是一臉的冷漠,根本沒有一絲他想象中的悲傷或震驚。

當年緋世離開之後,因為他素日低調,所以扉間很是把他已不在的消息瞞了一段時間,後來又有計劃的階段性放出他患上疾病,最後出村隱居的消息。

這件事被他當作機密中的機密來處理,就算宇智波火核曾經心存疑慮,也沒能打探到任何消息。

算起來,猿飛日斬和宇智波鏡竟是除扉間之外,唯二最後見過緋世的人。

而在扉間死前,他將緋世的能力單獨告訴了猿飛日斬,讓他做好十幾年後會再見到依舊年輕的宇智波緋世的準備,並要求他離任或是死亡之前,將這個消息再單獨告訴下一任火影,除此之外不能告訴任何人,連宇智波都不行。

猿飛日斬本是對這件事將信將疑的,而在這麽多年過去,宇智波緋世一直杳無音訊後,他已經開始暗暗懷疑老師當年是不是思念過度,以致產生臆想了。

但因為扉間當時的態度極其鄭重,所以他一直把這件事記在心裏,始終沒敢忘記。

這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始終毫無進展,直到昨天晚上他接到報告,一小隊趁守備放松摸進村子的敵人被一位不知名的青年消滅。

這個青年櫻發碧眼,穿著款式古老的、印有宇智波族徽的衣服,腰間佩著兩把太刀。

這個外貌描述太熟悉了,但凡經歷過戰國時代的人,在聽到“櫻發碧眼的宇智波”時,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猿飛日斬當時就心頭大震,火速封鎖了消息,推開其他所有事,立刻趕了過來。

此時此刻,他滿臉覆雜的註視著背對著他的人,心下覆雜。

沒有錯。

只有那位大人才能擁有這樣的美貌與冷漠,才能帶來這樣深不可測的壓迫感。

“扉間老師說的竟然是真的……”

他不自覺的念出口,又在緋世循聲回頭時下意識拘謹的閉上嘴。

旁邊負責保護和監視的暗部們見狀,神色都有些驚詫和異樣。

他們不會懂得猿飛日斬此刻的反應是因為什麽。

時至今日,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的名號仍然無人不知,但只有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才知道,與兩人一起立於頂點的還有另一個人,他的名字在木葉高層經年的隱瞞中遺失了,但他留下的影響仍然無處不在。

這個人的實力到底如何,從沒有人見識過,據說就連宇智波斑都沒見過他使出過全力。

曾經在年幼時目睹過他們的戰鬥,幼小的心靈留下不可磨滅痕跡的猿飛日斬比誰都清楚,這三個人立於所有忍者只能仰望的頂點,他們締造了無法超越的傳說,他們開創了一個時代,他們自身便代表了一個時代,對他們的崇敬深深的印刻在他的骨血中,無法泯滅,也永不泯滅。

即使他如今已經成為了三代目火影,但他在宇智波緋世面前,仍然永遠是個弟子和晚輩。

日斬註意到了部下們的異常,揮揮手將他們趕了出去,隨後壓低聲音問道:“緋世大人,您現在要回宇智波一族嗎?還是說扉間老師的房子?嗯……宇智波現在的族長名叫——”

“不用告訴我了,日斬,我並不回這兩個地方。”

緋世打斷了日斬的話,從病床上站了起來,伸手提起了床頭的兩把刀。

猿飛日斬很驚訝:“那您住在哪裏?”

緋世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語氣平靜的糾正道:

“你也不要再用以前的稱謂稱呼我了,屬於我和柱間他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我的存在一旦公開,對現在的你的立場也很不友好。你只把我當做木葉的一個普通忍者就行了。”

他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圈楞住的日斬,淡淡叫道:“三代目。”

猿飛日斬渾身一震,下一秒竟然詭異激動的紅了眼眶。

“如果老師和鏡還在的話,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在緋世平靜如止水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偏了偏頭,掩飾的說著。

“扉間和鏡啊……”緋世默了一下,緩緩點頭:“應該會吧。”

猿飛日斬附和的點頭,還是提出了自己最關心的事:“那緋世大人——緋世,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我是宇智波的事情,尤其是我的身份,都不要聲張,等到實在瞞不下去的時候,也只告訴少數人就夠了。”緋世沈思了一會兒,很快如此答道。

專註水晶球偷窺大業的三代目聞言在內心感慨了一下。

不愧是當年讓扉間老師放下一切戒心,真心接納○的宇智波,竟將局勢看得如此清楚。

……咳,言歸正傳。

當年村子的創始者之一憑空出現,先不說會有多少人相信,只說他的身份會給宇智波增加多少分量這一點,就不利於保持宇智波和村子之間的平衡。

這就像千手柱間憑空出現在木葉一樣,所帶來的影響絕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說得清的,當權者也或多或少會有些尷尬吧。

他感慨完了,立刻敬佩又深以為然的點頭:“你說的對。扉間老師讓我守住你能力的秘密,想必也是因為這個。”

“他一向縝密。”緋世淡淡點頭,轉身看向與印象中相比繁華了不少,卻又比久遠記憶中的木葉落後了不少的街道,深思的沈默下來。

猿飛日斬走到他側後方,試探的問道:“既然你不想暴露宇智波的身份,那接下來該如何生活呢?”

“……我現在的狀態並不處在巔峰,不,倒不如說其實相當虛弱,隨時可能死掉。”

緋世面無表情的說著,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雖然很遺憾,但我恐怕暫時只能在醫院診室裏起到些作用了。”

本來覺得老前輩一來戰爭就不用擔心的日斬心下一涼,隱隱的已經有了猜測:“是這樣嗎?發生什麽事了嗎?”

“是因為跨越了時間。”緋世沒有隱瞞,直接道出了原因。

——果然。

日斬臉色頓時凝重起來:“沒有恢覆的方法嗎?”

“……看情況而定,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會維持這個樣子。”

緋世模糊的回答了他,擡手按了下心口,雖然自己的情況十分危險,但他面上還是看不見任何擔憂,冷漠如冰山。

猿飛日斬皺緊了眉,很快做出了決定:“這樣的話,我必須派人來保護你。”

“……保護我?”緋世有些意外的回頭看向他,反應過來後立刻回絕:“不用了,現在是戰時吧?人手本來就不夠,再說現在也沒幾個人認識我——”

“不,決不能掉以輕心,最起碼要派一隊暗部。”日斬嚴肅的堅持著。

他這麽鄭重其事,倒讓緋世有些不解:“我沒有那麽金貴,也沒那麽脆弱,雖然發病時間不定,但還沒幾個人能傷到我。”

日斬嘆息著搖頭,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又叫回了尊稱:“緋世大人,請讓我這樣做吧!扉間老師生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您了,我不想辜負老師的期望。”

緋世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打量和評估的目光讓日斬下意識的有些緊張。

終於,緋世收回了眼神,再開口時卻仍是拒絕:“即便如此,一隊暗部還是太浪費了,就算是現在的我,打敗你也不在話下,日斬。”

童年浸淫在千手扉間嚴苛噩夢中的日斬對此毫不懷疑。他可是不止一次聽自家老師說緋世怎樣怎樣強。

想到板起臉來無比恐怖的老師,他一下子苦了臉:“可是緋世大人,起碼要有人時刻關註著您的情況啊!萬一您突然發病了呢?”

“所以我有一個想法,也算是對你這樣用心保護我的感謝了。”

“算賬”一向清楚明白的人口風一轉,淡淡的看了日斬一眼。

“你覺得,我去做忍者學校的老師怎麽樣?”

猿飛日斬呆住了。

怎麽樣?

——當然求之不得啊!

能得到宇智波緋世這種程度的忍者教導,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機會!

註重下一代的三代目連連應是,激動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冷靜下來。緊接著,他表情一凝,又疑惑的問道:“可是您去做老師……跟找人保護您有什麽關系?”

“關於這個。”

緋世擡步走向房門,嘴裏平靜問道:“那個我救了的孩子,叫什麽名字?”

波風水門被老師帶出辦公室的時候,精神上仍處於恍惚狀態。

這兩天發生的事太多,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力,讓他整個人都有一種飄忽的錯覺。

先是見到了一幅讓他丟了魂一樣的畫,接著遭到了敵人的襲擊,下一秒卻被跟畫上一模一樣的人救了……

不,不是一模一樣。

水門停住腳步,不知道第幾次回想起昨晚的驚艷。

流光在那個人的眼中旋轉。

正如畫家先生所說的,凡人的筆畫不出他的容顏。

波風水門絕不是一個看人只看外貌的膚淺的人,但他在今天發生的所有事上——被暗部叫去問話,調查作為孤兒的清白背景,與三代目火影見面,詢問意見並委派秘密任務——都走神了。

無論這些事有多麽重要,他都走神了。

他無法自制的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切,想起……好吧,想起那個親吻。

他不是一個只看外貌的人,但那個人實在是……太過耀眼了,耀眼到令人臣服。

波風水門不知不覺走到校史館外屬於自己的安靜小角落,蜷起身雙目無神的看著綠瑩瑩的草地,驀然伸手捂住了臉。

不能這樣下去。那個人明顯是把他認作別人了,只是個誤會而已,不要再想了,想想今天發生的事。

少年如此命令著自己,閉著眼想起剛剛自己答應的任務。

作為忍者預備役,利用便利又不容易讓人起疑的身份,去保護一個人……不,三代目說嚴格來講不是保護,而是跟在他身邊確保他狀態正常,因為那個人患有疾病。

這是一個對村子來講非常重要的人。實力不會弱,也不會遇到多少危險,否則不會讓自己一個學生去保護他;沒有親人和朋友,所以需要別人照顧;身份需要保密,所以不適合大張旗鼓。

……想來想去,最後的答案都只有一個。

與生俱來便擁有極強政治天賦的少年必須承認,自己是想到了一個人才答應了這個任務。

他想到了那個人,因為想接近他、了解真相才冒險答應,而不是三代目所許諾的豐厚的報酬、優渥的條件和忍術指導。

他想到了那個人,因為從被救的那一刻起就心神不寧、眼前不斷回放那一幕幕,以至於頻頻走神,滿腦子都是同一副容貌。

他想到了那個人——

“波風……水門?”

令人驚艷的聲線在前方響起,打斷了腦海裏一切紛雜的思緒。

金發少年怔怔擡頭,表情在看清對方的那一刻徹底陷入空白。

櫻發青年平靜的俯視著他,碧眸像是春天剔透無瑕的冷泉,側臉在日光的照耀下發出神聖的潔白。

“第二次見面了。我叫緋世,是你接下來的任務對象。”

——是真的。

水門瞪大眼睛。

——真的是保護這個人!

金發少年驚訝的楞著神,緋世也不在意,繼續說道:“雖然三代目說你已經答應了,但我還是想親自問問你的意見。”

他天生微冷的語調在空中靜靜流淌,像是冰涼的溪水流進水門的心田。

“我為昨天的舉動向你道歉,並衷心感謝你救了我。”

那一刻,反應不得的水門呆呆的望著他,註視著他蹲下身,朝自己伸出了一只白到發亮的手。

“我之所以拜托你,是因為一看到你就感到親切。無論你想要什麽都可以……水門,你願意陪伴我麽?”

許久之後,少年仍然沒有從震驚中回神,自然也沒有握住青年的手。

宇智波緋世沒有強求,只是微闔眼簾,表情不變的想要將手收回。

就在這時,少年搭在膝上的指尖一顫,條件反射的抓住了他。

“請……”他有些拘謹,又有些羞怯的開口,眼神無措的看著他,全身都散發著溫柔的氣息。

“請不要這樣說,我什麽都不要,因為明明是你救了我……而且,我也從第一眼看到你開始,就感到非常親切。”

他不知出於何種動機,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疏遠的敬稱,而是下意識采取了更為平等的稱謂。

緋世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反駁,而是淡淡的確認:“那麽,我們達成共識了?”

少年頓了一下,與青年相比較小的手攥著他的指尖,微不可察的用力,圓潤的手指有些發白。

“是的。請讓我報答你的恩情……讓我來陪伴你吧。”

他最終溫和而柔軟的說著,微微彎起眉眼,晴空一樣的雙眸彎成月牙,說不出的開朗和溫暖。

“我會看著你,絕不讓你陷入任何危險的。”

作者有話要說:  聲明一下,緋世對水門是沒有心思的,畢竟水門可是姐姐敬愛的七代目的父親……一個不小心蝴蝶掉七代目了怎麽辦?所以只是因為對博人哥的爺爺感到親近才就勢接近(博人:……)。

但水門這個看起來溫柔實際也很溫柔但腦子很妖孽又腹黑的一批的家夥怎麽想的……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呀誒嘿_(:з」∠)_

緋世:姐姐是最重要的,姐姐崇拜七代目,所以現在七代目是最重要的。

鳴人【消沈】:……啊,我對緋世來說只是因為佐良娜才最重要嗎?

緋世【毫不遲疑】:不你不是最重要的,你能成功生出來最重要。

漩渦·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生出來·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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